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后怒气冲天地回到自己房间时,三人这才推门出去看望罗丝。
白雪公主把罗丝揽在怀里,安慰她:“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一定是亲眼看到子昨晚西罗的丑事,这才伤心成这个样子了。你是他的朋友,我们当然理解……”
罗丝气恼地推开白雪公主,边哭边压低声音叫道:“不,你们不理解!”
白雪公主拿出粉色珍珠耳环,问罗丝:“那么,这个礼物你收不收呢?”
罗丝爬起身,抢过这对耳环,重重地砸向墙壁。
罗丝总算可以起床了。白雪公主怕她闷坏,强行拖着她进宫尝尝米丽新做的大餐。
米丽在午餐宴会上大放异彩,国王当场给她安排了厨房里的职位。
不过奇怪的是,埃米小王子并没有参加午宴。
饭后,白雪公主辞别了霍霍堡国王、王后,到驿馆与伊丽莎白等人会合,一行人踏上归程。
白雪公主和米丽洒泪而别,不知道下次相见会在何时。她问起埃米,米丽奇怪地说:“今天我也没有见过他——我这么重要的一次宴会,他不应该不出席啊?”
霍霍堡大王子送了一程又一程,一路不停说着甜言蜜语。
伊丽莎白一路阴睛不定,喜怒无常。她情续好的时候,对悄悄对白雪公主说:“霍霍堡大王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将来你当了霍霍堡王后,可以把他们国家的钱财搬运回娘家,补贴你哥哥。”
白雪公主本来正沉浸在女孩子的虚荣心里,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再看大王子,一点儿也感觉不到他的帅气和温柔了。
界河到了。当地驻扎的边防军队帮助他们把车马赶到船上。
白雪公主看到其中一名士兵干活尤其卖力,他的身形特别熟悉。于是,她试着叫了一声:“埃米?是你吗?”
那名少尉并没有抬头看她,直到一行人全部到了船上,那人这才抬头向船上挥手。
他正是霍霍国埃米小王子!
白雪公主沿在船头,惊讶地问:“埃米小王子,你这是干什么?怎么冒充起军人来啦?”
“对不起。”埃米说,解开了揽绳。
船迅速向中流划去。埃米在喃喃地说什么,白雪没有听清。她索性大步跃上岸,问埃米:“你说什么?”
埃米脸上带着惭愧的神色,欲言又止。
白雪公主把紫色耳环摘下来递给小王子,又从手袋里掏出几件首饰,都堆到了他手中。
“王后不允许我给埃米东西,所以我送给了你,你再把它们换成钱交给米丽。她在异国他乡白手起家,总得有点钱财傍身。”
小王子却硬塞还给她。他说:“我现在是最低等级的士兵,没什么机会回城堡。只有等我立了战功升迁的时候,还能自由行动。”
白雪公主问:“你父王为会要这么惩罚你?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了?是不是你大哥为难你?”
埃米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是主动要求从军的。我不能在王宫混吃等死,必须要闯出来建功立业。”
“有志气!”白雪公主收起珠宝,鼓励他,“但是一时冲动容易,坚持下去挺难的。”
埃米叫来一条小船想送公主,但白雪公主却敏锐地发现了他视情的异常,说问:“你最近一直有心事,咱们老朋友了,说给我听呗。”
埃米小王子脸又红了,他鼓足勇气说:“对不起,我不能做你的白马王子了。”
白雪公主惊讶地说:“我没有让你做我的白马王子啊。”
“可是我在前三生三世都想永远陪伴着你,但是这一世,我,我改变了。”
公主饶有兴趣地问:“说说你的变化吧,我很想听呢。”
埃米惭愧难当,“我发现跟天真烂漫的米丽在一起特别开心,而跟你在一起,总是有压力。所以我……”
白雪公主笑了,她说:“听你这么一说,我太开心了,以后再也不担心米丽没有照顾被人欺负了。但是,你可不许再变了啊。”
说完,她跳上小船,去追赶已划到河心的大船。埃米在岸上还在问:“啊,你居然一点都不伤心不遗憾?”
白雪公主大声对他喊:“忘了上辈子,珍惜当下吧!”
平心而论,她其实有一点小小的遗憾。毕竟没个姑娘都希望天下所有的帅哥都是自己的,不过嘛,送给自己闺蜜一两个也没有多大损失。所以,她立即把这小小的遗憾抛进了河水中。
过河后,王后一行已经上马车走了,本国的边防军士正列队送她。
只有鲁德站在岸边牵着马等白雪公主。
鲁德满脸狐疑地问:“埃米怎么啦,他怎么连个招呼也不给我打?他跟你说什么啦?”
白雪公主说:“他说他要从最低层干些,建功立业。男子汉嘛,就应该这样。”
鲁德听了,把缰绳递给她,说:“这样啊。墨墨,我不回城堡了,就留在这里当兵吧。你回去以后帮我向国王求一个最纸层的军职。”
白雪公主想了想,说:“好吧,只要你感到开心。但是从奢入俭难,你在王宫养尊处优了几年,再从低层干些很苦的,可不能半途而废啊。”
鲁德敌视着对岸远望的埃米,咬着牙说:“他废了我也不能废!”
白雪公主渐渐明白了,这两个男孩子都在悍卫自己的尊严。她上了马,远远向对岸挥手,再向鲁德告别,打马奔向前方。
曾经的小伙伴们都在渐行渐远,她知道,快乐的小公主生涯即将过去,她迟早要独自面对宫廷里不可逃避的腥风血雨了。
伊丽莎白一行回宫后,意外地发现法法西西大长公主的豪华马车居然在。
国王迎接王后一行的到来,高兴地对王后说:“好消息啊,我刚刚收到一份急信,是法法西大长公主派人送来的,她想要栽培我们的儿子,邀请西罗是法西西深造呢。”
西罗的脸阴晴不定,王后气得五官扭曲,白雪公主则假装没有听到。
王后气呼呼地说:“我的儿子,我自己可以教育,不需要哪个有钱有势的老女人操心!”
国王忙说:“可不能这样说。白雪的生母是法西西的长公主,说起来你得随着我,叫她老人家一声‘姑妈’。”
王后没好气地说:“噢,看不出你居然对白雪的生母念念不忘!要叫‘姑妈’你自己叫,我要不随你!”
她一甩手就自己回寝室去了,丢下一脸懵懂的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