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们彻底放飞了自我。
这就是女生群体的一个有趣的现象——当一群女生凑在一起,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她们聊天的尺度往往会大得惊人。而今天,虽然邱月璃这个“外人”在场,但在她们眼中,他更像是一个被围观的展品,而不是一个有独立意志的男性。所以她们的尺度,毫不收敛。
邱月璃的耳根微微发热。
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不是强撑出来的平静,而是那种见惯了大场面的、知道自己处在什么位置的本能反应。他见过比这更疯狂的事情——握手会上,有粉丝握着他的手哭了十分钟不肯放开;直播的时候,有弹幕写出了让他这个成年男性都觉得脸红心跳的文字。
所以这些言语上的“围攻”,对邱月璃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但欧阳旖旎受不了了。
她的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朵尖,整张脸像是被煮熟了一样。她死死地拽着邱月璃的胳膊,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哎呀,你们不要说了!”她终于憋出了一句,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完全压不住场子。
魏薇安看着她,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恶意,但有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居高临下的味道。就好像一个成年人看着一个小孩在做一件很幼稚的事情,觉得好笑,但懒得纠正。
“好啦好啦。”魏薇安拍了拍手,像是在结束一场小型的即兴表演,“人看完了,散了吧。”
人群渐渐散开了,女孩们三三两两地回到了刚才的位置,继续聊天、拍照、刷手机。但她们的目光还是会时不时地飘向邱月璃这边,带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欧阳旖旎咬着嘴唇,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邱月璃从未听过的、带着明显情绪的声音说:“我们走。”
她拽着邱月璃的胳膊,几乎是拖着他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身后,魏薇安的声音飘了过来,不轻不重,恰好能让两个人听到——
“旖旎小可爱,记得听老公的话哦。下次我可要检查的~”
欧阳旖旎的脚步更快了。
两个人走进电梯的时候,电梯里只有他们俩。
门关上的那一刻,欧阳旖旎松开了邱月璃的胳膊,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捂住了脸。
“啊啊啊啊啊——”她发出一声低低的、闷闷的哀嚎,“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邱月璃站在一旁,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笑!”欧阳旖旎把手放下来,瞪了他一眼,眼眶微微泛红,“你刚才怎么不说话?你就让她们那么说你?”
“说什么了?”邱月璃问,语气很无辜。
“说你……说你怎么解决的……哎呀!”欧阳旖旎又捂住了脸,“我不说了!”
电梯到了底楼,门开了。
欧阳旖旎红着脸走出去,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来,用手指着邱月璃,用一种“我很凶”但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的语气说:
“以后再也不带你到粉丝聚集的地方了!再也不!”
邱月璃看着她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
“好。”
欧阳旖旎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走向会展中心的大门。马尾辫在她脑后一甩一甩的,带着一种气鼓鼓的节奏感。
邱月璃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
深秋的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忽然想起魏薇安最后说的那句话——“下次我可要检查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的是欧阳旖旎,但最后一瞥的余光,落在的是他身上。
那一眼,很短。
但邱月璃捕捉到了。
会展中心门外的广场上,阳光很好。
邱月璃快步追上了欧阳旖旎,两个人并排走在广场的石板路上。
“喂。”欧阳旖旎突然开口了,语气比刚才平静了一些。
“嗯?”
“你……你不会对她们有意思吧?”
邱月璃偏头看了她一眼。
“不会。”他说。
欧阳旖旎哼了一声,但没有再追问。
两个人默默走了一段路。
“我说。”
“嗯?”
“你真的不介意吗?我说你是代餐那件事……前天我跟老公连麦的时候说的,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邱月璃沉默了一秒。
“看到了。”他说。
欧阳旖旎的脚步慢了下来,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那你……不生气?”
邱月璃想了想,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微妙的话。
“你说我是代餐,说明我至少长得像你老公。这算不算夸奖?”
欧阳旖旎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人,真是的。”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一点都不浪漫。”
邱月璃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