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新居生活,适应调整
书名:摄政王的掌心娇 作者:龙允 本章字数:4583字 发布时间:2026-05-21

晨光初透,山雾未散,檐角的露珠滴落在石阶上,发出清响。沈清鸢是被灶房的动静惊醒的,木门吱呀一声推开时,她已坐起身,发间素银簪映着微光。外头传来水桶落地的声音,接着是云袖轻快的脚步,踩在院中青石板上,一步一响。


她披衣下床,推开西屋的窗。院中无人,只有井台边放着半满的木桶,水面上浮着几片落叶。她记得昨夜睡前,龙允说今早他会去劈柴,可这提水的事,原不该由云袖一人承担。


她走出屋子,晨风拂面,带着草木清气。东厢的门开着,云袖正弯腰整理床铺,听见脚步回头笑道:“王妃醒了?王爷天不亮就去了后山,说要砍些硬木回来搭架子。”


沈清鸢点头,走到井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水温。井水凉得刺骨,难怪云袖提水时总搓着手。她站起身,往灶房走去,“今日做什么饭?”


“小米粥,蒸了两个菜团子。”云袖跟过来,将洗好的粗布巾搭在竹竿上,“奴婢想着先吃些简单的,等日后灶具齐整了再慢慢添。”


沈清鸢进了灶房,见灶膛里火苗刚起,锅底还干着。她挽起袖子,从柜中取出米罐,舀了一碗米倒入锅中,又加水搅匀。“你去歇会儿,我来看着火。”


云袖忙道:“哪能让您动手。”


“如今不是在府里。”沈清鸢低头拨弄灶灰,“我也该学着做这些事。”


两人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龙允背着一捆木料进门,肩头落着几片碎叶。他将木料放在篱笆旁,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见沈清鸢在灶房门口,便走过来,“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听见动静。”她说,“你去后山走远了?”


“不远,就在坡下那片林子。”他解下腰间斧头,靠在墙边,“寻了几根结实的槐木,正好用来加固水槽。”


沈清鸢望向井台,“水槽?”


“嗯。”他指了指井与灶房之间的空地,“来回提水太费力,我想用木板接一道槽,引水到灶前,省些工夫。”


她看了眼地上那半桶水,又看了看灶房门口堆着的箱笼,其中一只敞开着,露出几卷册子的一角。“文书也得挪个地方。昨夜虽垫了油纸,但靠墙太近,潮气重。”


龙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我来搬。”


他走进西屋,将那几只装书的箱子一一抬出,放在院中日头能照到的地方晾晒。沈清鸢随后跟进,从箱底取出一块油布,展开铺在西屋靠窗的长架上,又命云袖取来干燥的稻草铺底,这才将书籍重新归位。


“药匣子也得防潮。”她打开一只小木盒,里头几包草药用油纸裹着,但边缘已有泛软迹象。“得换个更干爽的地方。”


龙允看了看屋内格局,“西屋朝阳,不如把床挪到东侧,腾出南窗这块地,专放药材与文书。”


沈清鸢想了想,点头,“也好。只是东西太多,一时难理清。”


“慢慢来。”他蹲下身,开始解箱绳,“今日先把要紧的安顿好。”


三人分头行事。龙允负责搬运重物,顺带修整院中设施;沈清鸢清点细软、分类归置;云袖则主理炊事与浆洗。日头渐高,山雾散尽,院中多了几分活气。


龙允在井边忙活起来。他选了两块平整石墩立于井口两侧,又将砍来的木板削平边缘,拼接成槽。云袖见状,忙打来桐油刷在木板接缝处,以防渗漏。沈清鸢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取来一卷麻绳和一把铁钉,递给他。


“试试这个。”她说,“单靠木板怕撑不久。”


龙允接过,将麻绳缠在槽底加固,又用钉子固定在石墩上。试水时,清水顺着木槽缓缓流入灶前陶瓮,虽流速不快,却稳而不溢。


“成了。”他抹了把额上汗,“以后取水不必一趟趟跑了。”


云袖端着一碗茶出来,递给二人,“王爷劈柴搭槽,比奴婢在家时见过的匠人还利索。”


龙允接过茶碗,淡淡道:“边关驻营,样样都得自己来。”


沈清鸢抿嘴一笑,没说话。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那些年他在边关独自领军,连帐篷漏雨都要亲自动手修补。如今在这小院里搭个水槽,不过是旧技重施罢了。


午前,西屋终于收拾妥当。书籍上了高架,药匣置于南窗,连同几包备用的伤药、针线、火折子都分门别类摆好。沈清鸢坐在窗下的小凳上,翻了翻那本《山居杂录》,笔尖蘸墨,在空白页写下:“二月初七,晴,安家第一日。”


