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火种燃烧
第二十一章 七杀塔
从昆仑山回来之后，陈昊像是变了一个人。
以前他修炼虽然刻苦，但多少带着一点“随缘”的心态——今天练累了就歇会儿，明天多练会儿补回来。但从昆仑山回来后，他把自己逼到了极限。
每天卯时起床，修炼到子时。除了吃饭和必要的休息，所有时间都扑在了修炼上。
火丹子看在眼里，既欣慰又心疼。
“这孩子受了什么刺激？”他私下里问韩烈。
“不知道。”韩烈摇头，“但从昆仑山回来那天起，他就这样了。”
火丹子叹了口气，没有再多问。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些东西，必须自己去悟。
事实上，陈昊确实受了刺激。
在昆仑山的那几天，他见到了七大至尊的风采，见到了人类面临的真正威胁——昆仑天关封印下的远古魔物、不断升级的兽潮、以及人类内部隐隐浮现的暗流。
他清楚地意识到，以他现在的实力，在真正的危机面前连炮灰都算不上。
他必须变强。
变得足够强。
第七天，陈昊找到了火丹子。
“师父，我想闯七杀塔。”
火丹子正在丹房里炼制一炉丹药，头都没抬：“你现在才灵根觉醒境三阶，七杀塔最低门槛是五阶。你去闯，第一层都过不了。”
“我知道。”陈昊说，“但我想试试。”
火丹子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间，陈昊在师父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欣慰。
“去吧。”火丹子说，“年轻人就该有股不怕输的劲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七杀塔里的试炼是真的会死人的。你要是扛不住，就捏碎传送符出来，别硬撑。”
“我明白。”
七杀塔坐落在龙虎山的最高峰，塔身七层，高约百米，通体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在平时是暗淡的，只有试炼开始时才会亮起，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陈昊站在塔前，仰头看着这座传说中龙虎山最危险的试炼之地，深吸了一口气。
塔门前站着一个白发老者，是七杀塔的守塔人。老者看了陈昊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姓名，境界，所属。”
“陈昊，灵根觉醒境三阶，炼丹堂。”
“三阶？”老者的眉头皱了一下，“七杀塔最低门槛是五阶，你不知道？”
“我知道。”陈昊说，“但我还是想试试。”
老者沉默了几秒，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牌，递给陈昊。
“拿着，这是传送符。撑不住就捏碎，会被传送到塔外。记住，命是你自己的，别逞强。”
陈昊接过玉牌，推开了七杀塔的大门。
门后是一片黑暗。
陈昊迈步走进黑暗的瞬间，身后的门自动关上了，最后一丝光线也消失了。他站在原地，等待眼睛适应黑暗，同时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第一层试炼开始。”
一个机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试炼内容：在三十秒内避开所有攻击，抵达出口。被击中一次即失败。”
话音刚落，黑暗中亮起了无数道红色的光线，纵横交错，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网格。网格在缓慢地移动，有些光线在上移，有些在下移，有些在旋转，留出的空隙极小，而且转瞬即逝。
出口在三十米外，是一个发光的门框。
陈昊没有犹豫，猫下腰，朝第一个空隙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很快，但光线的移动更快。第一道空隙在他接近的瞬间就闭合了，他不得不急停侧身，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从两条光线的缝隙中挤了过去。
衣服被擦到了，发出嗤的一声，但没有触发失败条件——光线的判定是直接接触身体，擦到衣服不算。
陈昊不敢大意，更加专注地观察光线的移动规律。
他发现这些光线的移动看似杂乱无章，但实际上遵循着某种固定的模式——上移的光线每三秒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下移的每五秒会有一个加速，旋转的每两秒会改变一次方向。
他记住了这些规律，开始在光线之间穿梭。
左闪，右避，前冲，后撤。
每一步都踩在光线的盲区里，每一次腾挪都恰好避开即将闭合的空隙。
第二十五秒，他冲出了光网格，站在了发光的门框前。
“第一层试炼通过。用时二十七秒。评价：良好。”
机械声再次响起，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陈昊觉得那声“良好”里似乎带着一丝意外。
他推开发光的门，走进了第二层。
第二层的试炼是战斗。
一个由灵气凝聚而成的傀儡出现在他面前，手持一柄长剑，浑身散发着青色的光芒。傀儡的境界被压制在了灵根觉醒境五阶——比他高出两阶。
“第二层试炼内容：击败守关傀儡。失败条件：被傀儡击中三次，或失去战斗能力。”
“开始。”
傀儡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色的弧线，直取陈昊的咽喉。
陈昊没有硬接，侧身避开，同时掌心凝出一团火焰，朝傀儡的面门推去。
火焰击中傀儡的瞬间，傀儡的身体表面荡起一圈涟漪，火焰被吸收了。
“靠。”陈昊骂了一声，立刻明白了——这个傀儡不惧怕单纯的元素攻击，需要用物理攻击才能造成伤害。
但他不擅长近战。
陈昊咬了咬牙，在傀儡的第二剑劈来时，不退反进，欺身而入，右手握拳，拳面上燃起高温火焰，一拳砸在了傀儡的胸口。
嘭！
火焰在撞击的瞬间炸开，傀儡的胸口被炸出一个碗口大的坑，身体晃了晃，但攻击没有停止。它的第三剑从下往上撩起，直奔陈昊的下巴。
陈昊后仰躲过，剑锋从鼻尖上方掠过，带起一阵冷风。
他趁傀儡招式用老，又是一拳砸在它的腹部。
第二拳，傀儡的身体出现了裂痕。
第三拳，傀儡轰然碎裂，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
陈昊大口喘着气，低头看着自己红肿的拳头。三拳解决一个比自己高两阶的对手，听起来很轻松，但他心里清楚，这是因为他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如果傀儡有智慧，懂得防御和闪避，他不可能这么容易得手。
“第二层试炼通过。用时四十一秒。评价：中等。”
“是否继续进入第三层？”
陈昊犹豫了一下。
按照规矩，灵根觉醒境五阶以下的修炼者能过第一层就算不错了，他一个三阶过了两层，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但他说了“试试”。
试试，就不该有上限。
“继续。”
第三层的试炼是一间迷宫。
迷宫不大，但墙壁会移动，通道会变化，稍有不慎就会走进死胡同，然后被从天而降的巨石砸成肉饼。
陈昊在迷宫里转了一个小时，身上多了七八处擦伤和淤青，终于找到了出口。
第四层，是一对二的战斗，两个傀儡都是灵根觉醒境六阶。
陈昊被打得很惨。
他拼尽全力击败了一个傀儡，但被另一个傀儡抓住了破绽，一剑刺穿了他的左肩。
鲜血喷涌而出，剧痛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捏碎了传送符。
白光闪过，陈昊出现在了七杀塔外，浑身是血，瘫倒在地上。
守塔老者走过来，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四层，对于一个三阶来说，很不错了。”
陈昊躺在地上，看着蓝天白云，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四层。
他还远远不够强。
但他至少知道了自己和强者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差距，就是用来追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