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连几日,贝怡都不见踪影。
起初黎笙还安慰自己,她或许只是去医院加班,或是去参加名媛聚会。
可直到黄昏,她依然没有回来。
“贝怡姑娘呢?”黎笙拦住一名下人,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焦灼。
“回少爷,小姐说出去一趟,没说去哪儿……”下人摇摇头。
黎笙心头一沉。他又跑去问管家,甚至想惊动林卫杰,但理智告诉他,事情或许还没严重到那个地步。
二
就在他六神无主之时,一个可怕的画面猛地击中了他——
贝怡被陈之衡抓走,当作人质,惊恐地看着自己。
“不好!”
黎笙脸色骤变,再也顾不得许多,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猛地冲出了林公馆大门。
三
城西,废弃的仓库。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贝怡被粗绳捆在柱子上,脸上已经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一个满脸刀疤的歹徒,手里甩着一条浸了盐水的皮鞭,阴恻恻地笑:
“告诉我,你们林家跟杜家到底什么往来?”
“你父亲在日本人那里的产业基地在哪里?”
见贝怡咬紧牙关,一言不发,歹徒狞笑一声:
“说出来,我保你八辈子平安!不说——”
啪!
一记狠辣的耳光,重重扇在贝怡脸上。
“你他妈看不出来,你这娘们嘴还挺硬!”
四
贝怡嘴角渗出血丝,却倔强地抬起头,死死瞪着他,依旧不吭声。
“找死!”
歹徒彻底疯了,挥起皮鞭,雨点般朝她身上抽去。
一下,两下,三下……
贝怡终于支撑不住,头一歪,昏死过去。
五
就在歹徒准备补刀的瞬间——
“砰!”
仓库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黎笙如修罗降世,眼中血丝密布。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出手便是杀招。
刀光闪过,惨叫连连。
当他终于找到昏迷不醒的贝怡时,手上、身上,早已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汗。
六
林公馆,贝怡的卧室。
窗帘紧闭,灯光昏黄。
贝怡虚弱地躺在床榻上,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
林卫杰站在床边,脸色铁青,声音却压得很低:
“小黎,贝怡她到底怎么了?”
黎笙低着头,拳头紧握:“她被人打伤了。”
“是谁干的?”
“难道又是陈之衡那个狗贼?”
黎笙抬起头,眼神里是压抑的杀意:“不知道。”
林卫杰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这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七
黎笙退出房间,径直走向厨房。
灶上还温着林伯母特意给贝怡熬的鸡汤。他盛了一碗,端回卧室。
贝怡刚好悠悠转醒,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痛得倒吸凉气。
“啊……好疼!头好疼……”
她视线模糊,看不清人影,只凭着本能喊道:
“黎笙哥……你在哪儿?”
她想爬下床,可刚一起身,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倒在床边。
八
“贝怡!”
黎笙慌忙冲上去,一把将她抱住,重新揽回怀里。
“黎笙哥……我好疼!我头好疼……”
贝怡在他怀里痛苦地呻吟,没说几句,又昏睡了过去。
黎笙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窒息。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床上,正要起身,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
他下意识挽起袖子,才发现——
为了救贝怡,他不顾重伤未愈,强行运功,腹部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正汩汩渗出。
九
而那碗林伯母熬的鸡汤,早已一滴不剩地喂进了贝怡嘴里。
他自己,却连一口水都来不及喝。
剧烈的疼痛和失血的眩晕感袭来,黎笙再也支撑不住,就这样靠着贝怡的床沿,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