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批拾渊的人之后,组织陷入了内乱。
许遇安从他留在里面的消息渠道知道,引路人失联,护送的两个人失联,没有任何人见到他们,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组织内部对这件事有了恐慌和怀疑,有人说放弃翠鸣渊,有人说继续,意见分裂,一时间没有了统一的行动。
"他们短期内不会再来了,"许遇安说,"至少一两年,他们需要时间重新整合和评估。"
贺知年把他修订过的保护方案最终版提交给了凌霜,凌霜看完,说有三件事可以在现实层面实施,能加强翠鸣渊外部的防护,让未来的入侵更难。贺知年拿着那三件事,开始做,林城帮了一些忙,许遇安也出了力。
陈止偶尔来一次,不说什么,就是来鸣翠公寓门口站一站,看一会儿,然后走,林城有时候碰到他,两个人就点个头,不一定说话,但也够了。
林晚发来消息,说她考上了大学,学的是历史,说感觉这专业和家里那点事有点关系,让林城笑了一下。
秦玉芬去世了,是在那次去鸣翠公寓还了感知的两个月之后,林金发消息告诉林城,说她妈妈走得很安详,走之前说,那件在心里扛了几十年的事,放下来了,轻了。
林城给林金回了一条消息,只有几个字:
"她是个很好的人。"
林金说:
"我知道,谢谢你带她去。"
这些人,这些事,都停在那段时间里,像是各自完成了一件事,然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生活里。
林城重新开始写东西,这次写的是关于那座城的事,不是鸣翠公寓,是这座城里其他地方的其他事,他走了很多街道,去了很多老房子前面站着,听老人说话,记下来。
他发现这座城里,有很多很多被遗忘的事,不只在翠鸣渊里,在每一条老街、每一块斑驳的外墙、每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脸上,到处都是。
他写着,写着,写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