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瑛元帅看到这张脸时,不由得心中一惊,暗想:
“这张脸怎么这么眼熟?就是性别不同,这简直和他,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邵华宇为女子清理完身上的血迹,又为她包扎好伤口,女子还没有醒过来。
玄瑛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躺在地垫上的女子。然后把目光投向满脸大汗的邵华宇:
“怎么样?她有没有生命危险?”
邵华宇又把了一下女子的脉搏:
“元帅放心,这个女子没有生命危险,她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没有伤到内部。”
“那她怎么一直昏迷不醒,经过这番折腾,她也该醒过来了吧!”
邵华宇思索着,转眼看向正忙着为玄武疗伤的师父。犹豫不决的看着元帅:
“从脉象上看,这个女子没有大碍,可是为什么她一直昏迷不醒呢!难道说是身体虚弱,又经历了刑法拷打所致。”
另一边的老军医慕容可,突然向自己的徒弟吩咐:
“那就用针灸法,刺她的人中穴,让她快速清醒过来,虽然没有内伤,如果一直昏迷不醒,也是有危险的。”
邵华宇询问的眼神,看向身旁的玄瑛元帅。玄瑛点点头,予以支持:
“邵华宇,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一定要把这个女子救活过来。”
“是!元帅,我一定尽最大努力。”
韶华宇为女子施针,玄瑛站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子面部表情变化。
清颜陪在元帅身边,见元帅这么关注这个陌生人,她心中不解也不好多问。
倒是清风,跑到玄武床前看看玄武的伤情,又来到女子前面,勾着头看看闭目熟睡般的女子。
忍不住转身走到清玥跟前,压低声音问:
“清玥,你发现了没,咱们元帅不去守着自己的亲弟弟,反而对这个陌生女子更上心一筹。”
清玥没有回答清风的问题,自然而然的向女子那边看了一下,漫不经心似地说:
“清风,你发现没有,你背回来这个女子,长的和阵亡了的,元帅亲卫兵杜亮长得很像,也许元帅看到她又想起了,曾经鞍前马后跟随元帅的杜亮,所以……”
“哦!经你这一说,我也发现了,这个女子还真的和杜亮长得有几分相似呢!”
清风激动之下,声音并没有收敛,她惊讶的声音,惊醒了地垫上的女子:
“哥哥!你在哪里?杜亮你回来了吗?”
女子惊呼着折身坐起,玄瑛急忙伸手扶住了她:
“姑娘,你醒了?”
女子抬起水汪汪失神的大眼睛,看着玄瑛:
“你是谁?你就不要再费心思了,我死也不会答应的。”
“姑娘,你不要害怕,我们不会要求你答应什么的。”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的鬼话吗!不管你们耍什么花招,威、逼、利、诱对我杜岚都没有用,你们就死心吧!我死也不会答应你们,丧失本性,堕入魔道的。快点把我杀了,我死了好化作厉鬼找你们报仇。”
女子情绪激动,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狠狠地一把推开玄瑛。
玄瑛顺势往后一退,站稳身子。她迷离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思索着她话中之意。
一直站在远处旁观的清语,见这个女子竟然对元帅无礼,她不由得怒火上升,闪身来到近前,冰冷刺骨的声音,向女子迎面吹去:
“丫头,你别不识好歹啊!我们把你从相府救出,你不感恩也就罢了,竟然敢对我们元帅无礼,小心我把你的舌头拔了。”
女子闻听清语之言,她并没有害怕,反而直视着清语问:
“你说什么,你把我从相府救出,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不是相府的魔女?”
清风也上前凑热闹:“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们哪里像是魔女了。我们可都是扫北元帅帐前的战神女将。这位就是我们的元帅,大名鼎鼎的、大夏王朝的功臣玄瑛。”
女子闻听清风之言,她迷茫的眼神向周围看了一下,不相信似地重复着:
“玄瑛元帅,你们都是玄瑛元帅帐前的女将,这是真的吗?”
“我们骗你干啥!”清风神气地扬了扬头。
女子突然强撑着爬起,双膝跪在玄瑛面前,期盼的眼神望着玄瑛,颤抖的声音说着:
“元帅,都怪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元帅,你不要和我一般见识啊!”
玄瑛双手扶起女子:“快起来,我不会怪你的。你刚才死都不怕,难道说你还怕我怪你吗!”
“元帅我……”
“不要说了,快坐下,你身上还有伤,不宜多动。”
玄瑛把女子扶到垫子上,让她躺下,邵华宇从当门桌子上端过来一碗水:
“元帅,让杜岚姑娘喝点水吧!她现在身体很虚弱。”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杜岚惊异的眼神看着灯光下的邵华宇。
邵华宇腼腆一笑:“是刚才姑娘自己说的,你叫杜岚呀!”
“哦!”
