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晋王带领二百禁卫军、又一次来到帅府,在帅府门前翻身下马,正要带领禁卫军闯入大门时,他突然又停了下来。
望着帅府门前,前两天挂在门前的白幡不见了。就连两个守门的家丁,也脱去了孝衣,换上了蓝色的长裤短褂。
晋王心中疑惑不解:“难道玄瑛元帅已经下葬了?不应该呀!这才三天刚到,按照礼俗,应该是七天才能下葬啊!再不然是,玄瑛元帅真的是诈死?……更不可能会撤去灵堂孝服……”
晋王不明帅府真实情况,为了不和帅府的女将们发生冲突,他让禁卫军在大门外等候,自己率领四名亲信进去,先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晋王心中忐忑不安,暗自揣测着,帅府到底在搞什么鬼?
当他穿过二门进入主院,眼前的一切更令他匪夷所思。只见宽敞的院落里,没有一点曾经办过丧事的痕迹。
进进出出忙碌的仆人,一个个穿红戴绿,有说有笑。咋看都不像是府中有人去世的样子。
晋王一头雾水,举步往前走着,观察着周围的情景。
当他绕过过高高的迎门墙,置身于中间庭院时,眼前出现的一幕令他大跌眼界。
虽然说是在大白天,他还是止不住惊恐万状,吓得连连后退几步。
“晋王殿下,你终于来了!本帅等你好久了!”
直到前面不远的大厅门前,这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他才半信半疑的定神细看。
只见玄瑛元帅身穿酒红色真丝长袍,月白兰花刺绣交领褙子。大方得体,又不失浩气磅礴。
她那如黑色锦缎般发亮的青丝,梳成了半扎半散的双螺旋发髻,如黑色瀑布般垂在肩下。
她那白里透红的瓜子脸,淡如秋水,没有一丝波澜。那双闪跃着璀璨繁星般的凤目,透漏着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霸气。
她正屹立在大厅门前,四大战神和四大战将,分左右站立在两旁。
她们也脱去了素衣白衫,换上了英姿飒爽的便装。四大战神身穿黑色真丝长裙,上穿红色斜襟花边上衣,腰系红色绣花腰带。
四大战将和四大战神衣着同款,只是上白下红,用颜色区分开来。
她们同样用腕带将袖口束起,衬托的更加精神干练,英姿飒爽。
一个个面无表情,昂首挺胸,站立在元帅两旁。
晋王一见这种阵势,心中既高兴又害怕。他稳稳神,把笑容堆在他那副国字型脸上,露出夸张的激动神情,快步走上前来:
“玄英,你真的没有死啊!这太好了!太好了!”
玄瑛元帅冷冷地看着他,缓缓开口:
“晋王殿下,你今天驾临帅府,不是来祝贺本帅死而复生的,而是奉旨来捉拿本帅,兴师问罪的。”
晋王心中咯噔一下,随即稳住情绪,镇定自若。往前走了两步,和玄瑛面对面站立,脸上堆着皮笑肉不笑表情:
“玄瑛,你真是神机妙算啊!本王确实是奉旨来的。但是,本王并不是来问罪的……”
“哦——是嘛!”
“玄瑛,你想啊!自从得知你伤亡的消息之后,我是食不甘味,夜不能寐。时常幻想着,你伤亡的消息,能是假的多好。”
晋王说着,偷眼观察着玄瑛的反应,却见玄瑛依然如故,面无表情。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今天在朝堂上,丞相王洛年状告你诈死,满朝文武大臣也跟着起哄,非要陛下治你欺君罔上之罪。陛下万般无奈,才下旨让本王到帅府一探究竟。”
晋王说着,祈求的眼神看向玄瑛,希望玄瑛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没料想,玄瑛依然面如湖水,没有一丝波澜。
晋王看看以往盛气凌人的八员女将,她们今天也是一反常态,一个个面无表情,就像是值日的神将似地,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晋王心中暗想,看来玄瑛并没有怀疑我对她的背叛。既然这样,我就借着这次诈死事件,帮她一把。
正好卖她一个大大的人情,不愁她不与我重修旧好,到那时,兵权还不是在我的手中嘛!哈哈哈哈!
“晋王殿下,你笑什么,在看我的笑话吗?”
“嘿嘿!玄瑛你说什么呢!你是我楚望枫今生的最爱,你有事我想办法帮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能会看你的笑话呀!”
“谢谢晋王抬爱,我玄瑛受之不起。”
“玄瑛,你此话错矣!难道说咱们以往的情分你都忘了吗?”
“晋王殿下,你今天是奉旨而来,就不要说这些遥远的话题了,你想把本帅怎么发落,就请便吧!”
