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邦坐在书房宽大的胡桃木书桌前,手指轻轻摩挲着报纸的边缘。报纸头条大幅报道着卢本被裁决的消息,黑体字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压在过往阴霾之上。他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文字,嘴角微微牵起,这抹弧度转瞬即逝,却被一旁轻推开门的甘柔尽收眼底。
“蒙德邦先生!”甘柔几乎是小跑着进来,脚上软底拖鞋与木地板碰撞出轻微的闷响。她气喘吁吁地扬起手里的报纸,眼眸亮得像两颗晨星,“你看到新闻了吗?卢本被裁决了!”
蒙德邦缓缓站起身,视线从报纸上移开,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因快步走动而起伏的肩线上。“我已经看到了。”他的声音一贯沉稳,带着不疾不徐的节奏。
甘柔几步跨到他身前,双手交叠握住他的手腕,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递过去。“太好了,他终于被裁决了。”她的声音里藏着掩不住的雀跃,像是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被挪开一角。
蒙德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随即松开,转身走向窗边。书房的落地窗外,纷飞的雪花中透出几缕稀薄的光,冬日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给天地披上一层清冷的纱。
甘柔快步跟上,与他并肩站在窗前,轻声说道:“这下,九九在天上,应该也算安心了。”提到那个名字,空气仿佛都凝重了一瞬。
蒙德邦喉间微微发涩,沉默片刻后开口:“但是……她表姐的死,我也有责任。如果我当时能早些发现M组织的真面目,早些约束好自己的人,甄七七或许不会遭那般毒手,更不会……”他没再说下去,那些假设像是堵在胸口的荆棘,每次触碰都刺得生疼。
甘柔轻咬了一下唇,声音温柔却坚定:“可是现实就是没有那么多如果。你也是被M组织利用,你也是受害者,你有你的难处。”她微微仰起头,目光直视他的侧脸,踮起脚尖将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臂,“蒙先生,你不是圣人,没人能要求你面面俱到。”
蒙德邦侧头,目光与她交汇。须臾,他低下头,将她轻轻揽入怀中。甘柔几乎是瞬间便回应了这个拥抱,双手环上他的腰,将脸埋在他宽厚的胸膛前。
屋外的雪还在下,可那缕阳光,像是穿透黑暗的楔子,宣告着另一个开始。
甘柔窝在蒙德邦的怀抱里,身子微微仰起,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声音轻柔而真挚,像是在提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建议:“我们一起去看看九九吧?”
蒙德邦低头,目光温柔却深邃,直直地回望着她。片刻后,他微微点头,声音沉稳而有力:“嗯。”
……
北市天陵墓园,阳光普照着这片宁静的陵园,积雪在阳光下渐渐融化,空气里弥漫着清冷的寒意。
蒙德邦和甘柔缓缓走向安九九的墓地,步伐沉重而缓慢。甘柔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束鲜花,那是她精心挑选的,有安九九生前最爱的白玫瑰,还有象征着纯洁与和平的白菊。她小心翼翼地将鲜花轻轻放在墓碑前,然后缓缓起身,站直身子,挺直脊背,眼中闪烁着淡淡的忧伤,但很快又变得坚定。
她看着墓碑上安九九的照片,那张年轻而美丽的脸庞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她轻声说道:“九九,卢本被裁决了,判了无期徒刑,被终身剥夺政治权利。往后他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中度过余生,那些当年的受害者也得到了应有的补偿。蒙德邦先生和我今天来这里看你,就是想告诉你这个消息。希望你泉下有知,灵魂能得以安息。”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向安九九传达着一种力量。
蒙德邦一直静静地站在甘柔的身旁,他的目光深邃而复杂,望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哀伤。此时,他缓缓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甘柔的手,那是一种无声的陪伴和力量的传递。
甘柔微微侧过身,目光看向蒙德邦,她感受到了他手掌的温度,感受到了他给予的那份坚定的支持。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唇边扬起一丝浅浅的微笑,那是对安九九的一种慰藉,也是对未来的某种期许。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安静,只有轻风拂过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这段沉痛的过往低吟浅唱。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为这寒冷的墓园带来了一丝温暖。
两人就这样默默站在墓前,表达着对逝者的缅怀和敬意,希望安九九的灵魂能够在这片宁静中找到真正的安宁。
……
蒙德邦和甘柔两个人在安九九墓前默立良久才离开。
墓园里一片宁静,冬日的阳光漫洒在长阶上,积雪消融,留下一片片水渍。蒙德邦牵着甘柔的手,一步步沿着湿滑的台阶慢慢往下走。长长的台阶仿佛没有尽头,可他们的手始终紧紧交握,指节相扣。阳光在他们身上投下淡淡的影子,暖意融融。
甘柔微微仰起脸,目光清澈,看着蒙德邦沉稳的侧脸,说道:“卢本解决了,接下来还有本杰明、彼得、维达普这三巨头。”
蒙德邦微微颔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笃定:“有了那段卢本的口供录音,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甘柔轻蹙了蹙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追问道:“我一直好奇,你是怎么想到用这样的办法来让卢本道出实情的?”她的声音软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蒙德邦目光微闪,轻声回道:“这还是夫人你提醒了我。”他微微侧头,看着甘柔。
甘柔猛地一愣,侧过身子,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我?”
蒙德邦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点玩味的笑意:“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会晤宴会’扑空回家,我问你最近怎么换了一种音乐曲风,不听库里奇的音乐那件事吗?”
