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走出仓库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他循声望去，几名警察正朝这边跑来。刘强从仓库里冲出来，看到警察后脸色大变，抬腿就跑。
“站住！”
一名警察掏出警棍，另一个则举起手枪。刘强跑了没两步，就被绊倒在地。警察们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刘强挣扎着，吼声在夜空里回荡。
警察给他戴上手铐，押着他往警车方向走。经过沈迟身边时，刘强突然停下，抬起头看着他。
“沈迟，”他说，声音很低，“我对不起你爸。”
沈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警察推了刘强一把：“走！”
刘强被押上警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沈迟。警笛声响起，红蓝灯光在夜色中闪烁，警车缓缓驶离。
沈迟站在原地，直到警车消失在道路尽头。
十五年了。
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号码。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听到母亲的声音带着颤抖：“小迟？”
“妈，”他说，声音很平静，“爸的仇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听到母亲的哭声——压抑了十五年的哭声，终于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小迟……”母亲泣不成声，“你爸他……他可以安息了。”
“妈，”沈迟说，声音柔和下来，“我明天就回家。”
“好，好……”母亲哽咽着，“妈等你回来。”
他挂断电话，抬头看着墨尔本的天空。清晨的阳光很刺眼，但他觉得异常的温暖。那些压在心底十五年的石头，终于搬开了。
第二天，沈迟登上回国的飞机。
机舱里很安静，他靠窗坐着，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的样子——那个沉默了一辈子的男人，那个从未说过“我爱你”的父亲。
爸，我终于替你讨回了公道。
他在心里说。
飞机穿过云层，向祖国的方向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