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这杯酒,敬你活不过今晚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但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被绝色美女惊艳到的局促。
我故意放慢了脚步,身体微微向她那边侧了侧,像是想多看一眼,又不敢太过放肆的普通青年。
我们擦肩而过。
空气中,她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水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钻入我的鼻腔。
而就在这不足零点五秒的接触瞬间,我指尖一缕比头发丝还细,几乎与灵气同化的纯阳之气,已如蛛丝般无声无息地弹出,精准地粘在了她黑色晚礼服裙摆一道不起眼的暗纹褶皱上。
这道阳气丝线是我用师门秘法凝练,无形无质,只有我自己能感知到。
它就像一个不会发光的微型GPS,只要在百米之内,她的一举一动都会在我脑海中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冷月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冰冷的目光猛地扫了过来,像两把淬了寒冰的刀子,刮得我脸颊生疼。
我立刻低下头,做出被她气场吓到的样子,快步走向安检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模样。
她冷哼一声,收回了视线,显然没发现任何异常。
一个被她容貌吸引的普通宾客,还不值得她多费心神。
顺利通过安检,电子邀请函在扫描仪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滴”声。
我踏入了万园的宴会主厅。
眼前的景象让我呼吸一滞。
金碧辉煌,流光溢彩。
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同银河倒悬,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衣着华贵的宾客们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优雅的交响乐在空气中流淌。
大厅正前方的舞台上,一个身形微胖、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正拿着话筒,慷慨激昂地致辞。
我认得他,万重山,京城首富,这座庄园的主人。
“……在此,我要特别感谢一位杰出的青年才俊,白无邪医生!”万重山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白医生不仅是我们慈善基金会的荣誉理事,更用他那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为无数追求完美的人士带来了新生!他所倡导的健康美学,是对生命最崇高的赞美!”
我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主桌。
白无邪就坐在那里,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风度翩翩。
他正微笑着对万重山的赞誉点头示意,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任谁也无法将他与那个缝制影傀、手段狠辣的邪道妖人联系起来。
【因果透视眼】,开!
眼前的世界瞬间被剥去了华丽的伪装,露出了光怪陆离的真实。
我深吸一口凉气。
以主桌的白无邪为中心,一道道粗细不一的黑色妖气丝线,如同巨大的蛛网,蔓延至整个宴会厅!
放眼望去,台下这些非富即贵的权贵名流,竟有近三分之一的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地缠绕着这种与白无邪同源的邪气!
他们是他的客户,也是被他用邪术悄然控制的傀儡!
我的心猛地一沉,目光死死锁定在了主桌的另一位客人身上。
那是一位身穿月白道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者。
他正与白无邪谈笑风生,神态和蔼,举止间自有一股出尘之气。
但在我的【因果透视眼】中,一根比其他人身上粗壮数倍的黑线,如同一根毒钉,从老者的天灵盖直贯而下,将他的神魂牢牢锁死。
是他!萧清雪失联已久的导师,道门前辈,李道玄!
白无邪竟然连这位德高望重的道门前辈都控制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我心神剧震的瞬间,主桌上的白无邪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停止了与李道玄的交谈,缓缓转过头。
隔着数十米的人群,他的目光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笑了。
脸上那道本该被我师门金针刺出的伤疤,已经消失不见,皮肤光滑如初。
但在我的视野里,那层完美的皮肉之下,是无数细密的阴影丝线狰狞交错,缝合成了一道更加恐怖的内在疤痕!
他举起手中的高脚杯,里面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
他朝我遥遥一敬,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我读懂了那两个字——
“欢迎。”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挑衅,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他在告诉我,这里是他的猎场,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无视了他那自以为是的表演。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他看出我的底细。
我转身走向一旁的自助餐台,端起一杯红酒,动作略显笨拙,像个第一次参加这种高档宴会、手足无措的年轻人。
我没有去品尝那价值不菲的佳酿,而是微微倾斜杯身,借着杯中暗红色酒液晃动的倒影,如同特工的后视镜,冷静地观察着全场的动向。
那道粘在我身上的冰冷视线,一直没有消失。
在酒杯的倒影中,我清晰地看到,那个黑衣女人——冷月,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大厅一侧的廊柱后。
那里灯光昏暗,视野绝佳,能将我所在的自助餐台区域尽收眼底。
她像一头潜伏在阴影中的黑豹,与黑暗融为一体,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来了。
我故作好奇地打量着餐台上的精致点心,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定着倒影中的一切。
一名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端着一个锃亮的银质托盘,从我与那根廊柱之间不疾不徐地走过。
就是现在!
冷月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托盘恰好遮挡了周围大部分宾客的视线。
她的手腕在阴影中微不可查地一抖。
我甚至没有看到任何东西飞出,但一种被尖锐物锁定的刺痛感,已经从我的后颈传来!
那是一枚由影子压缩而成的毒针,无声、无形,只在我的灵觉中带起一丝微弱的波动,直奔我后颈的要害大穴!
快得超乎想象!
就在毒针即将及体的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脚下像是被地毯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个趔趄,仿佛惊慌失措般向前扑去。
哗啦——
手中那杯满满的红酒,被我“不小心”整个泼了出去,精准无比地洒在了那名侍者路过的银质托盘上。
冰凉的酒液瞬间铺满了光洁的托盘表面。
而那枚无形的影针,恰好在此时撞了上来!
“叮!”
一声极其微弱、宛如冰珠碎裂的脆响,在交响乐和人群的嘈杂中一闪而逝。
那枚本该穿透我身体的影针,在接触到沾满酒液、反着光的托盘表面时,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它瞬间从虚无中凝固显形,化为一根不到半寸长的黑色冰晶,又在下一秒急剧消散,化为一缕微不可察的黑烟。
用现代物理学解释,影子无法存在于一个完全反光且湿润的曲面上。
而我的红酒,混合着我的一丝阳气,对这种阴邪之物更是天然的克星。
一次完美的意外,一场致命的暗杀,就这样被我用一杯红酒和一个踉跄,化解于无形。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立刻站稳身子,脸上堆满了惊慌与歉意,手忙脚乱地对着那名一脸错愕的侍者连声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实在太抱歉了!”
我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几位宾客投来好奇的目光,小小的骚动在角落里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