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本来在最后，现在往前走了一小步。他把军铲轻轻插进地面，耳朵贴住岩壁，听了几秒。他说：“不是水声。”
赵宇抱紧了平板，屏幕裂的地方闪了一下红光。他马上按了电源键，关掉了设备。
陈风打开信号镜，往后照了一下。光扫过湿漉漉的石头墙，只看到几道水痕，别的什么也没有。他又往前走了两步，用脚尖碰了碰地，觉得没问题，才举起灯，继续往左边的小路走。
这段路比来时更窄。四个人贴着墙，一个跟一个慢慢走。林婉走在第二个，肩膀经常蹭到石头，背包带子被刮歪了。她一直看着前面陈风的背影。他右肩不太灵活，走路时左臂用力多些，但脚步很稳。
到了第一个弯，陈风停下，蹲下看地上他们之前画的粉笔记号。痕迹还在，颜色也没变，说明没人动过，也没被水冲过。他点点头，站起来，抬手让大家继续走。
后面一路都没再听到奇怪的声音。钟乳石滴水恢复了，“嗒、嗒、嗒”，一声接一声，很有规律。王猛走在最后，每隔五米就用军铲敲一下地，看看是否结实。赵宇把平板调成省电模式，只开基本功能，记录温度和湿度的变化。
回到营地，陈风先绕着三顶帐篷走了一圈。拉链都拉好了，绳子也没断，昨晚没人来过。他蹲下看地面，没有陌生脚印，也没有动物爪印。确认安全后，他从腰包拿出小炉子，放在空地上烧水。
林婉拉开背包，拿出防水笔记本和样本袋，坐在帐篷前的小凳上整理资料。她的手有点抖，撕胶带时试了两次才撕开。赵宇蹲在一旁，把平板连上备用电源，等它重启。王猛打开物资箱，数干粮和水。他说：“水少了一瓶，饼干还有六包。”
水开了，陈风往四个保温杯里倒热水，一人发了一个。没人说话，大家都捧着杯子暖手，等着身体缓过来。
过了一会儿，林婉合上本子，抬头问陈风：“我们还要进去吗？”
陈风看着大家说：“必须去。”
赵宇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我有发现。洞深处有低频电磁异常，一直在17.3赫兹，反复出现。这不是自然现象，可能是某种能量源在运行。”
王猛一边嚼饼干一边点头：“那地方确实不对劲。空气闷，呼吸困难，像高原反应。”
陈风坐在火堆边，手里拿着地图，边听边看。他把赵宇说的频率写下来，又对照林婉画的祭坛图，用笔圈出几个位置。“如果是能量源，下次重点查这几个点。”他说，“我带队，王猛负责警戒，林婉记录符号变化，赵宇全程监控数据。”
赵宇调试设备，靠近陈风小声说：“只要不碰核心机关，应该能控制风险。”
王猛笑了笑，看着大家说：“反正已经来了，不如拼一次。”
火堆响了一声，火星跳起来，又落下去。四人坐着，气氛没刚才那么紧张了，但他们都知道，真正的麻烦还没开始。
陈风收起地图，站起来说：“今晚好好休息。”
没人反对。
王猛往火堆加了根柴。林婉把资料放进防水袋。赵宇把平板设为自动监测，放进背包最里面。三人先后进了帐篷，拉好拉链。陈风没进帐篷，他靠在一块大石头边坐下，手里拿着信号镜，眼睛一直盯着洞口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