她合上册子,抬头看见龙允正在院中拆解旧竹桩。原来昨日扎的篱笆经一夜露水浸泡,几处绑绳松脱,竹桩歪斜。他蹲在地上,一根根拔出腐朽的竹条,换上新砍的硬竹,又用双股麻绳反复缠紧。


“这样才牢靠。”他说,“深埋石基,风吹不倒。”


沈清鸢走过去,手里提着一个小陶罐,“我调了些草木灰混腐叶土,你试试覆在根部,土能松些。”


他接过罐子,抓了一把土捏了捏,“不错,透气。”


两人并肩蹲在花圃边,开始重新栽种。昨日带回的几株野菊根系受损,叶片萎黄。沈清鸢轻轻抖去旧土,剪去烂根,又用新土包好,亲手埋入坑中。


“这次我护你长大。”她低语一句,手指抚过嫩茎。


龙允看了她一眼,没问这话是说花,还是说她自己。


云袖在旁帮忙填土,忽而笑道:“这花若真开了,我可要讨一朵戴头上。”


“等开了,随你挑。”沈清鸢说。


三人忙到近午,篱笆彻底修好,花圃也焕然一新。龙允用剩下的木料做了个简易花架,摆在西屋窗下,正好能晒到午后阳光。沈清鸢将几盆耐寒的兰草移上去,又在架下放了个小陶炉,预备日后煮茶用。


灶房那边,云袖已将饭菜备好。小米粥熬得绵密,菜团子里夹着野葱与咸菜,香气扑鼻。三人围坐在堂屋小桌旁,吃得安静而满足。


饭后,龙允主动收拾碗筷,云袖要去抢,他只道:“你去歇着,这点事我还做得。”


云袖只得作罢,转身去井台洗衣。沈清鸢则拿了扫帚,清扫院中落叶。她扫得很慢,像是享受这无需争斗的时光。


龙允洗完碗,走出来,见她正弯腰扫地,发丝被风吹起。他走过去,接过扫帚:“我来。”


“让我扫完这一处。”她说。


他便站着等。她扫完最后一堆叶子,直起身,额上沁出细汗。他解下外衫,轻轻披在她肩上。


“当心受凉。”他说。


她仰头看他,笑得极淡,却极真。


这时,云袖从井台边抬起头,忽然道:“王爷,那灯笼昨夜没点?”


龙允回头看檐下灯笼,道:“点了,油少,燃得不久。”


“我今早见地上有灰烬。”云袖说,“像是烧过纸。”


沈清鸢也望过去:“谁留的?”


“不知。”龙允道,“或许是前住户走时祭拜所留。”


三人一时无言。


片刻后,沈清鸢说:“既是旧俗,我们也该续上。今晚点一盏灯,算是谢山敬土。”


“好。”龙允应下。


云袖低头继续搓洗衣物,水声轻响。


午后,沈清鸢取出针线,开始缝补一件旧袍。龙允在院中劈柴,斧声沉稳,节奏分明。云袖坐在檐下剥豆子,时不时抬头看看两人,嘴角含笑。


日影西斜,山风再起。


沈清鸢停下针线,抬头看天色。她说:“该点灯了。”


龙允放下斧头,从灶房取出一截红烛,又找来一张黄纸。他在灯笼下点燃蜡烛,放入灯盏,又将黄纸折成莲花状,置于灯前。


“敬山神,谢土地,愿此地安宁,四季平安。”他低声说。


沈清鸢站在他身侧,双手合十,闭目片刻。


云袖也走过来,默默行礼。


烛光摇曳,映在三人脸上。灯笼亮起,暖光洒满小院。


夜幕降临,星河如织。


沈清鸢坐在门槛上,仰头看天。龙允坐在她身旁,肩头相碰。云袖在灶房收拾完毕,走出来,见二人如此,便也搬了张小凳,坐在院中。


“王爷,王妃,”她忽然轻声说,“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星星。”


沈清鸢侧头看她:“京城看不到?”


“太亮了。”云袖说,“宫灯、街市、府邸灯火通明,哪有这般清净。”


“现在有了。”龙允说。


沈清鸢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们都有了。”


三人静坐良久,直至夜深。


云袖先起身:“我去了。”


“去吧。”沈清鸢说。


她走后,院中只剩两人。


“困吗?”龙允问。


“不困。”她说,“就想多坐一会儿。”


他便陪着她,任夜风拂面,听虫鸣低语。


她忽然说:“你说,我们会在这里老去吗?”


