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话音刚落,女王再也忍不住轻笑出来,眉眼间千年的清冷尽数化开,满是惊奇与莞尔。
她掩着唇,眸中满是不可思议,轻声感慨:“没想到…… 你们那方世间的女子,地位竟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不必仰人鼻息,不必温顺隐忍,反倒敢这般任性娇蛮,连男子都要低头迁就、受罚赔罪。”
张杨苦笑着摊了摊手,一脸认命的模样:
“可不是嘛,我们那儿也有新编的三从四德。”
他掰着指头自嘲般缓缓说道:
“媳妇的话要盲从,媳妇出门要跟从,媳妇生气要顺从,这是三从。”
“媳妇的脾气要忍得,媳妇任性要宠得,媳妇打骂要受得,媳妇胡闹要哄得,这是四德。”
张杨满脸无奈又透着几分宠溺:
“平日里从来不讲温柔,也从不跟你讲道理。打不得、骂不得、凶不得、还说不得。”
“稍微语气重一点,立马眼眶泛红跟你委屈;随口拌两句嘴,当场就能闹脾气耍小性子。我们做男子的,只能捧着、哄着、让着,半点都不敢违逆。”
脑海里的系统声音立马傲娇哼了一声,带着几分洋洋得意。
女王听得目瞪口呆,掩着唇笑个不停,眼底满是新奇,只觉得这异世的相处之道,简直颠覆了她千年以来的认知。
女王笑罢,微微敛了神色,若有所思地轻声开口:“照你这般说来,那你们这方世间,岂不是反倒成了地尊天卑、女尊男卑的格局?”
张杨闻言轻轻摇头,神色认真了几分,缓缓解释道:“倒也算不上。我们向来提倡的本就是真正的男女平等。”
他语气坦然,带着几分直白通透:“说句实在话,论体魄气力,一个堂堂男子汉,当真动起手来,一只手便能稳压寻常女子。哪有什么男子真的怕女子一说?”
“世人口中的怕老婆,从来都不是畏惧,只是心甘情愿的宠爱与迁就罢了。不愿跟自己喜欢的人较真,舍不得跟她置气,宁愿自己低头让步,护着她的小性子。”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当然,世间也冒出过极端女权,仗着平等的名头恃强凌弱,苛求特权、双标霸道,可那终究只是一小部分个例,代表不了所有人。”
“陛下只需记住一句话便好,真正的尊卑,从来不在性别,不在强弱,只在本心。”
“男子若是心胸狭隘、薄情寡义、自私无担当,纵是身为男儿身,也依旧品性低劣;女子若是心性阴私、贪慕虚荣、刻薄无善念,纵然生得倾城容貌,也依旧落得下贱格局。”
“心正,则不分男女皆可尊贵;心邪,则无论雌雄皆是卑琐。这才是真正的大道公道。”
二人就这般伴着窗前月华,闲话人间礼法、情爱心性,越聊越是投缘,全然没有了最初的暧昧拘谨,反倒像知己论道,相谈甚欢。
聊得久了,张杨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随手摸出好几样现代零食,辣条、小饼干、果干一应俱全,递到女王面前。
女王从未见过这般稀奇吃食,带着几分好奇小心翼翼尝了一口辣条,辛辣中裹着鲜香,越嚼越有滋味,不由得小口吃得起劲,眉眼间满是新奇惬意。
女王咬着嘴里的辣条,眸光轻轻流转,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怅然,轻声问道:
“这般说来,张杨哥哥一路西行历经磨难,其实只是为了你口中那所谓的系统任务,只为攒够机缘,早日重返自己的世间,对吗?”
张杨闻言,脸上的戏谑与窘迫渐渐敛去,眼底染上一抹温柔的执念,重重点了点头。
他望着窗外皎洁月色,语气沉静又坚定:“是。”
“我一定要回去。她还在我的世界里等着我,我不能一直流连在此,放不下红尘,也负不了初心。”
“西行取经也好,渡劫历练也罢,于旁人是修行大道,于我,只是一条回家的路罢了。走完这一路,了却西游宿命,我便要回到属于我的人间,守着她,岁岁相守,安稳度日。”
女王一边抿着嘴吃着辣条,她一边抬眸看向张杨,好奇道:“张杨哥哥,今日与你相谈甚欢,本宫心中也愈发好奇,你这般异世之人,究竟是如何机缘巧合,闯入我们这方天地的?”
张杨闻言,顿时一脸哭笑不得,还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窘迫,摆了摆手叹道:“别提了,说出来都丢人。”
“我在现世本来好好写小说,稿子还被编辑无情拒了,心里憋着一肚子郁闷。回家之后就琢磨着怎么改写西游同人,结果上厕所的时候一个脚滑,不小心一头栽进马桶里,再睁眼,就直接穿越到这方世界,顶替了唐三藏的身份。”
“马桶?”
女王停下吃东西的动作,秀眉微微蹙起,眼里满是茫然不解,满脸疑惑地看向张杨:“那是何物?本宫从未听过这般名目。”
张杨尴尬地咳了一声,含糊解释:“就…… 差不多等同于你们世间的茅坑。”
“啊?”
女王脸色骤然一变,嘴里的辣条都差点停住,眼神瞬间变得微妙又怪异,看向张杨的目光都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异样感。
张杨见状连忙摆手补救,生怕她脑补出什么邋遢画面,急忙解释:“陛下千万别误会!跟你们野外简陋的茅坑可不一样,干净雅致许多,密闭又整洁,半点污秽杂乱都没有,只是用途相近罢了。”
张杨耐着性子,掰开揉碎了跟她解释现代马桶的构造、用水冲刷的原理,还有独立卫浴的干净整洁,费了好一番口舌,才算把概念给讲通透。
女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指尖还捏着半根辣条,眼神依旧带着几分微妙的打量,慢悠悠开口:“本宫大概听明白了。说到底,名目再新奇、模样再精巧,不还是功用相仿?依旧是五谷轮回之所罢了。”
张杨嘴角一抽,顿时有些语塞,只能干笑着摆了摆手,一脸窘迫地打哈哈:“这个嘛…… 就别纠结这种细枝末节了。”
“反正我穿越过来的时候,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可不是一身污秽狼狈的模样,陛下可千万别往奇怪的地方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