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遇安说,拾渊动了。
他们不再找进过翠鸣渊的人了,他们换了路,这次的动作是直接的,简单的,像是一个被各种方法堵死之后不得不选择的最直接的路——
他们派人直接进鸣翠公寓,去七楼,进翠鸣渊,这次不带石头,不用设备,就是让那个引路人直接进去,强行在里面开一条通道,把东西带出来。
"强行开通道,"林城说,"凌霜说过,进去的人会被河吸收,他们不怕?"
"引路人不一样,"许遇安说,"他们这次用了一种方法——引路人在进去之前,服了一种特制的东西,让他在里面暂时不被河感知到,等于隐身,河不会吸收他,他趁这段时间,在里面做他需要做的事。"
"那种东西能保持多久?"
"我不知道,贺知年也不知道,"许遇安说,"但那肯定是有时间限制的,超过了,还是会被吸收。"
"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动?"
"今晚,"许遇安说,"我今天早上才知道,他们动作很快,想趁我们不准备,"他停了一下,"但我提前得到了消息,我们有时间。"
林城想了想,说:"进了翠鸣渊,凌霜在里面,她能阻止吗?"
"能,但那要看那种隐身的东西效力多长,如果他们在那个效力期内完成了开通道、取东西的操作,凌霜来不及反应,"许遇安说,"但如果他们进去之前,有人进去警告凌霜,她就能准备。"
"所以我得赶在他们之前进去。"
"是,"许遇安说,"我来拦门,你进去,和上次一样,但这次可能比上次危险,他们不只有一个人。"
林城站起来,说:"走。"
许遇安没有说多余的话,两个人出门,快步往鸣翠公寓走去。
夜里的街道,风很大,树在风里摇,路灯在风里微微晃,把影子拉长又缩短,反复。
鸣翠公寓的那几扇亮灯的窗,在夜色里像往常一样亮着,平静,不知道等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