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朝堂风波
杜岚没有从任何人口中,得到哥哥阵亡的消息,她从面前将帅们的神色中,就断定自己的孪生哥哥,已经不在人世了。
绝望之中,她还想抓住最后一线希望。
杜岚艰难的从地垫上站起,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到玄瑛面前,双手抓住玄瑛元帅的手,祈求的眼神看着玄瑛:
“元帅,你告诉我,我哥哥杜亮到底在不在军营?他是不是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
“杜岚姑娘,都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兄弟。杜亮他是一个英雄,我们大家都会记住他的。”
玄瑛面色凝重,凤目传神,注视着泪目婆娑的杜岚:
“在一次执行任务时,杜亮率领十几名弟兄,勘察敌军地形,与敌军巡逻队狭路相逢。双方交战中,我军因寡不敌众,十几名弟兄全部阵亡。
杜亮也身负重伤,他凭最后一口气杀出重围,坚持把敌军地形图送回大营,最终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玄瑛双目微闭,深深吸了口气:
“也是杜亮带回的敌军地形图,起到了重要作用,让我军打了一个漂亮的大胜仗。
那场战斗结束后,我带领众将士,在杜亮墓前庆功,告慰他在天之灵,并为杜亮和其他阵亡的兄弟,授予军功。”
玄瑛从追思中回过神来,再看杜岚时,发现她眼眸中的悲伤,被一种坚毅的神色所代替。
“元帅,杜岚有个请求,希望元帅答应。”
“什么请求?只要我玄瑛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你任何要求。”
杜岚突然双膝跪在玄瑛面前,双手抱拳,抬头看着玄瑛倔强的声音说道:
“请元帅收留杜岚,我要代替杜亮在元帅帐前效力。”
杜岚这突如其来的请求,是元帅玄瑛始料不及的。
她大脑飞速闪现着,自己现在面临的局面。王丞相已经知道自己诈死,肯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
自己面临着欺君罔上之罪,前途渺茫,生死未卜,怎能再让杜岚留在帅府,卷入这场风波之中。
玄瑛正犹豫不决,四大战神突然一起走过来,为杜岚讲情:
“元帅,你就收了杜岚吧!”
玄瑛转头看向四大战神,没有言语。战神清风脱口而出:
“元帅,杜岚已经没有了亲人,也怪可怜的,你就收了她吧!”
“糊涂!”玄瑛嗔怪的眼神直视着清风:
“你们身在军中,不知道战争残酷吗!杜亮已经为国捐躯,我怎能再让杜岚以身犯险。”
杜岚祈求的眼神看着玄瑛,一字一句的说着:
“我母亲被魔女王沉雪杀害,我哥哥随军出征,为国捐躯。在这个世上我已经没有了亲人。
恳求元帅收留杜岚,我若能跟随元帅习得一身功夫,杀了王沉雪,为我母亲报仇雪恨。以后我杜岚就是元帅的人,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玄瑛无可奈何,双手把杜岚搀起:“杜岚姑娘,你先站起来,参军之事并非儿戏……”
“元帅!我杜岚身负杀母之仇,无亲无故,在这个世界上已了无牵挂。唯有杀魔女,为母亲报仇雪恨,这唯一的心愿,还望元帅收留杜岚,传授法术!”
玄瑛双目凝聚,注视着血性刚强的杜岚。心中暗想:“如果自己不答应她,凭她这种刚强的性格,肯定会以身犯险,去相府报仇,那样更危险。
玄瑛沉思着,习惯性地踱着步子,犀利霸道的眼神,扫视着一个个面色各异的战神。
和战神并肩站在一排的杜岚,疑虑重重的眼神,追随着霸气侧漏的元帅。
她揣测不透元帅心情,看样子自己突然提议参军,给元帅造成了困扰。
玄瑛突然在杜岚面前停了下来,犀利沉稳的凤目注视着她:
“我可以让你留下来,不过,你要有思想准备,本帅军纪严明,大公无私。
既然你跟随本帅,就要遵守军规军纪。没有本帅的命令,绝不可独自行动。如果违反军规,当以军法处置,本帅绝不姑息。”
“好!杜岚一定遵守军规军纪,听从元帅指挥,绝不擅自行动。”
杜岚说着,兴奋的目光转向四大战神,四大战神回应她点头微笑。杜岚又看向当门床上,还没有醒过来的玄武,愤愤不平的说道:
“元帅,这个少年,看起来伤的不轻,他也是被王沉雪害的吧?”
“这是我的亲弟弟!”
玄瑛凤目凝聚,在杜岚脸上扫视着,清晰的思维告诉她,这个杜岚报仇心切,并非平庸女子:
“这件事本帅自有安排,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心呆在帅府,把身上的伤养好。然后,在四大战神和四大战将中间,挑选一位师父,跟着她修炼法术。”
“哦!我们可以收徒弟了吗?我陌惜可是一位最好的师父,要选就选我做师父吧!”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从外面风尘仆仆走进来四员女将。
杜岚眼前一亮,她没有想到元帅帐前,竟有这么多英姿飒爽的女英雄。
杜岚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位说着话,走在前面的女将身上,忍不住上下打量着她。
只见她身材修长,一身黑色夜行衣更加显得英姿飒爽,洒脱凌厉。
她长着一张圆圆的娃娃脸,说话时两个酒窝欢快的跳动着。一双像月牙一样弯弯的眉毛,眼睛虽然不大,却闪烁着犀利的精光。
杜岚心中暗想,“这员女将看起来足智多谋,鬼灵精怪,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师父,可就是不知道她的法术武功如何?”
