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场比武认输后,青州城议论纷纷。茶馆里,酒馆里,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讨论。“那个苏尘怎么认输了?不是挺能打的吗?”“对手可是龙老!筑基境九重!他不认输还能怎么办?”“可他之前不是很狂吗?说要打十场,这才第四场就认了?”
苏尘此时正坐在兵器谱三楼,悠闲地喝着茶。他面前围了一圈人——上官婉儿、林小雨、李鬼、张翠花,一个个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上官婉儿先开口:“你真的是因为打不过才认输的?”
苏尘放下茶杯:“不然呢?我难道是为了好玩才认输的?”
上官婉儿摇头:“你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你一定还有别的打算。”
苏尘笑了:“还是你了解我。”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街道上的人群,“我认输,是因为我发现了更重要的事。”
上官婉儿追问:“什么事?”
苏尘没有回头,依然看着窗外:“龙老告诉我,我父亲苏慕白,曾经是青州城第一剑客。他因为发现天机阁的秘密,被天机阁追杀,最后生死不明。天机阁的榜单系统,是天道控制万界的工具。我要找到天机阁的真相。”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李鬼挠了挠头:“所以你想调查天机阁?”
苏尘点头:“对,但我不能继续在明面上打了,我需要时间。”
五人围坐在桌边,窗外午后的阳光穿过窗棂投下斑驳的光影。
消息传到周鹤耳朵里时,他正在茶楼喝茶。他放下茶杯,冷笑一声:“认输了?我还以为他真有胆量跟龙老打到底呢。”手下人问,“那会长,我们还要继续安排对手吗?”周鹤点头,“安排。他不是还要打完剩下六场吗?既然他认输了一场,那剩下的六场,就让他一场都赢不了。”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去把‘血手’杜杀找来。”手下人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第二天下午,演武场人山人海。苏尘提着那把铁剑走进场中央,他的对手已经等在那里了。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双手戴着一副铁手套,手套上沾满了暗红色的痕迹,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人咧嘴一笑:“苏尘,我叫杜杀。别人都叫我‘血手’,因为我的双手沾满了血。你今天,也会成为我手上的一条命。”
苏尘也笑了:“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裁判举起手,猛地往下一挥:“开始!”
杜杀率先出手,双爪如狂风骤雨般朝苏尘抓来。爪风凌厉,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苏尘侧身躲开,一爪抓在他身后的木桩上,“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木桩被抓出五个深深的指洞,木屑四溅。
苏尘看着那五个指洞,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要是抓在我身上,怕不是要出现五个透明窟窿。”他不敢大意,握紧铁剑,一剑刺向杜杀的咽喉。杜杀不闪不避,抬起铁手套,直接抓住了剑尖。
苏尘愣住了。他用力抽剑,但铁剑被杜杀牢牢攥在手心,纹丝不动。
杜杀笑了:“你的剑,现在在我手里。你还怎么打?”
苏尘沉默了片刻,然后松开剑柄,后退了一步:“你赢了,我认输。”
演武场里再次炸开了锅。“又认输?这才打了一个回合!”“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之前不是很能打吗?怎么现在碰到谁都认输?”“我看他根本就是怕了!”
苏尘没有理会那些议论,转身走出演武场。场边的上官婉儿皱起了眉头。她看着苏尘的背影,隐约猜到了他的意图。
接下来的几场比武,苏尘都用同样的方式应付了过去。第五场,他上去跟对手过了两招,然后认输。第六场,他干脆连剑都没拔,直接认输。第七场,他站在场上听对手骂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认输。第八场、第九场也是一样。演武场里嘘声一片,但他完全不在意,每次认输后都头也不回地直接走人。
当天傍晚,苏尘回到客栈。上官婉儿已经在房间里等他了。她靠窗坐着,看到他推门进来:“你是故意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苏尘点头:“是。”
上官婉儿追问:“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苏尘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需要时间。时间去找出天机阁在这座城的据点,时间去找出他们控制榜单系统的证据。前几场比武太高调了,所有人都在盯着我。我必须让自己从焦点中淡出,让那些人以为我已经不行了,放松警惕,我才有机会暗中行动。”他喝了口茶,“认输,是最好的掩护。”
上官婉儿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你果然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
苏尘也笑了:“还是你懂我。明天还有最后一场,打完就可以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了。”
窗外,月亮爬上树梢。明天将是第十场,也是最后一场。打完这一场,苏尘就能从明处的靶子,变成黑暗中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