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颜在办公室设定完七日交付目标的第三小时,系统警报弹了出来。三条红杠并列闪烁:微光二期数据接口申请驳回、轻流一号模拟运行失败、首批三家目标医院联络人全部失联。
她没起身,手指在计算器上敲了四下,节奏比平时快半拍。屏幕左侧的风险值条自动展开——项目整体风险值78%,医疗模块飙到82%,黄得发亮。三秒后,最优解推演完成,三条路径浮现在面板上。她直接点选C路径存档,同时拨通陆星辞的专线。
“备案通道我来走。”他在那头说,“但卫健委不会给没跑通的模型开绿灯。”
“我知道。”她把听筒夹在肩和耳之间,左手摸了下耳坠,齿轮边缘有点硌手,“先拿社区医院试水,只接健康档案互通,不碰临床决策。”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可以。法务组和政府关系组已经待命。”
挂断后她立刻召人。新团队成员在十五分钟内坐进会议室,没人迟到。郁颜站在投影前,把原定计划撕掉重写:“三日内,完成一家社区医院首节点验证。不是方案设计,是实机运行。”
有人皱眉:“可算法偏差还没调……”
“不解决问题的人,现在就可以走。”她打断,“我要的是执行者,不是等完美条件的观察员。”
会议结束,她扫了一圈签到表,确认全员到岗。人才引进的断层疑虑暂时压住,但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上午十一点十七分,HR突然冲进来:“王工请长假了,家里老人住院,签字资质没人能代。”
郁颜点头,打开内部储备库筛选界面。五分钟后,一名曾在市疾控中心做过数据标准对接的技术主管被标记为替补人选。她直接发起权限变更流程,附言只有一句:“今日内完成授权,晚一秒扣部门绩效。”
HR张了嘴还想说什么,她抬手:“别告诉我难处,我只看结果。”
下午一点二十三分,官网新业务页面访问延迟突破三秒。技术组报警称遭遇定向流量攻击,防火墙触发应急协议。她没急着溯源,而是让后台记录所有异常IP,并开启蜜罐伪装成核心数据库入口。
“留着。”她说,“谁打过来,就记谁的名字。”
两点整,她拎包准备出发。社区医院那边已同意配合调试,虽然语气冷淡,但总算开了门。临走前她在项目表上更新节点:原七日交付改为三日首验。光标回车落下时,计算器屏幕闪出一行推演结果——成功率41.6%,前提是现场不出现额外变量。
她合上盖子,走出办公室。
电梯下行途中,手机震动。陆星辞发来消息:备案材料已递,但监管层要求看到初步运行日志才能推进。
她回了一个“好”字。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B2层,司机正等着。她拉开车门,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眼公司大楼的方向。左耳耳坠在日光灯下反着冷光,像一枚随时准备咬合的齿轮。
司机问:“郁总,还去吗?”
“去。”她坐进去,“还能不去?事到如今,退路早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