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火丹子的真传
养伤的那几天，陈昊把七杀塔里的战斗在脑子里回放了无数遍。
他发现了自己的问题——攻击手段太单一，只会远程扔火球，近战能力几乎为零。一旦被敌人近身，他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七杀塔第四层的那个傀儡就是用近战把他打爆的。
“想明白了？”火丹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昊从床上坐起来，看见师父端着一个药碗走进来。
“想明白了。”他说，“我需要学近战。”
火丹子把药碗放在床头，在床边坐下，难得地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你知道为什么我教你的第一个功法是《玄火诀》，而不是什么拳法剑法吗？”
陈昊想了想：“因为炼丹需要控火？”
“那只是一部分。”火丹子说，“更重要的原因是，在我看来，火系修炼者的根本不是什么招式，而是火焰本身。你把火玩到极致，一拳一脚都带着烈焰，一呼一吸都能焚天煮海，还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
“但你师父我也不是只会炼丹的老头子。”火丹子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他的周身燃起了火焰，不是普通火焰，而是近乎白色的、温度高到让空气都扭曲变形的烈焰。
“这套拳法，叫《烈火拳》。是我年轻时候在战场上打出来的，不是什么高深的武技，只有一招——就是把全身的火焰集中在拳面上，一拳打出去。”
火丹子深吸一口气，一拳轰出。
轰——！
一道白色的火柱从他的拳面上喷薄而出，击穿了房间的墙壁，在院子的青石地面上炸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
陈昊目瞪口呆。
“师父，这是你炼丹之余随便练练的？”
“嗯。”火丹子收回拳头，拍了拍手上的灰，“所以你明白了吗？招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火焰的理解有多深，你能把多少火焰压进一拳里。”
“当你一拳能打出足以融化钢铁的温度时，什么武技都是摆设。”
陈昊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击杀三眼狼时的那一发火柱——那种把所有灵气一次性压入火焰中的做法，不就是火丹子说的“把火焰集中在一个点上”吗？
他当时只是本能地那么做了，现在想来，那其实就是烈火拳的雏形。
“从今天起，你每天练一千遍烈火拳。”火丹子说，“不是挥空拳，而是对着岩石打，对着钢铁打，对着瀑布打。打到你的拳头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件兵器。”
“一千遍？”陈昊瞪大了眼睛。
“嫌多？那就两千遍。”火丹子面无表情地说。
陈昊不敢再说，乖乖地爬起来，穿上衣服，跑到后山的练功场去了。
练功场是一块被削平的岩石平台，面对着一道瀑布。火丹子说对着瀑布打拳可以锻炼火焰的稳定性——水克火，火焰在水的冲击下更容易失控，只有在水中也能保持火焰的稳定，才算是真正掌握了控火的能力。
陈昊站在瀑布下面，冰冷的山泉水从头顶倾泻而下，把他浇成了落汤鸡。
他深吸一口气，右拳握紧，火焰在拳面上燃起。
但水太急了，火焰刚冒出来就被浇灭了。
再来。
燃起，浇灭。
燃起，浇灭。
燃起，浇灭。
第一百次的时候，火焰终于在水流的冲击下坚持了三秒钟。
陈昊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灵气消耗太大。在水流中维持火焰的稳定，需要的灵气是在陆地上的十倍不止。
但他没有停下来。
两百次，三百次，五百次……
到了第五百次的时候，他已经能在水流中维持火焰五秒钟了，拳面的温度也达到了足以让水汽化的程度，每次出拳都会带起一团白色的蒸汽。
一千次打完，天已经黑了。
陈昊瘫倒在岩石平台上，浑身湿透，右拳红肿得像个馒头，皮都磨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
火丹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递过来一颗丹药。
“吃了，明天继续。”
陈昊接过丹药塞进嘴里，一股清凉的药力涌入右拳，疼痛立刻减轻了大半。
“师父，这样练，真的有用吗？”
“你觉得呢？”火丹子反问。
陈昊想了想，举起右拳，凝出一团火焰。
火焰比昨天更稳定了，颜色也从淡蓝色变成了纯蓝色，温度明显提高了一个档次。
“有用。”他说。
“那就练。”火丹子转身离开，背影在暮色中拉得很长，“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捷径。所有的天才，都是用汗水浇灌出来的。”
从那天起，陈昊每天雷打不动地练一千遍烈火拳。
一个星期后，他的拳头能在瀑布水流中稳定燃烧十秒钟。
一个月后，他一拳能在岩石上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两个月后，他站在瀑布下面，一拳轰出，火焰竟然逆着水流冲了上去，将瀑布的落水炸开了一个短暂的空洞。
火丹子在远处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