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杜公馆的客厅里，瓷器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爸，我不要嫁！我不要嫁给陈之衡！我不要嘛！我不要——！”
杜淼婷哭喊着，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她挣脱开佣人的手，一头扎进贝怡怀里。
“贝怡姐，我不要嫁给陈之衡！我不要！”
她整个人瘫软在贝怡怀中，哭得撕心裂肺。贝怡紧紧抱着她，为难地、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不知该如何安慰。
“婷婷，你先别急，也许还有转机……”贝怡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二
送走哭晕过去的杜淼婷，贝怡回到客厅，却发现黎笙正站在窗边，眉头紧锁。
“黎笙哥，你怎么还没休息？”贝怡有些意外。
黎笙转过身，脸色凝重：“刚才……我都听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贝怡，这个杜淼婷，她和你来往密切，而陈之衡又是逼婚的主谋。这让我突然想起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天我在赌馆被打的事，会不会也跟陈之衡有关？”
贝怡脸色一白，下意识捂住嘴：“你是说……”
“糟了。”黎笙眼神一凛，“那天陈之衡闯进你家，他是不是已经认出我了？”
他紧紧盯着贝怡，声音低沉却有力：“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只要有林家在，陈之衡暂时还不敢动你。”
三
然而，杜淼婷的世界，已经崩塌了。
她不再哭闹，也不再求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冷漠与疯狂。
她每天对着梳妆镜，浓妆艳抹，把自己打扮得像个不知今夕何夕的妖精。然后，她一头扎进灯红酒绿的舞厅，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她不是来寻欢的，她是来寻死的。
四
终于，一群不三不四的流氓盯上了她。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凑过来，嬉皮笑脸地搭讪：
“小姑娘，你可好……”
杜淼婷醉眼朦胧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油腻的脸，突然咧嘴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我好不好，关你屁事！”
说完，她抓起桌上的半杯残酒，狠狠泼在了那人脸上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