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锁定第一桶金风口
第二天一早，林川带着王浩出了门。
不是去人才市场，也不是去什么金融公司。林川带着王浩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到了城南的电子批发市场。
这里是全城最大的数码产品集散地，几百个档口挤在一栋四层楼的老建筑里，从手机配件到电脑整机，从行货到水货，什么都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塑料和焊锡混合的味道，到处是拉货的板车和讨价还价的吆喝声。
王浩跟在林川身后，一脸困惑。他以为林川说的“赚钱”是去找工作，或者是去谈什么大生意。结果来了这么一个乱糟糟的地方。
“川哥，咱来这干嘛？”
“找一样东西。”
林川在二楼的档口之间穿行，目光扫过每一个柜台的陈列品。他走得很慢，看得很仔细，像是在找一件特定的东西，但又不确定它在哪个位置。
王浩注意到，林川每经过一个档口，都会停下来看一眼柜台里摆的内存条和硬盘。但他看的不是价格标签，而是型号——那些印在产品外壳上的一串串数字和字母。
“川哥，你懂电脑？”王浩忍不住问。
“不太懂。”林川说，“但我懂什么时候该买什么东西。”
这话让王浩更困惑了。
走到二楼拐角处的一个档口时，林川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个档口不大，柜台里摆着各种电脑配件，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正低头玩手机。柜台上放着一个塑料筐，筐里杂乱地堆着一堆硬盘，上面贴着“特价处理”的纸条。
林川的目光落在筐里一块硬盘的标签上。
那块硬盘的型号上印着一行字——“WD20EARS”。
西数2TB绿盘。
林川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下。他认出了这个型号。这款硬盘在2014年初是市场上的主力产品，性价比高，出货量极大。一般消费者买它就是当个普通仓库盘用，没什么特别的。
但林川知道一个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这批绿盘里，有一批货的生产批次号对应着一种特殊的颗粒——是西数在测试新工艺时意外搞出来的，性能远超普通绿盘，甚至能跟当时价格贵三倍的黑盘掰手腕。但由于产品线定位的限制，这批盘被西数当作普通绿盘出货，混在了海量的零售库存里。
前世，这个秘密是在半年后被一个硬件发烧友偶然发现的。他把自己买到的那块绿盘的测试数据发到论坛上，瞬间轰动了整个数码圈。那个特定批次的绿盘价格一夜之间从三百五十块涨到了一千二百块，翻了将近四倍。后来因为虚拟货币挖矿的兴起，大容量高性能硬盘的需求暴增，这批盘的价格最高炒到了两千多一块。
而今天，2014年11月22日。
这批盘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各个档口的特价筐里，被当成滞销品甩卖。
“老板，”林川指着筐里的硬盘，“这个怎么卖？”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处理价，三百二一块。要的多可以便宜点。”
三百二。前世半年后，这批盘里特定批次的货能卖到一千二以上。如果能精准挑出那些特定批次的盘，三百二进去，一千二出来，利润率接近百分之三百。
“你这筐里有多少块？”
“三十多块吧。”
林川蹲下来，开始一块一块地翻看硬盘上的标签。他在找一串特定的批次号——“DCM开头，尾号00P8B0”。前世那个硬件发烧友在帖子里把识别方法写得清清楚楚，林川在垃圾堆里捡到过一本旧的数码杂志，里面转载了那篇帖子。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了脑子里。
王浩蹲在旁边，看不懂林川在做什么，但很自觉地帮他把硬盘一块块拿出来。
翻到第十一块的时候，林川找到了。
标签上印着“DCM：XXXX00P8B0”。
然后第十二块也是。第十三块也是。
林川把整筐三十七块硬盘全部翻完，找到了九块目标批次的盘。
“老板，我要这九块。”林川把那九块硬盘挑出来放在柜台上，“算便宜点。”
老板看了一眼：“九块都要？两千八百八，算你两千七。”
“两千四。”林川说。
“两千五。”
“成交。”
林川从卡里取了两千五现金，付了钱。王浩帮他把九块硬盘装进一个纸箱里，抱在怀里。两人走出电子市场的时候，王浩终于忍不住了。
“川哥，两千五啊，你卡里不就剩三千二了吗？昨天你给了那个发财哥五百，今天又花了两千五，你这——”
“还剩二百。”林川说。
王浩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二百块钱……咱俩接下来怎么活？”
林川拍了拍他怀里抱着的纸箱：“这里面每一块硬盘，现在的市场价是三百二。再过几天，会有人愿意出八百收。再过三个月，会有人愿意出一千五收。你说我怎么活？”
王浩愣住了。
他想问“你怎么知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昨天在物流站，林川用一张出库单就让周麻子跪了。今天在电子市场，林川用一串他看不懂的字母数字就找到了值钱的东西。这个人的脑子里好像装着一本未来的百科全书，什么都提前一步。
