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火坑
一
杜公馆的客厅，此刻像战场。
水晶花瓶、青花瓷碗，碎了一地。
杜淼婷站在桌子中央，头发散乱，妆容被泪水糊得一塌糊涂。她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死死盯着门口那个男人。
“陈之衡，你别过来！”
陈之衡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脸上挂着许文强式的冷淡与无奈。他不想来，但他必须来。面对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他心里只有厌烦。
“杜小姐，你冷静一点。”陈之衡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你要是敢再上前一步，我就死在你面前！”
杜淼婷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眼泪汹涌而出。
二
“唉——！”
一声长叹从楼梯口传来。杜父扶着扶手，脸色灰败地走下来。看着满地狼藉和女儿癫狂的样子，他老泪纵横：
“你这死丫头，你一天天的，是不是想把我和你妈气死啊！”
“爹！”杜淼婷猛地转向父亲，声音凄厉，“你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我不要嫁给陈之衡！我不要！”
三
一直躲在角落抹泪的杜母，见状连忙上前，想去拉女儿的手。
“妈，你就劝劝爸爸吧，去把我和陈之衡的婚事退了！妈，我求你了！”
杜母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女儿乞求的眼神，又看看丈夫铁青的脸，嘴唇哆嗦着：
“唉，女儿啊，你这是……”
“你这是成心为难你爹啊！”杜父突然爆发，指着妻子怒吼，“都是你宠的！现在翅膀硬了，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了！”
四
杜淼婷凄然一笑，眼泪止不住地流。
“听说林公馆的女儿谈恋爱了？那小伙子长得还不错，是个北方人！”杜父试图转移话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你说的是贝怡姐和黎笙哥，我知道！”杜淼婷冷笑，“贝怡姐就要比我命好！”
她猛地指向陈之衡，眼神里满是憎恶：
“瞧那个陈之衡，都什么人嘛！真是——”
“女儿啊，”杜母怯生生地插嘴，“这不你先和那个陈之衡先来往，然后……”
“然后怎么样？”杜淼婷尖叫起来，声音几乎刺破屋顶，“然后是不是让我和他结婚吗？亏你还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五
她环视这个所谓的“家”，目光最后落在父母脸上，那眼神，像在看两个陌生人。
“你就和我爸一个脾气！都怕人，这样也怕那样也怕，最后还得搭上你女儿的命！”
“这……女儿……我……”杜母被吓得说不出话。
“懦夫！懦夫！真是一些懦夫！”杜淼婷抓起剩下的半杯酒，狠狠砸在地上，“做你们的女儿，我都倒了八辈子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