甘柔抿了抿唇,点点头:“记得。”
蒙德邦微微一笑,眼神深处透出几分温暖:“你说换一种思路听音乐也不错,我就是从这里面得到了启发。”他轻声解释着,嗓音低沉而柔和。
甘柔嘴角微微扬起,轻声说道:“所以我还算帮了你一个忙?”
蒙德邦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我夫人可厉害着呢!”他话语里带着几分宠溺与自豪。
甘柔听了,浅浅一笑,眼眸弯成月牙。两人继续沿着台阶慢慢往下走,脚步沉稳而小心。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生怕打破这难得的宁静与默契。
走着走着,甘柔的脚突然一滑,身子瞬间失去平衡,往前倾去。她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心跳猛地加快,刚想叫出声,却感觉被一股温暖的力量稳稳托住。
蒙德邦及时松开她的手,另一只手迅速伸出去,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小心,雪化了,但是路滑。”
甘柔紧紧抓住蒙德邦的手臂,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力量,心跳逐渐平稳下来。她轻轻点点头:“嗯。”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还有几分感激。
蒙德邦的手还停留在她腰间,微微用力确保她站稳,这才慢慢收回,重新牵起她的手。两人继续往前走,脚步更加小心。
甘柔的目光变得柔和,她轻轻说道:“蒙德邦先生,你还记得吗?当初你第一次带我去D国看望你的爸爸妈妈,我们也是走这样类似的阶梯,我当时穿着高跟鞋差点摔倒,你也是扶住了我。”
蒙德邦微微一怔,随后轻声回应道:“记得,那天你还磨了脚,真是的,不会穿高跟鞋又不早说。”
甘柔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那不是你给我搭配的吗?况且那天你脸色还不好,我怎么敢惹你?”她轻轻嘟起嘴,样子可爱又无辜。
蒙德邦被她逗得微微一笑,眼神也变得柔和。
“但是,我没想到,你后面竟然会主动提出来要背我。”甘柔的声音轻快,带着一丝回忆的甜蜜。
蒙德邦沉默片刻,突然俯身弯下腰,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我现在也可以背你下去。上来。”
甘柔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张:“别闹了,路很滑的。”
蒙德邦微微一笑,眼神坚定而温柔:“放心,我背得动你。”
甘柔望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嘴上说着拒绝,眼神却略微闪烁。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轻轻抬脚,试探着往蒙德邦背上迈去。
蒙德邦稳稳地背起她,双手环绕在她身下,步伐沉稳有力。甘柔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脸颊微红,眼神里满是依赖与幸福。冬日的寒意在这一刻似乎都消散了,只剩下他们彼此的温度和心跳声。
甘柔轻声问道:“蒙德邦先生,我重不重?”
蒙德邦脚步微微一顿,沉稳的嗓音带着一丝笑意:“不重。”
甘柔听了,身体轻巧地往他背上凑了凑,将头轻轻靠在他宽厚的后背上,眼眸微微闭起,声音软糯而轻柔:“蒙德邦先生,你的背好宽大,好有安全感。”
蒙德邦胸膛微微起伏,能感觉到甘柔均匀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脖颈处,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温柔:“那以后我都背你,背到我走不动为止,好不好?”
甘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更深地陷进他给予的温暖怀抱里,半晌,才轻声“嗯”了一声,那声回应轻得像是耳语,却满是信赖与依赖。
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沿着长长的台阶慢慢往下走。冬日的寒风依旧凛冽,可在这紧密相依的背影里,却仿佛有暖意在悄然流淌。
……
北市的私密办公室里,林默(本杰明)在得知卢本被裁决的消息后,满心的不甘与愤怒。他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徘徊,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有力,皮鞋与地面的碰撞声在室内回响。
林默(本杰明)紧握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愤怒和难以置信:“卢本大将这肯定是中计了!不然以他的脾性,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被抓住把柄!”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对局势的不满和对未来的担忧。
而在M国莫里亚蒂的夜晚,阿里木(彼得)坐在公寓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手中把玩着一支钢笔,脸上写满了愤怒与怨恨。他听到林默的话后,立刻回应道:“肯定是琼斯那个贱人搞的鬼!她在卢本大将身边潜伏多年,把卢本大将的底细摸透了。这次要不是有她从中作梗,卢本大将也不会被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怨气,显然对琼斯夫人充满了敌意。
林默(本杰明)停下脚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震惊:“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卢本大将那么精明疑心病那么重的人都没有怀疑她!”他试图理解琼斯夫人的背景和能力,想知道她是如何在卢本身边隐藏得如此之深。
阿里木(彼得)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无奈:“我去暗中调查了她,但是发现什么也查不到!”这让他更加困惑和警惕,一个查不到背景的人,却能在卢本身边潜伏多年,这本身就足够令人不安。
林默(本杰明)听到这里,不禁咒骂了一句:“该死!”他意识到形势的严峻,他们面临着一个强大的对手。
阿里木(彼得)继续说道,语气变得严肃而坚定:“我们可不能让大将就这样白白牺牲。接下来,我们得要继续演好自己的角色,千万不能暴露身份!才能有机会扳倒他们。”他深知他们现在的处境,必须保持低调,等待时机。
林默(本杰明)点了点头,虽然对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同样的决心:“没错,我们一定要小心。”他知道,他们必须谨慎行事,不能让多年的努力白费,更不能让卢本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两人继续商讨着接下来的计划,都在心中暗暗发誓,要为卢本讨回公道,继续他们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