晋王略一迟疑,正色道:
“本王也希望元帅你能有应对之策,如何度过这次难关。”
“谢谢靖王殿下的好意,我玄瑛诈死是犯了欺君之罪。戴罪之身无话可说,请晋王殿下动手吧!”
晋王见玄瑛拒自己于千里之外,以为她是不想连累自己:
“玄瑛,你放心,我在朝堂上,虽然比不上王丞相势力庞大,可我好歹也是一个皇子,当朝的晋王。到了金殿上,我会拼尽全力为你辩护的。只求你不忘旧情,与本王重复旧好。”
“晋王这是在和本帅谈条件吗?玄瑛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晋王碰了一鼻子灰,他却仍不死心。疑惑不解的眼神注视着玄瑛:
“玄瑛,我知道你此时的心情不好,你的气话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晋王殿下,废话多说无益,你不急着上殿交旨吗?”
“玄瑛!那就先委屈你了!”
晋王说罢,向身后一招手,立马上来四名禁卫军,要给玄瑛上法绳。
当他们刚要上前动手时,只见站立在两旁的、四大战神和四大战将,同时发出了一声冷哼。
一双双犀利如炬的睛光,就像是一把把闪跃着寒光的利箭,直抵四名禁卫军。
四名禁卫军吓得停下脚步,不敢动手。
玄瑛向八员女将挥挥手,上前一步,把双手伸出:
“晋王殿下,动手吧!”
晋王哭笑不得,惊恐的眼神扫视着八员女将,那一个个如冷面阎罗般的面孔:
“玄瑛,你就不要为难本王了!在这里又没有外人,咱们还是不要按照规矩了。大门外我给你备好了马匹,到了午朝门外再动法绳吧!”
玄瑛回头看看众女将,那一个个怒目圆睁的模样,她忍不住淡淡一笑:
“你们都不要紧张,我随晋王去一趟朝堂,今天不管结果如何,你们都不要妄自行动。”
“元帅,我们随你一起上金殿。”
“荒唐!哪有戴罪之人,带兵上殿的。”
“元帅,你就让我们跟随你一起去吧,求求你了!”陌惜软磨硬泡,拉着玄瑛的手不放。
“呵!看来我不带上你们,你们还不准备放行了?”
“元帅明白就好!”清语言语中透漏着倔强,一本正经地说。
“好吧!”玄瑛无可奈何,瞟了一眼一旁发愣的晋王:
“但是,你们要保证,不管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管结果如何,你们都不要妄自行动,这是命令!”
“是!末将遵命!”八人同声说。
玄瑛说罢,率先向大门外走去,晋王紧随其后。当她们一行正要出门时,突然从后面,传来了老夫人颤颤巍巍的喊声:
“玄瑛,我的孩子,你这是要去哪里呀?是不是为娘让你在府中,为战死的将士们超度,给你惹下麻烦了?”
玄瑛闻听心中一愣,立马明白了母亲所言。她快步返回去,双手扶住母亲:
“娘亲!是的,母亲心善,体桖战死沙场上将士们,让女儿在府中高搭灵棚,为他们超度三天。不知道是谁向帝君参奏女儿一本,说女儿诈死欺君。女儿这就随晋王上殿面君,把事情说明白就没事了。”
“好!好!”老夫人颤巍巍走到晋王面前,深深施了一礼:
“晋王殿下,你英明神武,我会替我家玄瑛作证的是吗?”
晋王被玄瑛母女的对话,给搞糊涂了。老夫人向他求援,他不得不答应。
“是的!老人家你放心吧!本王和玄瑛元帅相交好,如今她遭人陷害,我肯定会全力以赴,帮助玄瑛元帅的。”
“唉!这件事说起来也都怨我,我可怜在沙场上战死的将士们,就建议玄瑛在帅府高搭灵棚,为他们超度。
没料想引起了别人误会,说是玄瑛元帅诈死。哪有这样的事呀!晋王殿下,你上金殿把这事告诉帝君,让帝君主持公道,还我家玄瑛清白。”
晋王这会儿才算是听明白了,他心中暗暗佩服这位老夫人,怪不得她的女儿这么优秀。原来是秉承了她的优良传统啊!
“晋王殿下!你可答应老申的请求吗?”
“哦!”晋王回过神来,急忙应承着:
“放心吧老夫人,玄瑛元帅没有事,我会向帝君奏明事情的真相,还玄瑛元帅清白的。”
“嗯!有晋王殿下这句话,老申我就放心了!”
老夫人深情地看着女儿,眼目中充满了爱怜:“瑛儿,你们去吧!为娘在家中等你们回来。”
玄瑛深深地点点头:“母亲莫要担心,女儿去去就回。”
玄瑛说罢,昂首阔步,向大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