陌念、陌惜、陌尘和陌忆四员女将,撇下杜岚不理。
第一时间向元帅汇报搜查情况,她们虽然没有发现玄武的下落,却收获了几位朝臣夜间相互勾结的小动作。
玄瑛元帅胸有成竹,运筹帷幄。她命令大家早点休息,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明天的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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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夜本就短暂,今夜晚帝都京城内,有很多人都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三更去过,五更没到,帝都京城大街上,就陆陆续续有了行人。
一台台官轿缓缓出府,从四面八方出来,一同向着皇宫金殿方向缓缓驶去。
金銮殿上,帝君虚弱的身体,摇摇晃晃地坐在龙椅上,太子楚温廷悉心陪伴在身旁。
帝君抬起无神的双目,扫视着朝堂下、陆续就位的文武百官,向站在一旁的长随官摆摆手。
长随官照例上前一步,重复着每天一成不变的言语:
“万岁有旨,文武百官,有本奏本,无本退朝!”
长随官话音刚落,丞相王洛年出列,站在金殿上向帝君躬身施礼,口呼万岁:
“万岁!臣有本奏。”
长随官从王丞相手中接过奏章,转身交给站立在帝君身旁的太子。
太子代替帝君阅览奏章,他一看不由得脸色微变,低声向帝君禀报:
“父皇,王丞相参奏玄瑛元帅诈死,请您定夺。”
帝君手扶龙桌案,微抬龙目,注视着殿下的王丞相:
“王爱卿,玄瑛元帅征战沙场,平定外国进犯,戴功还朝,在京都惨遭暗箭射杀。
如今还没有查到凶手,你竟然说玄瑛元帅是诈死。她若真是诈死,那也是朕求之不得的啊!”
“陛下,微臣知道您爱惜功臣,微臣也希望此事没有发生。可是,玄瑛诈死,犯的可是欺君之罪。如果不治罪于她,恐难正国法,请陛下明鉴。”
帝君面色阴沉,沉思良久缓缓开口:
“王爱卿,你说玄瑛元帅诈死,可有证据?”
“臣有证据!”王丞相从袖筒中拿出一张供词呈上:“请陛下过目,这是玄瑛的亲弟弟,玄武亲口供词。”
供词转到太子手中,他略瞄了一眼,便脸色大变。
只见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是玄武的口气:
“我姐姐玄瑛诈死,欺君罔上,犯了大逆不道之罪。她现在就在帅府苟且偷生……”
太子不敢再往下看,他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假供词。从前天自己去帅府吊唁时看到,玄瑛元帅的弟弟玄武,因为姐姐的死,哭的天昏地暗,痛不欲生。
他怎么可能会出卖自己的姐姐,为王丞相作证。再看下面落款,却是一个血手印。
太子心中霍然明白,应该是玄武落在了王丞相手中,严刑逼供下才产生了这个所谓的证据。
太子狠狠地看了一下殿下的王丞相,回头把证词交给帝君:
“父皇,您看这份供词,不知道王丞相在什么情况下,得到的这份供词,下面落款竟然是一个血手印。”
帝君扫视了一下,手中的供词,沉思了半天才缓缓开口:
“王爱卿,你说这份供词是元帅的亲弟弟玄武招供的。这么说,你拘禁了玄武,他玄武可曾犯法?你为什么对他逼供?”
“陛下,微臣冤枉,这是玄武向微臣举报的,并非是微臣私自拘禁与他。”
“这个理由可以成立,但是你要知道,玄瑛元帅乃是我大夏王朝的功臣,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她是诈死。那便是诬告,希望丞相可要想清楚诬告的后果。”
王洛年心中暗暗骂道:“狗皇帝,你已经是病入膏肓之人,我看你还能庇护玄瑛多久。哼!待老夫登基之日……”
王丞相无语,使劲儿干咳了一下。
只见站立在班列中的张尚书、李御史、高学士和赵枢密使。四位大臣一起出列。
他们在金殿躬身施礼,然后向帝君启奏:
“陛下,玄英元帅诈死,臣也有耳闻,请陛下降罪玄瑛元帅,以震国威。”
王丞相趁机添柴加火:“陛下,玄瑛元帅诈死,乃是欺君之罪。她功高震主,居功自傲,显然是不把陛下和国法放在眼里。如果不降罪于她,恐满朝文武都不会答应。”
王丞相话音刚落,两班文武大臣纷纷齐奏:
“陛下,玄瑛诈死,乃藐视君威,触犯国法,请陛下下旨捉拿玄瑛!”面对群臣纷扰,帝君犹豫不决。
正在这时,只见一直冷眼旁观的晋王,突然出列,站在群臣面前,双手抱拳,面向帝君慷慨激昂:
“儿臣昨天去帅府吊唁,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今天王丞相既然提出此事,如果不去落实情况,给个群臣一个说法,也难堵悠悠众口。请父皇下旨,让儿臣前去帅府一探究竟。”
面临朝堂上纷纷扰扰的局面,晋王的建议正好给帝君一个台阶,虽然不知道晋王心中打的什么主意,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帝君强打精神,深深地注视着晋王:
“晋王听旨,朕命你前往帅府调查案情真假。如果真如王丞相所奏,就把玄瑛带上金殿,朕自有定夺。”
“儿臣领旨!”
晋王领旨离开朝堂,带领两百禁卫军,风风火火的向帅府方向驶去。
他在马上暗自冷笑:“嘿嘿!四大战神,四大战将,你们纵然法力高强,今天也挡不住我开棺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