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上海玛丽亚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而冰冷。
贝怡穿着白大褂，穿梭在病床之间。她熟练地听诊、记录、换药，神情专注而冷静。只有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她才会悄悄揉一揉酸痛的脖颈，想起家里那个还在养伤的北平少年，和那个正在堕落的杜家小姐。
二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一家隐蔽的私人茶室里，烟雾缭绕。
陈之衡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紫砂壶，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对面的男人，嘴里叼着长长的烟杆，吞云吐雾。
“之衡兄，”那男人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杜家这块肥肉，咱们得赶紧下手。但俗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能一口吞。”
陈之衡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杜家小姐那块，你得抓紧。”男人吐出一口烟圈，阴恻恻地笑道，“只要那女娃被你控制在手上了，杜家那盘棋，就好走多了！”
三
陈之衡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脑海中浮现出杜淼婷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胃里不由泛起一阵恶心。
要不是为了吞并杜家的码头和货栈，他根本连看都不会多看那个疯丫头一眼。
他对女人向来没兴趣，尤其是这种不识好歹、只知道哭闹的女人。
“烦。”
他在心里冷冷地骂了一句。
而那个杜淼婷，显然也对他毫无服从之意，只会一味地逃跑、堕落。
四
林公馆的花园里，阳光正好。
黎笙独自一人站在梧桐树下。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又轻轻捶了捶胸口。
“嘶——”
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比起刚来时的半死不活，已经好了太多。
他在这座气派的公馆里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沉稳。
贝怡的温柔，林卫杰的庇护，杜淼婷的疯癫，还有陈之衡那张虚伪的脸……
这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这个上海滩，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得多。而他，必须尽快强壮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