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
我走到食堂门口，喊了一嗓子。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院子里的人都听见。
言若拉着周小树站起来。沈惊澜从屋顶跳下来。何秀芹提着水桶，苗小花蹦蹦跳跳跟着。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疙瘩汤热气腾腾，陈实多放了辣子。大家围坐在长桌边，没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我低头喝汤。
辣味从舌尖烧到胃里。
但暖不起来。
口袋里那两张纸，还在。
崔文远的话，也还在。
“有件事。”
我放下碗。
声音在安静的食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抬起头。
“崔顾问今天提了个说法。”我说，“他说，咱们农场这一片，可能是个‘灵力汇聚点’。”
沉默。
石磊的筷子停在半空。
何秀芹的手僵在苗小花脸上。
陆蔓放下碗，眼神锐利。
沈惊澜坐直了身子。
“啥叫灵力汇聚点？”石磊问。
“就是灵气比别的地方浓，温和，像天然的泉眼。”我尽量说得简单。
蒲青谷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刮出刺耳的声响。
“怪不得！”他声音发颤，“怪不得你种的灵植长势那么好！老夫行医几十年，从未见过……”
他说不下去了。
老周扶住他，脸色也变了。
“时丫头。”老周看着我，“要真是这样，那咱们这地方……”
“怀璧其罪。”
陆蔓接过话。
她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灵气复苏后，稳定的高浓度灵力源有多珍贵，你们可能不清楚。”她环视一圈，“凌霄商会去年拍下一处小型灵泉，五十平方米，成交价三百万晶币。”
食堂里响起抽气声。
苗小花眨巴着眼睛，听不懂，但能感觉到气氛不对。
“咱们农场这片地。”陆蔓继续说，“如果真是稳定的汇聚点，面积至少是那灵泉的几十倍。而且灵力温和度远超普通灵泉。这价值……”
她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沈惊澜突然冷笑一声。
“所以兄弟会才盯上这里。”她说，“不是为了抢几颗菜，是要占这个‘泉眼’。”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背影绷得像张弓。
“高浓度灵力汇聚点，对任何觉醒者组织都是战略资源。”她背对着我们，声音发冷，“我以前在的战队守过，前后死了十七个人。为了那地方，他们不会罢休。
我攥紧拳头。
“时栀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苗小花在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