“杜岚姑娘,你先喝点水,缓缓神,我还有话问你。”
杜岚这才从邵华宇手中接过水碗,一口气喝完。用手一抹嘴巴,把碗还给邵华宇,忽闪着一双俊美的大眼睛,看向站在面前的玄瑛:
“元帅,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呵呵!好一个爽快的姑娘!”玄瑛心中暗道:性格都和杜亮一模一样。
“杜岚,你家住在哪里呀?怎么会在相府的地牢?”
玄瑛一句话,问到了杜岚痛处,她眼眸中瞬间布满了一层雾水:
“回禀元帅,我家住在城东十里的杜家庄,我的父亲在我们小时候就不在了。是母亲一人把我们兄妹俩个拉扯大。”
杜岚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玄瑛蹲下身子,手拍着杜岚的肩膀,轻声安慰着她:
“别难过,慢慢说。”
“我和我哥哥本是孪生兄妹,我母亲带领着我们兄妹俩个,日子虽然过得艰辛,她从不让我们受委屈。
我哥哥从小习武,立志报效国家,在他刚满十六岁那年,就应征入伍,随军队出征平乱,这一走就是三年。
我母亲虽然思念远在边关战场上的哥哥,可她为有一个英雄的儿子而骄傲。
逢人就说她的儿子是一个保家卫国的英雄,跟随着元帅征战沙场,杀敌保国。
在家里我母亲却是战战兢兢,常年烧香拜佛,求菩萨保佑我哥哥平安归来。
就在今年春天,我们家里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看打扮像是一个管家小姐,她说是她是王丞相之女,名叫王沉雪。奉师父之命,到人间寻找有缘人。
她说是看到我体格清奇,不同凡响,就是她要寻找的有缘人。
我母亲看她是一个女儿家,谈吐不凡,又会法术,就同意让我跟着她修炼。
本想着学些本事好防身用,没料想,就在我跟随她学习法术的第十天,她突然告诉我:
“你的试验通过了,可以拜师入门了。”
她用法术召唤来了她的师父,当她师父出现在我们家里时,我才知道,原来她师父是万古魔尊。
她让我随她堕入魔道,做她的衣钵传人。”
杜岚说着,苦笑了一下:“我们家祖辈敬佛,积德行善,怎能泯灭人性,堕入魔道,危害苍生。
我母亲断然拒绝了万古魔尊的要求。我也不答应再跟随她们修炼法术。
万古魔尊收徒被拒,颜面尽失。她把王沉雪训斥一顿,然后负气而去。
王沉雪恼羞成怒,施魔法杀死了我的母亲。又用魔法把我劫走,关押在地牢里,逼迫我答应拜万古魔尊为师,然后堕入魔道,我宁死不从。
她们杀死了我母亲,我此生势单力薄,不能为母亲报仇,只想一心求死。但愿死后化为厉鬼,再找她师徒报仇雪恨。
呵呵!没料想,被你们好心办成了坏事,打破了我求死之志。”
“这么说还是我们的不对了!”清语说着慢慢抬起手掌:
“你不要埋怨我们,我这就帮助你完成心愿。”
“清语,你要干什么!”玄瑛一见大惊失色。
清语放下抬起来的手掌,坏笑了一下:
“元帅你紧张什么,我清语虽然嗜杀,可我杀的都是敌人,杜亮的妹妹我怎能舍得杀,逗她玩呢!”
“你……你认识我哥哥杜亮?”
清风不甘寂寞,凑过来看着杜岚说道:
“你们两个人长着一张脸……嘿嘿!不对,是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谁看见你都能猜到,你和杜亮是亲兄妹。”
清风说着,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见大家一个个面色凝重,她这才恍然若悟,立马住口。
杜岚却一脸兴奋,看向玄瑛:
“元帅,我哥哥杜亮在你们军中,他是不是和你们一起回来了?他现在在哪里呀?能让我们兄妹见上一面吗?”
杜岚一连串的问题,玄瑛一个都无法回答。她不知道如何和她说,杜亮已经阵亡的消息。
这么残忍的消息,说出来她怎么能接受的了。
杜岚见元帅面色迟疑,她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她立马用坚强的意志,赶走了这瞬间袭来的不祥。
笑着立马改口:“没关系的,我知道军中纪律严明,我哥哥不能随便离开军营……”
“你们告诉我,我哥哥是在军营吗?他不会是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吧!”
玄瑛站在杜岚面前,欲言又止。四大战神一个个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杜岚从面前这一张张严肃的脸上,寻觅着真实情况,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中,渐渐地溢满了泪花。
突然,她竭斯里底地喊道: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杜亮到底怎么样了?你们说话呀!……”
杜岚说着,双目被泪水模糊了,声音哽咽起来:
“你们别把我当成吹弹可破的玻璃人儿!我死都不怕……可我害怕失去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