王浩决定不问。跟着干就完了。
但林川的问题还没解决。他用仅剩的二百块钱，怎么撑到硬盘涨价的那一天？
答案是：不需要撑。
因为他还有第二个机会。
当天下午，林川回到出租屋，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名叫“中本聪论坛”的网站。这是一个中文币圈的小众论坛，用户不多，但信息流通很快。前世他流落街头的时候，在网吧里听人聊过这个论坛——2014年底，币圈最活跃的一批人都在这里交换信息。
林川注册了一个账号，在交易区发了一条帖子：
【出】全新WD 2TB硬盘，特定批次，懂的私。
他不卖关子。那些懂行的人看到“特定批次”四个字就会明白是什么意思。虽然那个硬件发烧友的帖子现在还没发出来，但币圈里已经有一些人在私下囤高性能硬盘——因为挖矿需要大容量存储，而那个特定批次的绿盘，正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帖子发出去不到半小时，私信就来了。
“兄弟，你手里有多少块？报个价。”
“九块。一块八百，打包七千。”
对方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回复：“五千。”
“六千五。”
“五千五。”
“六千。不还价。”
对方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回了一个字：“好。”
林川报了一个地址——王浩出租屋附近的快递点。他特意没有用自己的地址。
当天晚上，林川通过快递点把九块硬盘发了出去。对方收到货后确认是目标批次，六千块钱直接打到了林川的卡上。
二百五进的货，当天六千出掉。
利润率不是百分之三百。
是百分之两千四。
王浩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林川手机上的到账短信，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然后抬头看着林川，眼睛里的崇拜像火苗一样蹿起来。
“川哥……你教教我吧。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川靠在椅背上，语气很平静：“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在做两件事——要么是被别人骗，要么是等着别人告诉他该做什么。但真正赚钱的人，做的事只有一件。”
“什么？”
“比别人早一步知道该买什么。”
王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六千块钱，在2014年的这座城市里，不算什么大钱。但它是林川重生后的第一桶金——没有靠任何人，没有签任何合同，没有任何风险。纯粹用信息差，用先知先觉，从时间的缝隙里抠出来的钱。
而这只是开始。
林川拿起手机，打开日历。
2014年11月22日。
距离星域币的首次公募还有五天。那才是他真正要下手的第一个大风口。硬盘的六千块钱，只是用来做原始资金的。
但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陈昊阳加投的那三万块钱到账了，加上之前的五万，一共八万全部锁在星域币的私募仓里。按照发财哥的反馈，陈昊阳现在正美滋滋地等着三个月后翻十倍，浑然不知两个月后就是砸盘的深渊。
而周雨桐那边，自从那天被林川当众分手之后，已经安静了好几天。但林川知道这不是消停——前世周雨桐最擅长的事就是在背后运作。她现在一定在跟陈昊阳商量怎么报复他。
两个人联手，不会只等着星域币暴跌再看好戏。
他们一定会提前动手。
“川哥，你在想什么？”王浩看他盯着手机不说话，忍不住问。
“在想仇人下一步会怎么走。”
王浩沉默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说：“川哥，你教我吧。我不光能帮你搬东西，我还能帮你盯人。”
林川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年轻人，前世因为他被陈昊阳的人打断了腿，伤了脑子，连说话都变慢了。但这一世，他的眼睛亮亮的，身体结实，脑子转得快，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你会打架吗？”林川问。
王浩愣了一下，然后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结实的肌肉：“川哥，我家三代搬砖的。我从十六岁开始在工地上扛水泥袋，你说我会不会打架？”
林川点了点头。
“那好。从明天开始，你帮我盯一个人。”
“谁？”
“周雨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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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