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比武结束后,苏尘休息了两天。第三天下午,梁伯找到了他。
梁伯的脸色凝重:“第二场的对手已经定了,是‘铁臂’陈虎,筑基境一重。”
苏尘剥花生的手顿了一下:“筑基境?我这炼体九重的修为,打筑基境是不是有点勉强?”
梁伯苦笑:“不是有点勉强,是非常勉强。陈虎是青州城有名的拳师,一双铁臂刀枪不入,曾经空手接住过刀剑。他一拳能把青石板打成碎块,你挨上一下,至少断三根肋骨。”
苏尘把花生扔进嘴里,嚼了嚼:“没有更弱的对手了?”
梁伯摇头:“周鹤指定的人。他在给施压,要让你第二场就输。”
苏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行吧,筑基境就筑基境。反正也躲不掉了。”他走到墙边,取下那把铁剑,擦了擦剑身上的灰,“铁臂是吧?正好,我还没跟拳师打过呢。”
第二天下午,兵器谱演武场,人比第一场还要多。苏尘提着铁剑走进演武场,场边的观众看到他,议论纷纷。“听说了吗?他今天的对手是‘铁臂’陈虎!”“筑基境的高手,这次他肯定要输了!”“我看未必,他第一场赢得挺漂亮的。”“第一场是对手太弱,这次可不一样。”
苏尘没有理会那些议论,走到场中央站定。对面的陈虎缓缓走出来,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双臂比普通人粗一圈,上面布满老茧,泛着古铜色的光泽。他看了苏尘一眼:“苏尘,我听说过你。你第一场赢得漂亮,但那是你没遇到真正的对手。”他举起双臂,“我这双手,空手接过刀剑,一拳打死过野牛。你那把铁剑,在我面前跟纸糊的没有区别。”
苏尘笑了:“纸糊的,那也是剑。你的手再硬,能硬得过铁吗?”
陈虎也笑了:“试试就知道了。”
裁判举起手,猛地往下一挥:“开始!”
陈虎率先出手,一步跨出三米,右拳直捣苏尘胸口。拳势刚猛,带着破空之声。苏尘侧身躲开,那拳头擦着他的衣服掠过,“轰”的一声,打在身后的木桩上,碗口粗的木桩应声断裂。
苏尘看着那断成两截的木桩:“好家伙,这一拳要是打在我身上,我怕是直接要去见阎王了。”他不敢大意,握紧手中的铁剑,一剑刺向陈虎的咽喉。陈虎不闪不避,抬起左臂格挡。“铛!”剑尖刺在陈虎的手臂上,竟然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只在上面留下一道白印。
苏尘愣住了:“你这手是真的铁打的?”陈虎笑了,“我说了,你的剑在我面前,跟纸糊的没有区别。”他反手一抓,想要夺苏尘的剑。苏尘赶紧收剑后退,拉开距离。
场边的观众一片哗然。“真的是刀枪不入!”“那把破铁剑根本伤不了他!”“苏尘这次输定了!”
苏尘退到场边,盯着陈虎那双铁臂。打不动,那就不能硬拼,必须找弱点。任何功法都有罩门,陈虎的铁臂功也一定有弱点。他盯着陈虎的全身,上到下扫视了一遍。脖子?胸口?还是腋下?
陈虎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再次扑了上来。双拳齐出,一左一右夹击而来。苏尘赶紧向后退,但陈虎的速度太快,拳头已经封死了他的退路。情急之下,他猛地蹲下,一个扫堂腿踢向陈虎的脚踝。陈虎没料到他会用这招,跳跃躲开,苏尘抓住这个空档,从侧面滑出了他的攻击范围。
陈虎站稳后冷笑一声:“你倒是挺滑溜。”
苏尘喘着气:“不滑溜一点,早被你打成肉饼了。”他突然想起张翠花说过的一句话——“所有外功硬功,都有两个共同弱点,一个是眼睛,一个是腋下。”他的目光落在陈虎的腋下,那里的皮肤颜色比手臂其他地方浅一些,看起来更为柔嫩。
苏尘嘴角微微上扬:“找到你了。”
陈虎又扑了上来,双拳如狂风骤雨般砸来。苏尘这次没有退,他迎着陈虎的拳头冲了上去。就在陈虎的拳头即将击中他胸口的一瞬间,他突然侧身,同时一剑刺向陈虎的左腋下。
“噗嗤!”
铁剑刺破了陈虎的皮肤,鲜血顺着剑身流了下来。陈虎发出一声痛哼,捂住左腋,连退了好几步。他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满脸震惊:“你……你怎么知道我的罩门在那里?”
苏尘拔出剑,甩了甩剑身上的血:“因为所有练外功硬功的人,腋下都是最脆弱的地方。你虽然练了一双铁臂,但腋下可没有练到。”
陈虎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是我大意了。”他放下捂住伤口的手,抱拳道,“这一场,你赢了,输得心服口服。”苏尘也抱拳,“承让了。你的铁臂功确实厉害,如果不是我找到了罩门,真的打不过你。”
陈虎笑了:“下次再打,我会把腋下也练一练。”苏尘也笑了,“那我下次就要找别的地方了。”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各自转身,走出演武场。
兵器谱三楼,梁伯看着苏尘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张翠花站在旁边:“师父又赢了。”梁伯点头,“这小子,真有他的。筑基境的高手,都被他找到了罩门。”张翠花好奇地问,“他真的是临时找到的吗?”梁伯摇头,“我不知道。但他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做出最正确的判断。这种天赋,不是谁都有的。”
兵器谱对面茶楼上,周鹤猛地一掌拍在窗框上:“废物!连一个炼体九重的小子都打不过!”
身后的人问:“会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周鹤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去把‘鬼影’赵无极找来。”他盯着窗外兵器谱的屋顶,“这次,我要让他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