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队,出大事了!13号矿道挖出了不得了的东西!李队托我赶紧让你带人过去。”
“奥特曼,是挖出奥特曼了吗?”
众人笑作一团,完全不带信的。
“石棺!是一副比床还大的石棺!”
“等哪天把奥特之母挖出来了,再来叫吧,现在我们要午休了,再见。”
挖矿生活枯燥透顶,工人们之间互相玩个狼来了,是司空见惯的事。
“今天早上干早饭的时候,4号矿的还说,监测部接收到了外星人的信号,我寻思,我们不就是外星人吗哈哈哈……”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急的报信的人,一脚踢翻了罐头,笑声戛然而止。
“真的!13号真的挖出了石棺!吸血鬼肯定就躺在那里头!电视里都那么演的。”
当众人赶过去一睹奇观时,8号矿道的土坑里,窸窸窣窣的,钻出了一群蟑螂地精。
报信的人没有撒谎,该石棺不但有床那般大,制作手艺也不太一样,周身找不到切割痕迹,似乎是整石凿出来的,不知是什么材质,黑的可怕。
“这事儿传的远吗?别的矿路知道吗?”
“除了我们两条矿,没人知道。”
一听这话,8号矿的人各自眼神交流了一番,队长当即作出决定。
“去拿镐头和绳子来,由我下去开棺,你们在边上拉着我,里头若是有物件儿,到时候大家平分。”
13号矿的人特意找上8号矿,本就是为了干这事儿,可事到临头,胆子却熄了。
“王队,我看……这要不还是走正常程序吧,万一里头睡的不是吸血鬼,可怎么办?”
“怕事儿当初就别犯罪,犯了罪就得靠自己谋生路,眼前生路已到,你不想被咬就往后稍稍,别挡着大家伙儿开功能。”
“来,兄弟们,排好队,这棺材里的吸血鬼睡了这么多年,肯定饿了,这回大家都能有机会。”
只要被咬,就有机会和魔法师平起平坐,最次也是食人族的实力,改变一生命运的机会即将开启。
随着铁器不断敲击,棺材盖上的散土一一震落,一眼望去,光滑的和宝石一样干净。
“怎么没个图样?好歹刻个奠啊。”
“从没见过这般光溜溜的棺材,王队,我现在寒毛直竖,要不还是算了——”
“吧”字儿尚卡在喉间,急功近利的家伙,却早已掀开了,生人预定的挽联。
不过堪堪开了一条缝儿,那比冰箱急冻室还要沁人的一股子凉气,猛然钻了出来,在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变成了实质性的冰碴。
“赚大发了,这位大人一定是冰雪系的!这可是稀有属性啊。”
像是回应他似的,一只惨白的男性手掌,扒着棺材沿,浅浅露了个相。
“大人,小的这就扶您起来——”
鲜血突然喷溅,王队那切割齐整的脑袋,慢慢从脖子上滑了下来。
“杀人了——杀人了——”
跑得快的、慢的、吓的不敢动弹的、一秒钟内,全都落了个和王队一样的下场,从始至终,没一人看见棺材里的东西长什么样。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仓库里的宝石不见了!”
报丧似的嚎叫,惊动了整个矿场,监测部全体出动,员工们开始自发性的寻找赃物下落。
很快,身首异处的王队一波人,被发现掩埋在黑黄的沙土下,尸体颈部切口齐整,管理人员立即意识到,有高手进入了这颗偏远的星球。
“全员一级警备状态——指挥部紧急召回总队长——”
采矿工作艰苦如挖菜窖,高如指挥部也不过是在帐篷里办公。
除了宗昱,唯二的两位魔法师,埃尔文,华胤,以最快速度布好传送,专心念咒冥想时,一股看不见的力量踏进帐篷里,随着阵法的启动,悄然无息的被传送到了地球。
黑暗的甬道里,他甚至和略有醉意的宗昱打了个照面。
“一号至八号仓库均有失窃,被盗的宝石质量是最上乘的一批,丢失数量为1200颗。”
“这么会挑?不要命了?”
宗昱当场摔了酒瓶,戾气尽显:“差事清苦到如此地步,还有人设套给我,人性果然一如当年没让我失望!”
事态紧急,容不得他发泄太多情绪,赶紧带人赶到13号矿。
“总队,一共死了9个,这是名单。”
接过埃尔文递来的文件,又听完他的口述分析,宗昱不认为是高阶风刃切割所致。
“周遭的地面情况太平静,不符合风系魔法,并且我也不认为,目前能有将风系能力,精控到如此地步的人,两位队长的枪都没来得及拔,对方出手能有这么快?或许,双方是在交谈什么?”
埃尔文:“宝石到手后的,杀人灭口行为?”
宗昱摇头,此刻的他,脸上仍有着醉酒的红晕,思考却总是快人一步。
“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发展一个线人相当不容易,死掉的两个队长,三年前在兰瑞管辖的监狱里,犯了事被发配到A1,此后三年一步都没离开过,交易的人,至少要在监狱时期,就联系上他们并进行培养,成本巨大。”
华胤在这时赶了过来,递给他几张照片。
“总队,这是刚在8号矿发现的,不确定是否为动物的脚印。”
照片上,所谓的脚印看起来,更像是某种节肢动物爬行过后,留下的正常足迹。
宗昱深知,就算要查,也是一团乱麻,捻不出一根线头。
“我们所处的世界,早就不是百年前的状态,新品种隔几年蹦出一个,就算找到脚印的主人,也不能认定是它偷的。”
是啊,新品种一旦发现,从上报、研究、命名……一系列的操作下来,最少也要好几年,就算找到了小偷,宝石也追不回来了。
宗昱不愿轻易放弃,哪怕这份工作他不喜欢。
借着下属点了下火,他叼着从弟弟身上搜刮下来的烟,这种偏女性的柔和烟味儿,吸不惯的他咳嗽好几声。
待胸腔起伏平稳,他蹲下身,将半个手掌戳进沙土里来回搅动,感受着不同于其他地方的松垮质感,熟练的像个老警察。
“这土被人动过,比用锄头铲子挖过的还要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