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他们家人了吗？”陈望看着地上两具安详的尸体，声音低沉。
“还没来得及。”李三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送他们回家。”陈望深吸一口气，“每个家庭补偿一百万大夏币。另外，从现在开始，公司放假。什么时候让我抓到那个在暗地里捣鬼的人，什么时候恢复正常营业。”
“老大……”李三欲言又止，脸上的肉都在抽搐。
天元大厦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花的都是他的钱啊！现在好不容易看到点回本的苗头，又要放假。这么玩下去，他还不如直接申请破产算了，省得每天提心吊胆。
“你放心。”陈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尽快解决这件事的。”
他转过身，看向小九儿：“九儿，医院那边什么情况？”
得知大厦这边出事之后，他就把小九儿召了回来。
“昨晚又有脏东西找上门来。”小九儿双手抱胸，一脸不屑，“不过都被我收拾了，连渣都不剩。”
“嗯。”陈望点点头，“这段时间你就先负责保护上官雪的安全吧。”
他的所有契约鬼里面，实力最强、智商最高的莫过于小九儿。同时，她也是跟在陈望身边时间最长的。有她贴身保护上官雪，他放心。
“你有什么打算？”女先生问道，声音依旧清冷。
敌在暗，我在明，现在的局势对陈望很不利。除非他能掌握敌人的信息，或者直接直捣黄龙，否则就只能被动挨打。
“你知道Z市有什么可以打听情报的地方吗？”陈望问。
“有几个。”女先生想了想，“不过，有实力硬刚背后那人的地方，恐怕只有黑市了。”
“黑市。”陈望点了点头。
他是知道这个地方的。不得不说，这里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晚上，陈望在女先生的陪同下，来到了Z市的黑市。
说是黑市，其实只是一条街。街道两侧是各式各样的商铺，幌子招展，灯火昏黄。街上人来人往，却出奇地安静，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高声喧哗。偶有阴风吹来，令人瑟瑟发抖，将这里渲染得愈发像一条鬼街。
“这边。”女先生指了一个方向。
那里挂着一个锡做的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三卦半。
走进屋子，里面稍微有些拥挤。这些人都是来求卦的。
传闻算卦的主人有通天之能，不管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你付得起钱，就能得到答案。当然，这里的“钱”不仅仅指money，还指天材地宝、鬼魂、甚至寿命。
一般泄露天机的人都会受到天罚，活不长久。但这位老先生今年已经八十岁高龄，身体依旧硬朗。这个年岁在这个行当里，几乎算是独一份了。而他之所以能活这么久，有人猜测是有求卦的人用寿命做交换来换取答案。
这并非不可能。比如一个流浪汉，穷了一辈子。现在有人告诉你：用你十年的寿命做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下一期彩票的中奖号码——你换吗？
一定会的。十年寿命换下半生荣华富贵，傻子才不换。
“先生，敢问这第三卦何时开始啊？”有人等不及问道。
这老先生有个规矩：一天只算三卦半。之前已经卖掉了两卦，现在只剩下唯一完整的一卦。至于那半卦，并不是说他算得不好，而是因为只有一半的答案，充满不确定性。几乎没有人愿意花大代价买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开始吧。”屋内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有些怪，并不像从嗓子里发出的，倒像是腹语。
“一千万！”
“三千万！”
“八千万！”
一瞬间，屋子里吵吵嚷嚷的，像开了竞拍会。
几分钟后，第三卦的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两亿，而且完全没有下降的趋势。陈望眉头微微皱起——为了一个答案，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值得吗？
很快，他心中就有了答案。
值。
人命是无价的。更何况，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他的人，这不摆明了不给他面子？要是不找回场子，顺便从那人手里把被坑走的钱拿回来，他以后吃肉都不香了。
“两亿，再加我一年寿命做交换！”有人咬了咬牙，狠心喊道。
话音落下，屋子顿时一片死寂。
经过短暂的天人交战，又有人拿出了两年寿命。当然，一些珍爱生命的人除了大夏币之外，还加上了别的资产——房产、商铺、女人……但这些里面的老先生明显不会感兴趣。首先，他不缺钱。其次，八十岁了，对那种事应该已经没有太大的欲望了吧。
“五魂灵草一株。”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那是一个女人，脸上带着黑纱，看不清面容。但隐藏在面纱之下的，一定是倾国倾城的绝色。
“呵呵，五魂灵草——想不到小丫头你竟然有如此机缘。”屋子里罕见地传来笑声。
其他人闻言心头都是一紧，生怕老人答应了她。
“你可知道这算卦的老者喜欢什么？”陈望低声问身旁的女先生。
总不能白来一趟吧。而且，看他受欢迎的程度，如果拿不出对方感兴趣的东西，就算三百六十五天无休，也不可能讨到一个卦。
“我的确知道。”女先生点了点头，“这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陈望静待下文。
只要有需求就好，就怕你没需求。
“你也知道，算卦这东西，算得不准还好。要是算得准了，频繁泄露天机，是会受到惩罚的。比如五弊三缺、天人五衰。里面那位早些年就因为这事儿被雷劈过，从此只能坐在轮椅上。这些年他也搜集了不少宝贝，但都没有用。”
这种伤不同于普通的伤，不是简单地吃个药、做个治疗、或者换条腿就能好的。这是上天的惩罚，除非有逆天之物，否则这辈子都别想站起来。
陈望人麻了。
他要是有这么牛的东西，自己早就用了，谁还会留到现在？
「叮——宿主触发隐藏任务：治愈算卦老人的伤腿。奖励：影鼠巢穴地图一张。」
久违地听到系统声音，陈望还以为能给点提示呢，结果还不是啥也没有。
“系统，有没有办法把那老家伙的伤腿治好？给个提示。”
「叮——宿主太蠢，有最好的道具不用，本系统拒绝与你沟通。」
陈望：“……”
我什么时候有最好的道具了？我怎么不知道！
猛地，他反应过来——对了，他最大的依仗，不就是系统本身吗？
系统，打开商城！
很快，他在商城里找到了能够治疗天罚的药物——一枚通体流光溢彩的丹药，名叫“逆天续命丹”。只是价格贵得吓人，买完的话，他自己之前积攒的所有遇鬼点数怕是要全部清零了。
陈望盯着商城面板上那串数字，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