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怎么跟它们谈？”他问。
“先送礼。”我说，“蜜蜂族喜欢甜食，我准备带一盒香草冰淇淋。甲虫族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我准备带一些钻石糖纸。”
螂傲天皱了皱眉。
“香草冰淇淋？”他问，“那不是你的最爱吗？”
“嗯。”我说，“但为了谈判，舍得。”
螂傲天沉默了。
他的触须轻轻摆动了一下。
“本总可以给你买新的。”他说，“十盒。”
我笑了。
“那说好了。”我说，“谈判成功的话，你请我吃十盒。”
“成交。”他说。
下午，我开始准备见面礼。
香草冰淇淋好办，冰箱里还有两盒。钻石糖纸——我翻遍了整个出租屋，只找到三张，还是上次螂傲天从蟑螂界带来的。
“不够。”我说，“甲虫族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三张糖纸太寒酸了。”
螂傲天想了想，伸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枚镶着宝石的戒指。
“用这个。”他说。
我愣住了。
“这不是你的王后戒指吗？”我问。
“本总还有。”他说，“这枚是备用的。”
我看着那枚戒指，上面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光。
“太贵重了。”我说。
“谈判需要筹码。”螂傲天说，“本总的女人，不能空着手去。”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谢谢。”我说。
螂傲天的触须轻轻摆动了一下。
“本总只是不想你丢脸。”他说，声音冷冰冰的，但触须出卖了他。
我笑了笑，没拆穿他。
傍晚，我开始整理谈判要点。
螂傲天坐在我旁边，假装在看手机，但我知道他在偷偷用信息素扫描周围。
“你在干什么？”我问。
“没什么。”他说，触须微微一动。
我盯着他。
他别过脸去。
“本总只是……确保谈判地点安全。”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在。
“你不是说不需要我操心吗？”我笑着问。
螂傲天的触须僵了一下。
“本总只是……”他顿了顿，“确保你的安全。”
我看着他，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口是心非的蟑螂霸总。
我放下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谢谢你。”我说。
螂傲天愣了一下。
“本总说了，只是确保安全。”他重复道。
我笑了笑，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触须。
那是蟑螂界表达“谢谢”的方式——我刚学会的。
螂傲天愣住了。
他的触须僵在半空中，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他说，声音有点哑。
“学得怎么样？”我问。
螂傲天没说话。
他看着我，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笑容很浅，但很真。
“你学得越来越快了。”他说。
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天就要谈判了。
蜜蜂族和甲虫族，一个是社会性昆虫，等级森严；一个是战斗力强但内部不团结。它们会不会接受我的提议？会不会觉得人类和蟑螂族的联盟是威胁？
我翻了个身。
螂傲天变成小蟑螂，钻进我头发里。
他的触须蹭了蹭我的头皮。
“本总在，不用怕。”他说。
我摸了摸他的触须。
“我知道。”我说。
顿了顿。
“其实，我紧张的不是谈判。”我说，“我紧张的是——如果我搞砸了，会不会连累你。”
螂傲天沉默了。
他的触须轻轻蹭了蹭我的耳垂。
“你搞不砸的。”他说，“本总相信你。”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为了准备谈判，连最爱的香草冰淇淋都舍得送人。”他说，“本总的女人，不会输。”
我笑了。
“那如果输了呢？”我问。
“输了也没关系。”他说，“本总养你。”
我摸了摸他的触须，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安定感。
窗外，月亮很圆。
明天，就是谈判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