“会。”他说,“我会看着你白发苍苍,还会给你梳头。”


她笑了,抓起他一只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那你也要活很久。”她说,“不能丢下我。”


“绝不。”他答。


她满足地闭上眼。


良久,她喃喃道:“这一生,我终于不是为了复仇而活了。”


他搂住她的肩,没说话,只是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灯笼依旧亮着,烛火稳定,照亮一方小院。


屋后山坡上,那几株黄精在夜色中静静生长,根深叶茂,等待明日被人采撷。


第二日清晨,鸡鸣未起,沈清鸢已睁眼醒来。窗外天色灰白,屋内尚暗。她侧身看去,龙允仍在睡,呼吸平稳。她轻手轻脚起身,穿衣束发,推门而出。


院中清冷,井台边的水槽结了一层薄霜。她取下灯笼,吹灭残烛,将黄纸灰烬倒入陶罐,准备日后再用。回到屋内,她取出《山居杂录》,翻开新页,写下:“二月初八,晴转阴,修水槽、固篱笆、种菊三株,成。”


她搁笔,听见东厢有响动,云袖起了。


不多时,灶房飘出米香。她走过去,见云袖正往锅里下米,“今日还是粥?”


“换了糙米。”云袖说,“奴婢寻了些野栗磨粉,待会儿蒸饼。”


“辛苦你了。”


“不辛苦。”云袖笑着,“反倒觉得自在。”


沈清鸢帮着淘米切菜,龙允也出了屋,径直去了井边。他检查水槽,见昨夜冻裂了一处接口,便取来桐油与麻布重新包裹。又在陶瓮上加盖木板,防止夜间结冰。


“冬天还得烧水用。”他说,“不然早晨连漱口都难。”


“我在想,能不能挖个蓄水池。”沈清鸢站在他身后,“屋后有泉眼,引下来也不费事。”


“可以。”他回头,“等天暖些,我带你去看。”


早饭后,三人再次分工。龙允去后山运石,准备为厨房垒个稳固灶台;云袖整理衣物被褥,将冬夏衣分开存放;沈清鸢则专注于厨房内部改造。


她发现食材堆放混乱,根茎类与叶菜混在一起,易坏难寻。便命人找来几个竹筐,按“早用”“晚炒”“耐存”分类,并用炭笔在纸上写下标签,贴于筐沿。


“这样一看就明白。”她说。


云袖点头,“比从前在府里还清楚。”


“在府里有人代劳,反倒不用操心。”沈清鸢将一筐萝卜放入阴凉角落,“如今自己动手,才知每一粒米都来之不易。”


中午饭仍简单,但因有了分类储物,备菜速度明显加快。龙允回来时,见灶台上已摆好两碟小菜,粥也快好了。


“效率高了。”他说。


“都是王妃的主意。”云袖端菜上桌。


饭后,龙允去劈柴,沈清鸢教云袖腌制咸菜。她们将芥菜洗净晾干,撒盐揉搓,装入陶坛压实,封口后置于阴处。沈清鸢一边做一边讲解:“三日后翻一次坛,去涩气;七日可食,久存不坏。”


“奴婢记下了。”云袖认真听着,“往后还能晒些干菜,冬天不怕断粮。”


“嗯。”沈清鸢点头,“山居日子,得靠这些过冬。”


黄昏时分,三人聚在院中。龙允添了柴火,烧了一锅热水,供沈清鸢洗手洗脸。她坐在矮凳上,捧着热汤小口啜饮,目光落在整齐的院落里。


篱笆牢固,花圃初成,水槽通畅,厨房有序。一切都井井有条,可她忽然停住了动作,眼神有些失焦。


云袖察觉,轻声道:“王妃可是累了?”


沈清鸢摇头,“没有。我只是……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她环顾四周,“从前每日算计,步步为营,生怕一步错满盘皆输。如今什么都没了,反倒觉得空落。”


云袖想了想,笑着说:“奴婢小时候在乡下,也这样。有一回家里米缸满了,爹娘都说‘今年不怕饿了’,我就坐在门槛上发呆,整整一下午,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愁。”


沈清鸢看向她。


“后来我娘给我一个篮子,让我去摘野菜。”云袖说,“我才明白,人不能闲着,哪怕是为了欢喜,也得找点事做。”


沈清鸢沉默片刻,笑了。


龙允一直听着,此时起身,从灶房端出一碗热汤,递给二人,“喝点热的。”


他坐下,看着沈清鸢,“习惯就好。”


她望着他,眼中雾气散去,笑意浮现,“嗯,会习惯的。”


夜色渐浓,三人未进屋,仍坐在院中。灯笼再次点亮,烛火温暖。


沈清鸢靠在龙允肩上,轻声道:“明日我想去后山看看,那片坡地若平整些,可以种些菜。”


“我陪你去。”他说。


“我也去。”云袖接道,“正好采些野菜回来。”


“好。”沈清鸢点头,“那就明日一早出发。”


风停了,月光爬上屋檐,照在窗下那本摊开的《山居杂录》上。纸页微卷,字迹清秀,写着“新居生活,适应调整”八字。


笔墨未干。

上一章 下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摄政王的掌心娇
手机扫码阅读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