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玉卿翻了个白眼,“啪啪”就是两掌甩出,在天玑的脸上一左一右留下两个红红的巴掌印,训斥道:“我老人家让你多嘴了吗?这两巴掌,就是多嘴的代价!还不快去叫血月圣主?”
天玑哭丧着脸说:“可是……圣主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那这里现在是谁做主?”
“是……是墨堂主!”
“墨堂主?是哪个堂的堂主?叫什么名字?”
“他叫墨三环,是戊戌堂堂主。”
“去,把他叫来,就说我老人家有事吩咐!”司马玉卿在天玑屁股上踢了一脚,天玑捂着屁股屁滚尿流地跑走了。
“墨三环?这个名字听起来好生熟悉!”南宫伊皱眉沉思片刻,便想起铁无情说过的话,“戊戌堂擅长机关、陷阱、地道,从吏舍挖地道劫走叶寒声和沈不欢,就是墨三环的手笔!”
想到这里,南宫伊不自禁地开口说道:“原来是他!”
“老太婆?你认识那个墨三环?难不成又是你的相好?”司马玉卿摆出一副吃醋的神情。
“你想哪儿去了?从未见过,但听说此人擅长机关、陷阱、地道,极难对付!”
“噢?”司马玉卿来了兴趣,“那我一会儿可要好好讨教讨教!”
过了一会儿,天玑急匆匆地跑来,说:“墨堂主说,让二位直接进去,他在议事厅煮茶等候!”
南宫伊和司马玉卿对视一眼,心知墨三环答应得如此爽快,此处前往议事厅的路上,必定机关重重,充满考验,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
“老太婆,挽好我的手臂,别一会儿掉到坑里去!”一边说一边向南宫伊伸出一只胳膊。
南宫伊丢给司马玉卿一个白眼,嗔怪道:“死老头子,自己都走不利索,还担心我?我年轻着呢!”
说归说,她还是上前挽住司马玉卿的胳膊,随后又扭头冲着天璇摇光七杀手挤眉弄眼儿,吃吃笑道:“几位小郞君,半夜留个门,我会去找你们的!”
七杀手已经领教了南宫伊的厉害,见这妖孽老太婆一副色眯眯的模样,还说半夜来要过来找他们的晦气,生怕她会什么采阳补阴的邪门功法,吓得挤成一团瑟瑟发抖。
司马玉卿憋着笑,暗暗冲南宫伊竖了个大拇指,夸奖她演得不错。
二人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地向前走,前方一里处,有一座高大的牌楼,上面用飞扬的行楷写着三个大字“血月会”。
二人走到牌楼前百步之内,牌楼的屋檐突然向上翘起,无数箭矢对准了他们。
“不好!”司马玉卿惊呼一声,挡在南宫伊前面。
“嗖嗖嗖……”数不清的箭矢如满天蝗虫一般袭来。
司马玉卿顾不上再装黑不死,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千佛幻影手”,霎时间身上仿佛长出无数条手臂,唰唰唰地接住射来的箭矢,堆在脚下。
眨眼之间,被司马玉卿接下的箭矢已堆积如山,成了掩护二人的屏障。
南宫伊则脱下外罩,在手中挥舞如风,又挡又兜,也接下一堆箭矢。
北斗七杀手远远在后面跟着,本以为密集的箭雨能把二人射成刺猬,哪知牌楼的箭都快射完了,二人还是安然无恙,不由得在心里惊叹:“这两个老怪物也未免太厉害了,就算血月圣主来了,也未必能接下这么多箭吧?”
箭雨终于停止,南宫伊和司马玉卿继续互相搀扶着前行,穿过牌楼的时候,牌楼两边的柱子上忽然弹出长长的钩子,钩向二人的脚腕,二人同时向前跃出,避开钩子,但牌楼左右两侧的屋檐忽然上翻,射出无数把飞刀。
飞刀雪亮,刀尖微微泛着蓝光,像是淬了毒。
南宫伊不禁皱眉。
箭矢好接,飞刀却不好接。
司马玉卿又想使出“千佛幻影手”,南宫伊急忙提醒他:“飞刀有毒,不可硬接!”
司马玉卿转头回了一句:“你小心了!”自己脱下外套,在身前舞成车轮,硬生生挡下一批飞刀。
南宫伊则运起轻功,极力向前连续三个箭步前冲,跳出百步之远,飞刀射程有限,在她身后纷纷落下,插在地面上微微颤动。
司马玉卿随后跟上,笑道:“还是老太婆聪明,这法子省时省力,还没有危险!”
南宫伊回道:“想活着走到墨三环面前,就不能把力气全用在路上,能省则省,前面应该还有更厉害的机关!”
她话音未落,司马玉卿已经一脚踩上陷阱,“哎哟”一声掉落下去,南宫伊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一用力将他提了上来。
司马玉卿望着陷阱下方雪亮的刀尖,心里一阵后怕,拍着胸脯叹息:“幸好跟你一块儿来了,若是我自己来,这下可就惨了!”
南宫伊瞥他一眼:“别装了,以你的轻功,足以站在刀尖上跳舞,这样的陷阱,跟本伤不到你!”
司马玉卿嘻嘻地笑:“还是老太婆了解我!”
二人又前行百步,忽觉脚下泥土松软,以为又是陷阱,急忙跳到一边,却见地下忽地蹿出一名黑衣人,手持长刀唰地刺来,招式又快又狠。
司马玉卿大吃一惊,忙举起拐杖,拨开长刀,随即一招“横扫千军”扫向黑衣人的下盘,但右侧又一名黑衣人从土中蹿出,手中长刀倏地削向司马玉卿的咽喉,司马玉卿急忙撤回拐杖,向右格档,然而身后土层中再次蹿出一名黑衣人,长刀直刺司马玉卿的后心。
司马玉卿听到身后风声,身子向左蹿出,但左侧的土层中也蹿出一名黑衣人,挥刀刺向他的左腰。
眨眼之间,司马玉卿已身处四名刺客的包围之中。
四柄长刀,在他的前后左右,从不同的方位刺向他的前后心窝、左右肋骨。
司马玉卿突地跃起,半空中拐杖横扫、竖劈、斜敲、下挑,一连串花哨的动作之后,四名黑衣人一个被敲中脑袋,一个被击中肩膀,一个被扫中腰部,一个被挑了起来甩到远处。
四名黑衣人刺杀失利,向下一钻,倏地消失在泥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