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苏小鱼猛地睁开眼睛。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全是灵田，金色的稻浪一直延伸到天边，墨祖师的虚影站在田埂上，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句话在耳边回荡：“同样的血脉，同样的选择。”
他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窗外传来嘈杂的人声，这一个月来，这种声音就没断过。
“盟主！又有人来了！”
一个年轻弟子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
苏小鱼披上外衣，大步走出屋子。联盟驻地外已经排起了长队，一眼望去至少有上百人，全是散修，有的穿着麻衣，有的打着补丁，还有几个明显是逃难来的，脸色蜡黄。
“怎么回事？”他问。
老赵头从旁边凑过来，手里还拿着酒葫芦：“消息传出去了，整个修仙界都知道了咱们联盟。现在每天都有几百号人往这儿赶，拦都拦不住。”
苏小鱼皱眉：“筛选做了吗？”
“做了做了。”老赵头指了指远处几个临时搭建的棚子，“品性恶劣的、心术不正的、好逸恶劳的，一个都没放进去。老头我亲自盯着，保管没问题。”
苏小鱼点点头，大步走向报名处。
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中年男子看到他，立刻堆起笑脸：“这位就是苏盟主吧？我叫王五，原来在青羽宗外门，后来被赶出来了，我想加入联盟，您看……”
“青羽宗？”苏小鱼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被赶出来？”
“这个……”王五眼神闪烁，“就是犯了点小错，偷了几株灵草，不值当啥的。”
“下一个。”
苏小鱼转身就走。
老赵头在后面叹了口气：“娃子，这已经是今天第三十二个了。咱们定的标准是不是太严了？”
“严？”苏小鱼停下脚步，“老赵头，你还记得咱们当初为什么建联盟吗？”
“记得，为了不被欺负，为了让散修有个家。”
“那就行了。”苏小鱼淡淡道，“联盟不是收容所，是给愿意干活的人一条活路。品性恶劣的进来，只会坏事。”
远处，白璃正在给新加入的散修分发灵种。她穿着一身素白长裙，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动作轻柔而认真。
“白璃，培训进度怎么样？”
“还行。”白璃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他们大多没种过灵田，得从头教。不过……他们肯学。”
苏小鱼看着那些散修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些人，和当初的他一样，被修仙界抛弃，被宗门歧视，如今有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陈娘子呢？”
“她说灵田扩展太快，阵法来不及布置，正在赶工。”
苏小鱼点点头，抬头望向远处。联盟的灵田已经连成了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金色的稻浪在阳光下翻滚，像极了他梦里那片田。
他忽然想起墨祖师的话。
同样的血脉。
“盟主！”又一个弟子跑来，“外面有人找您，说是从青羽宗来的。”
苏小鱼眼神一冷：“青羽宗？来干什么？”
“不清楚，他说……他说要见您，有要事商量。”
苏小鱼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走向联盟大门外。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青衫玉冠，面白无须，右手戴着一枚白玉扳指。
周远山。
他怎么来了？
苏小鱼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
周远山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苏小鱼，别来无恙啊。”
“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看看你。”周远山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复杂，“听说你搞了个什么灵田联盟，还挺热闹。本公子特意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不需要。”
“别急着拒绝嘛。”周远山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我知道你现在春风得意，但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青羽宗……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苏小鱼笑了：“我惹不惹得起，不是你说了算。”
“你！”周远山脸色一沉，但很快又恢复笑容，“好，很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转身欲走，又突然停下，回头道：“对了，提醒你一句。墨祖师的事没那么简单。你以为天一道为什么妥协？等着吧，有你好看的。”
说完，他化为一道遁光，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苏小鱼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老赵头走过来：“娃子，他来这儿干啥？”
“不知道。”苏小鱼摇头，“但他最后那句话……墨祖师的事没那么简单。”
他抬头望向天一道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墨祖师，苏墨。
同样的血脉。
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远处，灵田的稻浪还在翻滚，阳光依旧灿烂。
但苏小鱼的心里，却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