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瀚,1986年4月3日,你从教学楼天台跳下,不是因为诅咒,而是因为愧疚。”许晚晴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你把号码给了张明,害死了他和他的朋友。你的执念不是求生,是赎罪。但你迷失了,你把赎罪变成了更大的罪。”
白光越来越亮,笼罩了整个实验室。王文瀚的身影在白光中扭曲、消散,他的尖叫声逐渐减弱,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对不起……”他说,声音不再嘶哑,而是一个少年清朗的嗓音,“对不起……张明……李强……所有人……”
白光炸开,又瞬间收敛。实验室恢复了昏暗,只有应急灯的红光。王文瀚消失了,许晚晴三人的鬼魂也变得越来越透明。
“谢谢你们。”许晚晴对林晚微笑,“现在,我们真的可以走了。”
“那个号码……”林晚问,“还会再出现吗?”
许晚晴摇头:“诅咒的根源是王文瀚的执念。现在执念散了,号码应该会消失。但每六年的周期……是这所学校土地本身的记忆。土地记得每一次死亡。所以,也许很多年后,又会有新的执念产生。但至少现在,结束了。”
她们的身影彻底消散了。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林晚、苏晓、陈薇三人瘫坐在地上,精疲力竭。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五、余波
后来,她们把铁盒里的东西交给了警方。警方重启了1986年、2008年等多起陈年旧案的调查,但最终以证据不足结案。学校对实验楼和体育馆进行了翻修,储物间被彻底清理,那些旧体操垫全部运走焚烧。
林晚把许晚晴的翻盖手机和SIM卡埋在老槐树下,没有立碑,只是放了一束白色雏菊。有时候路过,她会觉得树下有风吹过,很轻,很温柔。
苏晓和陈薇一度不敢独自走夜路,但时间慢慢冲淡了恐惧。她们绝口不提那晚的事,就像共同的秘密,埋在心底最深处。
只是偶尔,在深夜,林晚还会梦见那个惨绿色的屏幕,和那串四个4的号码。她会惊醒,打开手机,确认没有陌生来电,然后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告诉自己:结束了。
但真的结束了吗?
三个月后的某个雨夜,林晚在书房赶论文。窗外雷声隆隆,雨水敲打着玻璃。她写完最后一段,保存文档,准备关机睡觉。
就在这时,书桌抽屉里传来轻微的震动声。
嗡嗡嗡——
很轻,但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林晚的手僵在鼠标上。那个抽屉里,放着一些旧物,包括从铁盒里拿出的、王文瀚的那本日记——警方调查后还给了她,作为“纪念品”。
嗡嗡声停了。
林晚缓缓拉开抽屉。日记本静静躺在里面,旁边是那枚生锈的校徽,还有一些零散的照片。没有手机。
她松了口气,准备关上抽屉。
突然,她的智能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显示着一个来电:××××-4444。
林晚盯着那串数字,血液几乎凝固。雨声变得遥远,雷声也模糊了,全世界只剩下那个跳动着的号码。
她伸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接,还是不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