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叶蓝的早餐
书名:我为人类守灵门 作者:#栤 本章字数:7433字 发布时间:2026-05-21

青龙守护神的贴身侍从叶蓝每天早上七点出现在星陨阁主塔二十七层的餐厅,像某种被设定的程序。程景卿和陆昭六点五十就等在那里,藏在某个被盆栽遮挡的角落,像某种被允许的、被默认的、背景音。

"他吃什么?"陆昭打手语,手指像某种被压低的声音。

"豆浆油条。"程景卿比划,手语像某种被平静的陈述,"红姐的情报。每天一样。豆浆不加糖,油条要脆的。坐在靠窗第三个位置,背对门口,面对青龙雕像。"

"为什么背对门口?"

"因为青龙守护神的侍从,不需要防备任何人。"程景卿说,"或者,因为他不想看到任何人。"

他们等待。餐厅里的人渐渐多起来,像某种被唤醒的蚁群。七点整,叶蓝出现。他看起来不像内鬼,像某种被训练的服务员,三十出头,穿着某种青色的制服,像某种被生长的植物。他的脸很平,像某种被磨平的石头,没有表情,像某种被关闭的机器。他的眼睛是黑色的,但某种灰色在深处,像某种被压制的灰烬。

他走向靠窗第三个位置,坐下,背对门口,面对青龙雕像。服务员端来豆浆油条,像某种被排练的舞蹈。他开始吃,动作很慢,像某种被计算的、被评估的、机器。

程景卿站起来。他走向叶蓝,像某种被平静的、被锻造的、金属。陆昭跟在后面,像某种被镜像的、被共鸣的、影子。

"叶蓝。"程景卿比划,手语像某种被平静的陈述。

叶蓝回头。他看到程景卿,某种被评估的、像某种被扫描的、眼神。然后他看到陆昭,另一个聋子,耳朵上的蓝色信号灯像某种被激活的灯塔。某种被理解的、像某种被共享的、默契在眼神里流动,但某种被警惕在深处,像某种被压制的弹簧。

"程景卿。"叶蓝说,声音像某种被放大的广播,他知道程景卿听不见,但他的习惯是出声配合手语,像某种被表演的、被参观动物园时的、解说员的语气,"专利新星。双聋子共振的创始人。克苏鲁的根宿主。来找我干什么?"

"找你聊天。"程景卿说。

"聊什么?"

"聊你三个月前突然多出来的学分。"

叶蓝的表情没有变化。像某种被关闭的机器,像某种被切断的电源。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像某种被触发的、被加密的、密码。三下,两下,一下。某种被古会的、被约定的、信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

"你知道。"程景卿说,"红姐的情报。你的账户,三个月前,突然多了相当于十年工资的学分。来源不明。数额巨大。管理层的内鬼,和守护神有关。三个线索,你符合第一个。"

叶蓝沉默。他看向窗外,青龙雕像在晨光中矗立,像某种指向天空的利剑。然后他突然笑,某种被释放的、像某种被点燃的、火焰。

"你们疯了。"他说,"两个聋子,一年级,来质问青龙守护神的侍从。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知道。"程景卿说。

"什么后果?"

"没有后果。"程景卿说,"因为如果你真的是内鬼,你不会在这里暴露。你会假装无辜,然后暗中除掉我们。但如果你不是内鬼,你会解释,然后帮我们找出真正的内鬼。"

叶蓝看着他。某种被重新评估的、像某种被扫描的、眼神。然后他站起来,像某种被释放的、被决定的、野兽。

"跟我来。"他说。

他们跟着叶蓝走出餐厅,像某种被允许的、被默认的、跟随。走廊很长,铺着某种灰色的地毯,像某种沉默的舌头。他们走向电梯,数字从二十七跳到九十九,像某种被倒带的录像。

电梯门打开,像某种被揭开的盖子。走廊尽头是一扇门,木头的,上面刻着某种龙纹,像某种被保存的图腾。叶蓝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很大,像某种被掏空的体育馆。但里面只有一张椅子,一把木头椅子,放在房间正中央,像某种被遗弃的家具。青龙坐在椅子上,不是站着,不是飘着,是坐着,像某种普通的人类。

