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的名字叫多多，这是林城后来从那个女人口里知道的。
女人叫方晴，单亲，带着孩子，话不多，但不冷漠，见到林城，会点头打招呼，偶尔说几句话，都是家常的那种，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
多多这个孩子，林城多注意了几眼。
不是因为他进过走廊，而是因为那孩子的眼睛，大，安静，和很多六七岁的孩子那种到处乱跑、停不住的气质不一样，他会一个人在楼道门口坐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也看着那栋楼，看得很仔细，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就是看。
有一次林城经过，多多叫住了他："叔叔，"
林城停下来，蹲下来，和他齐高，说："什么事？"
"楼上有声音，"多多说，不是害怕，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很远的声音，像水，"他想了一下，说，"好听。"
林城看着他，想了一会儿，说："是，那是水的声音。"
"里面有人吗？"多多问。
"有，"林城说，"一个人在里面守着，她守了很久了。"
多多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然后转头继续看楼，不再说话了。
林城站起来，走开，心里想，这个孩子，感知不淡，凌霜说的可能是客气，或者是和其他孩子比，这孩子确实不容易被吸进去，但他听见那条河了。
他给凌霜发消息说了这件事。
凌霜回：
【我知道，他昨天在一楼走廊里听了很久，我让声音淡了一点，他才走了，但他会再来听的。】
林城说：
【他会有危险吗？】
凌霜回：
【不会，他是来听的，不是来取的，来听的人，河不动他。】
林城把手机收起来，想了想，觉得这件事先放着，多多这个孩子，可能自己会找到他和翠鸣渊之间那段关系，也可能什么都不发生，就那么听着，听了很多年，也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