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连赢三场的消息,像一阵狂风席卷了青州城的大街小巷。
茶馆里,说书先生拍着醒木,眉飞色舞。酒馆里,酒客们争论着他下一场还能不能赢。甚至连街边卖菜的大婶,都能跟顾客聊上几句:“那个苏尘又赢了!这回打赢的可是‘鬼影’赵无极!”
苏尘躺在客栈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他右手缠着绷带,虎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三场下来,手臂、肩膀、后背全是伤,虽然都赢了,但赢得并不轻松。他翻身坐起,拿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口凉茶。正喝着,房门被推开,张翠花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师父,我给你带了午饭。”她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取出一碗热腾腾的鸡汤和几个小菜,“厨房炖了一上午,补补身子。”
苏尘也不客气,端起碗喝了一大口:“你爹最近怎么样了?”
张翠花愣了一下:“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苏尘放下碗:“我听说,周鹤那边的人,最近在接触其他几家经销商,包括你爹的老朋友。”张翠花愣住了,“他想拉拢我爹?”苏尘摇头,“不一定。也可能是想借你爹的手来对付我。你回去提醒他一声,这段时间小心点,别被人当枪使了。”张翠花郑重地点头,“我回去就跟他说。”
等张翠花走后,苏尘又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风雨欲来啊。”
与此同时,城西一间密室里,烛火摇曳。周鹤坐在主位上,对面坐着一个老者。老者须发皆白,穿着一身灰袍,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周鹤恭敬地倒了一杯茶:“龙老,今天请您来,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他把苏尘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我想请您出手,帮我除掉他。”
龙老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浑浊却深不见底:“那个苏尘,真的值得我亲自出手?”
周鹤点头:“他手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连陈虎和赵无极都栽在他手里。他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而且,他用的那把铁剑,我派人查过,就是普通铁匠铺打造的。一个炼体九重的小子,用一把普通铁剑,连赢三场,其中还包括筑基境的对手。这背后,一定有问题。”
龙老沉默了片刻:“好。我就去会会他。”他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出密室。周鹤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嘴角微微上扬。
此时的苏尘,正坐在兵器谱三楼,跟梁伯讨论第四场比武的对手。梁伯摊开一份名单:“这上面是目前愿意跟你打的人。我筛掉了几个修为太高的,剩下的修为都在筑基境一重到二重之间,你应付起来应该不会太吃力。”苏尘扫了一眼名单,“这里面,有没有周鹤的人?”梁伯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他的人?”
苏尘笑了:“猜的。我连赢三场,周鹤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想办法在我接下来的对手里安插自己的人。”梁伯沉默了片刻,“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换一个对手?”苏尘摇头,“不用。让他安排吧。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派出什么人来。”他指着名单上一个名字,“这场,就他了。”
远在小渔村里,林小雨正在院子里练剑。自从苏尘走后,她每天都坚持练到深夜,不是为了变强,而是为了等苏尘回来的时候,能让他看到自己的进步。她刚练完一套剑法,正擦汗时,一只信鸽从天上落下来,停在她肩上。她解下信鸽腿上的竹筒,取出一张纸条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师父,青州城危,速归。翠花。”林小雨脸色骤变,收好纸条,转身进屋,快速收拾了一个包袱,背上剑,朝村外跑去。
而远在京城的上官婉儿和李鬼,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上官婉儿看着手中的纸条,眉头紧锁:“周鹤请动了龙老。”李鬼问:“龙老是谁?”上官婉儿放下纸条,“青州城上一代的第一高手。二十年前就已经是筑基境九重,现在只怕已经半只脚踏入金丹境了。”李鬼脸色大变,“那苏尘现在才炼体九重,怎么打?”上官婉儿摇头,“他打不了。但军令状是他自己立的,他必须打完十场。如果他在擂台上遇到龙老,必死无疑。”她站起身,“我们必须赶在他遇到龙老之前,赶到青州城。”李鬼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而苏尘此时还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正在迅速酝酿。他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满天繁星的夜空,低声自语:“第四场,不知道又会是什么对手。”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夜色渐深,客栈外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打更人远远传来敲梆子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城西的密室里,龙老正在擦拭那把几十年没有出鞘的长剑。剑身上映着他苍老的面容,他喃喃自语:“少年郎,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他吹灭蜡烛,密室陷入一片黑暗。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那把剑上,剑刃泛着寒光。杀意无声无息地弥漫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