"来了?"青龙说,声音像某种被砂纸打磨过的木头。

"来了。"叶蓝说,"他们查到我头上。三个月前的学分。我需要解释。"

青龙看向程景卿。某种被理解的、像某种被共享的、默契在眼神里流动。然后他笑,某种被释放的、像某种被点燃的、火焰。

"坐。"他说。

程景卿坐下。没有别的椅子,他坐在地板上,像某种被降级的学生。陆昭坐在他旁边,像某种被镜像的、被共鸣的、影子。

"三个月前的学分。"青龙说,"是我给的。不是古会。是我私人账户转的。叶蓝帮我做了件事,一件不能公开的事。所以用私人学分支付,不走官方渠道。"

"什么事?"程景卿问。

"找内鬼。"青龙说,"三个月前,我发现星陨阁有古会渗透。但我不能公开调查,因为不知道谁是内鬼。所以我让叶蓝秘密调查,用私人学分支付他的费用。他查到了一些线索,但还没确认。"

"什么线索?"

青龙看向叶蓝。叶蓝从口袋里拿出某种卷轴,像某种被灵气改造的、像某种被嫁接的、情报载体。

"管理层的内鬼,不是我。"叶蓝说,"是另一个人。麒麟守护神的侍从,名字叫墨白。他负责麒麟的日常事务,可以接触所有机密文件。三个月前,他的账户也多了学分,但来源不是青龙,是古会。我查到了转账记录,但证据不足,不能公开。"

程景卿僵住。麒麟。五大守护神之一。那个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在消失前留下一个笑的麒麟。他的侍从墨白,管理层的内鬼。

"证据呢?"他问。

"在这里。"叶蓝把卷轴递给程景卿,像某种被交付的、被信任的、契约,"转账记录,灵气签名,时间地点。但还不够。墨白可以辩解,说学分是麒麟给的,是私人支付,像我一样。需要更多证据。需要抓现行。"

"怎么抓?"

"三天后。"青龙说,"星陨阁有一次高层会议,五个守护神都会出席,讨论蓬莱深处的开启事宜。墨白会作为麒麟的侍从出席。会议结束后,他会去某个秘密地点,和古会的人接头。如果你们能跟踪他,拍到照片,录到灵气签名,就能定罪。"

"为什么是我们?"程景卿问,"你们是守护神,烈阳境以上。你们可以自己抓。"

"因为不能打草惊蛇。"青龙说,"如果我们出手,墨白会警觉,古会会改变策略。但你们是一年级新生,不起眼,像某种被忽略的、被默认的、背景音。你们跟踪他,他不会防备。而且……"

他停顿,像某种被扰乱的节拍器。

"而且麒麟什么也不说。"程景卿比划。

"对。"青龙说,某种被理解的、像某种被共享的、默契在眼神里流动,"麒麟什么也不说,意味着他可能知道墨白的事,也可能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他为什么不阻止?如果他不知道,他为什么沉默?我们不能冒险。必须你们出手,拿到确凿证据,然后我们才能行动。"

程景卿沉默。他看向陆昭。另一个聋子,耳朵上的蓝色信号灯像某种被激活的灯塔。陆昭的眼神像某种被磨砺的石头,但某种被点燃的火焰在深处。

"做。"陆昭说,手语像某种被共鸣的频率。

程景卿点头。他看向青龙,某种被平静的、像某种被锻造的、金属的、眼神。

"我们做。"他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墨白真的是内鬼,定罪后,他的学分归我们。"程景卿说,"我们需要学分。很多学分。进蓬莱深处的学分。"

青龙笑。某种被释放的、像某种被点燃的、火焰。

"可以。"他说,"墨白如果定罪,他的账户会被冻结,学分没收。我可以操作,把一半转给你们。大概五千分。够你们还清一部分债务。"

"另一半呢?"

