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到清平府那天，下雨。毛毛雨，飘在空气里，衣服湿不透。
五百禁军骑马进城，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溅起水花。百姓站在路边看，没人说话。
萧衍在茶馆里。穿着掌柜的衣服，灰布长衫，袖口挽着。脸上贴了东西，肤色暗了，皱纹多了。眼神散了，不聚焦，像看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在柜台后面擦茶碗。一块布，一碗一碗擦。擦完的摞在左边，没擦的放在右边。动作不快不慢。
茶馆里坐着几个客人。有的喝茶，有的吃点心，没人抬头看窗外。
赵无极骑着马从茶馆门口经过。马速不快，小跑。穿着盔甲，没戴头盔，头发扎着，被雨打湿了，贴在脸上。眼睛扫过街道两边的铺子。
扫过茶馆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萧衍低着头擦茶碗。布在碗里转了一圈，把碗翻过来，擦碗底。
赵无极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没停。
马过去了。马蹄声渐远。
跑堂的小二端着一壶茶从后厨出来，经过柜台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
“走了。”
萧衍把擦好的碗摞好，拿起下一个碗。
“茶凉了。换一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