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许知行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那辆黑色轿车已经跟丢了,但他知道,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是林小满的消息:“在哪?看到新闻了,他们果然在打压。”
许知行回复:“出租屋。明天见一面,我有重要的事。”
“什么事?”
“需要你的帮助。也需要周明远。”
林小满没有多问,只回了一个字:“好。”
法律援助中心。
刘淑芬正在整理案卷,听到门被推开,抬起头,看到许知行站在门口。
“你这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她站起身,眼眶却有些红,“我听说你被人跟踪了?有没有受伤?”
“没事。”许知行走进办公室,环顾四周熟悉的陈设,“刘姨,我需要您的帮助。”
“说。”刘淑芬把手中的案卷放下,“只要我能帮的。”
许知行却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傍晚的光线有些暗,行人匆匆走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轨迹。
“二十年前的那场火,”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意外。是谋杀。”
刘淑芬愣住了。她知道许知行的母亲死于那场火灾,却从未听他说过这么多。
“我母亲是举报人。她发现了工厂的安全问题,去举报了。然后,工厂就着火了。”许知行转过身,眼神坚定,“他们想让她永远开不了口。”
“孩子……”刘淑芬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真相。”许知行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现在,我找到了证据。但对方势力太大,我需要帮助。”
刘淑芬深吸一口气,走到许知行面前:“你需要什么帮助?”
“第一,我需要您帮我盯着法律援助中心。如果对方狗急跳墙,对这里下手,您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没问题。”
“第二,我需要您帮我联系一些老关系。”许知行的声音压低,“当年我母亲举报的时候,有些部门的人知道内情。现在,他们或许愿意开口。”
刘淑芬点头:“我试试。”
门外传来脚步声。陈小舟推门进来,看到许知行,眼睛顿时亮了:“许老师!您没事吧?”
“没事。”许知行看着这个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小满和周明远到了吗?”
“到了,在楼下。”
法律援助中心楼下的咖啡馆。
林小满和周明远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各放着一杯咖啡。看到许知行进来,林小满立刻站起身。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她上下打量着许知行。
“我没事。”许知行坐下,“谢谢你们来。”
“说什么谢。”周明远推了推眼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小满点头:“对。你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许知行看着他们两个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二十年来,他一直是独自战斗。从未想过,会有人愿意和他并肩。
“二十年前的海城昌盛制衣厂火灾,不是意外。”他开口,声音低沉,“我母亲是举报人。她发现了工厂的安全隐患,去举报了。然后,工厂就着火了。”
林小满和周明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真相。”许知行继续,“现在,我找到了证据。但对方势力太大,是海城的前市委书记,孙德清。”
“孙德清?”林小满惊呼,“那个已经退休的市委书记?”
“对。”许知行点头,“他儿子孙志远名下有一家公司,叫海诚投资。五年前才开始运作。但昌盛制衣厂是二十年前烧毁的。这中间的时间差,说明他们在清理痕迹。”
周明远皱起眉头:“你想让我查这家公司?”
“对。”许知行看着周明远,“你的技术,能帮我找到他们的资金流向。只要找到证据,就能把他们送进监狱。”
周明远点头:“没问题。”
“小满,”许知行转向林小满,“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对方在省里有关系,一直在打压我的调查。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林小满问。
“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些媒体朋友。”许知行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如果舆论关注这件事,他们想压也压不住。”
林小满沉默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她帮许知行,就是和海城的权力体系作对。她的职业生涯,可能会受到影响。
但是,她更知道,如果她不帮,就再也没有人帮许知行了。
“好。”她点头,“我联系。”
许知行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二十年来,他一直是独自战斗。从未想过,会有人愿意和他并肩。
“谢谢。”他说,声音有些哽咽。
“说什么谢。”林小满笑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刘淑芬站在法律援助中心门口,看着远处的夕阳。她的脸上带着担忧,但更多的是坚定。
“孩子,”她轻声说,“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