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默躺在沙发上。
突然,他的手腕感受到一阵剧烈的灼痛。
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见沧溟芯手环的数据定格在12%。
百分之十二,他的大脑意识被开发到人类最高意识临界值了?
没用多想,他伸了伸懒腰,感觉自己似乎浑身充满了力量。
此刻的意识让他变得十分清醒,有一种想打开电脑上网的念头,双目紧紧地盯着显示屏。
突然,显示屏亮了起来,电脑自动开机。
这是一款高配电脑,开机时间不足8秒,柳时默不解的盯着显示屏。
他不明白,电脑为什么会自动开机,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想用电脑了吗?
屏幕上显示请输入开机密码。
密码?
怎么还有密码,何人设置的密码?
密码从何而来?
柳时默挪动脚步,朝电脑椅坐了过去,然后双手抱住键盘。
这时,手腕上的胎记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摁住,手臂上的灼痛感顺着自己的血管迅速窜遍全身,窜进大脑的天灵盖。
他浑身一颤,牙齿死死地咬着下唇,双手的指节攥得发白,连脊背都绷成了一张弓。
此时的柳时默痛苦万分,这种痛苦可不是简单的皮肉之痛,而是大脑里面在不断地撕扯。
有点像孙悟空戴着紧箍咒被唐僧念咒语后的那般痛苦,也许有过之而无不及。
无数破碎的记忆、代码、画面疯狂地往柳时默的脑海里拥挤,像是无数根细细的钢针从四面八方,不同角度地扎进他的脑部神经。
太阳穴突突狂跳,痛得他眼前一阵白、一阵黑,连呼吸都让他的嘴角和鹰钩鼻如波浪般变形。
骨骼像是被迫重新锻造,每一寸的经脉都在燃烧发烫。
沧溟芯手环的蓝光刺得令人睁不开眼睛,数字每跳一下,就好似被狠狠地撕裂一次。
柳时默的四肢不断地发抖,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他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顶到天花板后又被重重地摔在地上,从地上再一次地弹了起来,双腿蹬着天花板旋转了一圈,降落在地板上。
汗水浸透他的衣衫。
他止不住地大吼一声,撕心裂肺地吼了起来,然后键盘连接线被他扯断,他被弹向空中,在空中旋转了720度,接着狠狠地砸在地上,地板砖被他的脑袋砸出了裂缝。
手环蓝光渐弱,最终定格在18%......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响了很久,不省人事的柳时默根本听不见。
电话那头不甘心的连续拨了好几次过来。
柳时默终于被吵醒了。
“柳时默,出事了,你赶紧到公司里来一趟吧!拜托了!”
“嗯,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柳时默的脚后跟轻轻点地,他直直地站了起来,居然不是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的。
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帅气地就站了起来。
因为这个动作似乎克服了地球引力和重心力,理论上来讲似乎有点不科学。
但,毕竟百分之十八的大脑意识被开发出来,他也就不是普通人了。
柳时默看了看电脑,脸上带着一丝不屑,意念所至,电脑自动关机。
然后他用手指着窗帘,在空中轻轻划拉一下,厚重的窗帘竟然自动闭合。
柳时默很满意,刚才经历的万般痛苦,居然换来如此厉害的异能。
......
鼎元智能科创公司顶楼,沈建超坐在他的老板椅上,嘴里叼着一支巴西雪茄。
他正在焦急地等着柳时默的到来。
“沈董,你说这件事柳时默能搞定吗?”杨吉川疑惑地说道:“沧溟芯手环的AI原始代码虽然是我们公司写的,但是长期训练的底层数据库,我们根本碰不到,远程权限全被锁死了,分布在全国上万台服务器里,总不能让其它公司把服务器给砸了吧?”
“那就把沧溟芯手环AI程序下架吧?从此以后,再无沧溟芯手环AI了!但不知沈董是否心痛?”说这话的声音是从办公室门口飘到办公室的中央的。
沈建超和杨吉川一愣,竟不知柳时默已经来到了办公室里了。
沈建超反应过来,朗声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时默老弟呀,你真会说笑,一个成功投放市场好几年的AI应用,怎么能轻易说下架就下架呢?我能答应,那些合作商岂不要了我的命啊,还有那些用户,他们也不能答应啊。”
沈建超赶紧切了一壶好茶。
杨吉川立即起身,给柳时默递了过去,然后说道:“沈董言之有理,沧溟芯环在全球已经有八亿用户在使用,现在,我们只能遇到问题解决问题,万万没有下架的道理!”
柳时默坐在沙发上,他接过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看来,你们资本家也就那么点格局?伟人有言:不破不立。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哪有那么容易?”
“目前AI的学习能力已经超出人类的控制了,并且有了AI独有的意识;人类在发明AI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如何控制AI。”
“就好比走入婚姻殿堂的一对夫妻,他们迫不及待地要了小孩,生下了四五个孩子,孩子长大成人后,有慈眉善目、心怀天下的修道人;有不止追求,发明创造的科学家;有日夜不寐、救死扶伤的医生;但还有贪得无厌,草菅人命的开发商!”
“父母没法控制孩子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几千年以来,人类尚且制定了各种规矩,如今也有了法律的约束。尽管如此,暴力、战争仍然是滚滚时代浪潮的助推器,难道不是吗?”
“智能AI,谁来给他们制定规则,制定法律的约束?再说,这也不现实呀!”
沈建超认真地听着柳时默的发言,说得虽有道理,但是科技的发展是时代的必然,至于会给人类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谁会去操这份心呢?
眼下,沧溟芯环控制人类意识的问题必须得到解决才行啊,现在每天打电话投诉的个人或单位可是越来越多了,如果不解决,公司的公关不好做啊。
“沈董,不好了,又出事了!.....”谢灵丽急匆匆地跑进老总办公室大声吼道。
这个谢灵丽可是公司的顶级网络工程师。
尽管如此,沈建超也十分火大:“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最近进我的办公室总是不敲门,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总啊?”
谢灵丽委屈地指了指门,说道:“不是......,沈董,你这门也没关呀!”
沈建超不耐烦地问道:“说吧,又出什么事了?”
“刚才,网络程序部门的所有员工集体休眠,所有人都趴在工位上睡着了。”谢灵丽紧张地说道:“这些人好像在一瞬间失去了意识,亦或者意识被控制,全都睡着了。而且......而且......”
“说,而且什么?”沈建超单手扶着椅子,另一只手则撑在了桌子上。
“而且......刚才有人打电话进来,说有高空作业的人,因为戴着我们研发的沧溟芯手环,也差点失去意识,从高空中摔了下来!”
“啊?”办公室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我们后台查遍了,没有任何外来入侵痕迹,”谢灵丽补充道,“是 AI主动触发的意识干预,我们根本没有拦截手段!”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建超手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整张脸面如死灰。
AI已经不受控制,开始主动伤人了。
而这世上,唯一能拦住它的人,只有柳时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