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血与火的喧嚣散尽,神都皇城重归宁静。东方天际泛起淡白晨光,紫宸殿内外灯火通明,金甲侍卫持戈而立,气息肃杀,再无半分昔日阴魂教盘踞时的阴霾与诡谲。满地狼藉已被清理干净,殿内檀香袅袅,压下了残留的血腥气,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在金砖地面投下规整的光斑,照得殿中人心惶惶。
林宸端坐大殿主位,一袭紫衣不染尘埃,周身气息收敛至极致,看上去与寻常世家子弟无异。可殿内无论须发皆白的前朝老臣,还是手握兵权的禁军将领,无人敢抬头直视他。昨夜幽阴殿内一剑斩金丹、弹指灭元凶的景象,早已随着逃出生天的宫人侍卫传遍皇宫内外 —— 这位看似温雅的紫衣少年,是一言可定凡域生死的无上存在。
皇室老祖赵苍玄一身古朴玄色龙袍,身姿挺拔如苍松,亲自立于殿下侧首,主持朝堂清算。这位闭关三百年的大雍守护者,此刻面色沉凝,威严浩荡,每一道旨意落下,都让文武百官噤若寒蝉。
“太尉张怀安,勾结玄阴宗,私藏生魂丹,构陷忠良,罪在不赦。即刻革去官职,凌迟处死,抄没家产,族人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入关。”
“太傅李惟庸,谄媚奸相,蒙蔽圣听,为虎作伥,助邪修镇压百姓。废去太傅之位,打入天牢,终身监禁,不得赦免。”
“礼部尚书、兵部侍郎、御史中丞…… 七人同属玄阴宗内应,欺君罔上,祸乱朝纲,全部枭首示众,以儆效尤。”
赵苍玄声音苍老却铿锵有力,一道道旨意掷地有声,柳残阳麾下奸佞党羽被连根拔起。这些人盘踞朝堂数十年,根深蒂固,往日里谁也不敢轻易触碰,可在林宸的绝对实力与皇室老祖的雷霆手段下,不过三日便被彻底清剿。
殿外不断有侍卫押出瑟瑟发抖的官员,有的痛哭流涕跪地求饶,有的面如死灰一言不发,往日里的高高在上荡然无存。满殿文武垂首而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心中只剩庆幸与敬畏 —— 庆幸自己未曾依附奸相,敬畏这位一言定生死的紫衣仙长。
林宸始终沉默端坐,垂眸轻抚怀中小白的绒毛。谛听狐蜷成一团雪白毛球,惬意地眯着紫金眸子,偶尔抬眼扫过殿内,那些心存异念者被它目光一扫,立刻浑身冰凉,冷汗浸透衣袍。
苏沐风、苏晚晴、苏辰轩三人立于林宸身侧,神色平静。陈风、王浩则守在殿门两侧,青冥剑体与幽影遁息内敛,却时刻警惕着任何异动。清玄道人站在朝臣之列,心中感慨万千,他不过是一介云游散修,竟能亲眼见证凡域朝堂改天换日,恍若隔世。
约莫一个时辰后,清算完毕。紫宸殿内再无奸佞之声,空气都变得清朗。赵苍玄转过身,缓步走到殿中,对着林宸深深躬身,以皇室最高之礼,行了三叩首。
“老朽赵苍玄,代表大雍赵氏皇族、凡域万千生灵,谢林公子拨乱反正,清除邪祟,斩玄阴宗爪牙,救万民于水火。此恩天高地厚,大雍上下,没齿难忘。”
他这一拜,满朝文武尽数跪地,黑压压一片,高呼之声响彻大殿:“谢林公子救世之恩!公子仙福永享!”
声浪整齐,发自肺腑。落霞镇、黑水州、云山府的惨剧早已传遍神都,百姓皆知是这位紫衣公子铲除邪修,朝堂官员更是清楚,若不是林宸,他们终将沦为玄阴宗的傀儡,身死魂灭。
林宸微微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众人托起。“举手之劳,不必多礼。我并非凡域之人,也无意干涉朝堂政事,皇室自治,百姓自安,便可。”
他语气平淡,却更显气度。不贪权、不图名、不恋功,这般姿态,让赵苍玄与满朝文武愈发敬重。
赵苍玄直起身,神色愈发恭敬:“公子高风亮节,老朽佩服。只是尚有一事,老朽必须告知公子 —— 此事关乎公子前路,更关乎凡域万千天才的命运,甚至与玄阴宗背后的布局,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宸眸色微淡,抬眸看向他:“说。”
赵苍玄挥了挥手,示意殿内文武官员全部退下,又令侍卫封锁大殿,方圆百丈之内,再无外人。殿内只剩下林宸一行六人与他自己,气氛顿时变得凝重。
确定无人偷听后,赵苍玄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公子,老朽闭关三百年,守着皇室秘典,知晓一桩上界与下界之间的秘辛。三个月后,下界百朝大战,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