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吴天下班回到四合院。
院里静得出奇。
几个正端着饭碗在大门口蹲着吃的邻居,一瞥见他的身影,立刻低下头,假装专心扒饭,连交谈声都戛然而止。
二大妈抱着孙子站在房檐下,远远瞧见他,像是被烫到一样,匆匆转身回了屋,“哐”地关上了门。
三大爷正蹲在墙角算账,笔尖一顿,抬头飞快扫了一眼,又立刻埋下头,把算盘拨得噼啪作响,仿佛那几颗珠子是世界上最值得钻研的东西。
这种死寂,比前世的冷嘲热讽更让人受用。
吴天面无表情地从这群人中间穿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道目光黏在背上,有恐惧,有忌惮,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嫉恨。
他知道,这些人表面不敢惹,背地里巴不得他明天就出事,最好被厂里开除,流落街头。
可惜,让他们失望了。
回到那间狭小却整洁的西厢房,吴天插上门闩,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他没有立刻开火做饭,而是坐在床边,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签到。”
一行信息浮现在脑海里:全国粮票五十斤,北京市粮票一百斤,现金五百元,工业券二十张,凤凰牌自行车购买资格一个。
这些东西,放在1965年的北京城,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家庭眼红到发狂。五百元现金,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几十张工业券更是紧俏得很,没有它们,连台缝纫机都别想摸回家。
但他要的不是这些。
“换那个武力强化礼包。”
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席卷全身。
肌肉纤维在皮下疯狂撕裂又重组,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吴天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愈发锐利。
他能感觉到,原本就远超常人的力量,此刻又攀升到了一个新层次。五感变得无比敏锐,连窗外蚂蚁爬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那种掌控一切的力量感,让他心底涌起一股绝对的自信——即便再来三个傻柱,也近不了他的身。
这就是他在这个混乱年代最大的依仗。
简单吃过晚饭——一碗红烧肉炖粉条,两个雪白的大白馒头,这在全院都是不敢想象的奢侈。
吴天开始清点今天的收获。
钱、票、券,被他仔细封存在一个铁皮盒子里,藏进墙角的砖缝中。这段时间下来,他的积蓄已经相当可观,远超院里任何一户人家。
别人还在为半斤肉票发愁,他已经可以顿顿吃肉,偶尔还能换点稀缺物品,日子过得比几十年后还要舒坦。
夜色渐深,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
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斑。吴天和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但耳朵一直支棱着。
院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注意。
果然,大约凌晨一点,一阵极其轻微的“咯吱”声从门口传来。
声音很轻,像是老鼠在啃木头。但在吴天此刻的耳中,却如同惊雷。
有人在用铁丝撬他那把新换的铜锁。
吴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早料到会有人按捺不住。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等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个黑影似乎以为屋里的人早已睡熟,动作也大胆起来,竟试图从窗户缝隙里伸进一根铁钩,去勾挂在墙上的衣服口袋。
就在铁钩即将触碰到口袋的瞬间,吴天动了。
他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悄无声息地从床上弹起,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没等那黑影反应过来,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顺势一拧!
“啊——!”
一声凄厉却又被死死捂住的惨叫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棒梗吓得魂飞魄散,手腕仿佛要被捏碎一般剧痛,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拖得踉跄一步,重重撞在墙上。
吴天单手就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
冰冷的眼神在黑暗中如同实质的刀锋,刺得棒梗浑身僵硬。
“小兔崽子,活腻了?”
低沉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只有纯粹的杀意。
棒梗吓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拼命摇头,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
吴天看着他这副怂样,嫌恶地松开手,像丢垃圾一样将他掼在地上。
“滚回去告诉你妈,再有下次,我就直接打断你的腿,扔到野地里喂狼。”
棒梗连滚带爬,连掉在地上的手电筒都顾不上捡,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夜色里。
吴天站在原地,眼神幽深。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院里的这些人,不会因为一次警告就彻底老实。
但没关系。
他有足够的耐心,也有足够的力量,陪他们慢慢玩下去。
他转身回屋,关上门。
世界重新回归寂静。只有墙角那个铁皮盒子里的物资和这具越来越强悍的身体,是他在这个时代最坚实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