一
自那桩无头凶杀案后，整个上海滩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压抑中。
贝怡总觉得心里堵着一口气，怎么也顺不过来。
这天下午，她约了黎笙，一起来到上海最有名的静安寺。
香火缭绕，钟磬声声。
两人并肩跪在蒲团上，虔诚地叩首，仿佛想用这袅袅青烟，洗去心头的尘埃。
二
临走时，一位老僧突然叫住了黎笙：
“这位施主，请留步。”
黎笙回头。
“请问，你是不是太虚观门下弟子？”
黎笙心头一震。
他想起了当年师父——江南赫赫有名的剑术名家顾清舟，祖上正是太虚门下。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那施主，请跟我来。”
三
老僧引着黎笙，绕过喧闹的大殿，走过很长一段幽深的石板路，来到一处极为隐蔽的禅院。
那里，坐着一位枯瘦的大师，宛如一尊石雕，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几不可闻。
“到了。”老僧低声道。
“当年的弟子，已经带到。”
“好。”那石像般的大师，终于开口。
四
一炷香的时间，悄然而逝。
突然，那“石像”周身迸发出耀眼的佛光！
紧接着，一阵宏大、非人的诵咒声响起：
“叽叽——呱拉——哄哄——嘿哗——”
声音如雷，震彻灵魂。
黎笙原本盘腿而坐，此刻却觉得神魂出窍，意识被强行拉入一个奇异的境界。
五
在那个境界里，他首先看到的是——
童年时的自己，在师父面前一招一式练习剑法的意相。
随后，景象陡然一变。
他来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仙界。
那里有一位姑娘，身着罗纱仙裙，美得不似凡人。她领了上命，转身向人间飘落。
那是谁？
下一秒，神识给出的答案是——
林贝怡。
六
紧接着，一只漂亮得不像昆虫的小虫，形似蜻蜓，却更显灵动，飞到他面前。
神识告诉他：
这是杜家小姐。
随后，一只蛤蟆精，因为偷跑下凡，在人间化作人形——
陈之衡。
最后，是一片血海地狱的实景——
正是当初把他打成重伤的那个赌场。
七
诵咒声戛然而止。
黎笙的意识猛地跌回肉体。
他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掌心多了一颗温润的舍利子。
“这是什么？”
老僧神情肃穆：
“刚才所见，务必保密。若泄露天机，必遭天谴，死无葬身之地。”
他又指了指那尊石像：
“那是你太祖师父留下的法身。日后若有急事需与师门沟通，便持此舍利。”
黎笙握紧舍利子，郑重告辞。
八
回到现实，上海滩的局势，已经急转直下。
玛丽亚医院门口，日军荷枪实弹，贴出告示：
“即日起，本院仅收治皇军伤员。违令者，就地枪决。”
九
医院办公室内，气氛降至冰点。
日本高级军官与林卫杰对峙。
“医院是我开的，你们不能这样草菅人命！”林卫杰拍案而起。
日军军官冷笑：“林先生，我们查过，你早年留学日本，按理说，我们是校友。”
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
“想不想合作？若是不答应，从明天起，你就再也不能掌管这家医院了。”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要么当汉奸，要么去死。
十
林卫杰没有立刻答应，只是死死盯着对方。
当晚，他便被日军带走，下落不明。
十一
失去院长的玛丽亚医院，瞬间乱成一团。
维持秩序的日军军官，朝天开了一枪！
“砰——！”
枪声震慑了所有人。
而在暗处，陈之衡背后的更高层黑幕，已经与日本人彻底妥协。
那个曾经高傲的黑帮头目，终究没能守住底线，沦为了民族的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