"归星陨阁。"青龙说,"规矩。不能全给你们。"

程景卿计算。五千分,加上剩下的应急储备,加上可能的任务收益,三个月内凑够16131分,仍然困难。但至少有希望。

"成交。"他说。

他站起来,像某种被释放的、被决定的、野兽。陆昭跟在后面,像某种被镜像的、被共鸣的、影子。叶蓝站在门口,像某种被允许的、被默认的、雕像。

"程景卿。"叶蓝说,声音像某种被放大的广播。

程景卿回头。

"你查到我头上的时候,我以为我会死。"叶蓝说,某种被平静的、像某种被锻造的、金属的、眼神,"古会的内鬼,被发现后,通常会被灭口。但你没有直接举报,而是来找我聊天。为什么?"

"因为红姐的情报只说你有嫌疑。"程景卿比划,"嫌疑不是定罪。我需要确认。而且,如果你是内鬼,你不会在餐厅吃豆浆油条。你会在暗处,像某种被隐藏的毒蛇。吃豆浆油条的人,是某种被习惯的、被普通的、被生活的、人。内鬼不需要生活,只需要任务。"

叶蓝沉默。像某种被关闭的机器,像某种被切断的电源。然后他笑,某种被释放的、像某种被点燃的、火焰。

"你比模型预测更有趣。"他说,"青龙说的。我也同意。去吧。三天后,高层会议。跟踪墨白。抓现行。保护第三遍。"

"保护第三遍。"程景卿确认。

他们走出房间。走廊很长,灯很白,但某种新的颜色在加入。不是金色红色,不是白色纯净,不是黑色深沉,不是绿色生长,是某种被青色的、被龙纹的、像某种被青龙守护的、颜色。

他们走向电梯。数字从九十九跳到B3,像某种被倒带的录像。林晚晚在实验室里,青华在掌心浮动,像某种被点燃的灯塔。阿拉米尔在角落,土系灵气在脚下铺开,黄色的地毯,但某种银色的补丁在底下闪烁。

"怎么样?"林晚晚问。

"叶蓝不是内鬼。"程景卿比划,"青龙的人。在秘密调查。真正的内鬼是麒麟的侍从,墨白。三天后高层会议,跟踪他,抓现行。"

"麒麟的侍从?"林晚晚的眉毛皱起来,像某种被扰乱的节拍器,"那麒麟呢?他知道吗?"

"不知道。"程景卿说,"或者知道,但什么也不说。"

"麒麟什么也不说。"陆昭说,手语像某种被共鸣的频率。

实验室安静了。像某种被切断的电台,像某种被拔掉的电源。然后某种被计算的、被评估的、像某种被编程的、声音,从林晚晚的终端传来。

"数据更新。"她说,"墨白,麒麟侍从,三十五岁,星陨阁十五年,无不良记录。但三个月前,他的灵气波动出现异常,像某种被干扰的信号。我对比了古会技术的灵气特征,匹配度百分之六十七。不是确凿证据,但足够支持嫌疑。"

"三天后。"程景卿说,"跟踪。拍照。录灵气签名。定罪。拿学分。还清债务。进蓬莱。拔根。保护第三遍。"

"保护第三遍。"四人同时说,手语和声音交错,像某种被共鸣的、被共振的、被理解的、频率。

他们开始准备。林晚晚升级设备,像某种被疯狂的、被绿色的、瀑布。阿拉米尔检查防御,土系灵气在脚下铺开,像某种被召唤的、城墙。程景卿和陆昭练习共振,六律和雷火在空中交织,像某种被混合的、被升级的、被进化的、力量。

三天很快过去,像某种被加速的、被压缩的、时间。高层会议的那天早上,程景卿和陆昭四点就起床,像某种被闹钟吵醒的、被根蠕动的、室友。他们穿上某种被灵气改造的、像某种被隐形的、绝缘服,可以屏蔽灵气波动,像某种被消失的、被忽略的、背景音。

他们在主塔九十九层埋伏,像某种被隐藏的、被等待的、猎人。会议从早上九点开到下午五点,像某种被延长的、被煎熬的、等待。程景卿的克苏鲁根在蠕动,像某种被闹钟吵醒的、室友,但他压制它,像某种被训练的、驯兽师。

五点十五分,会议结束。五个守护神走出会议室,像某种被释放的、被疲惫的、雕像。麒麟走在最后,他的脸仍然是那种被模糊的、被稀释的、像某种被搅碎的、色块。他的侍从墨白跟在后面,三十多岁,穿着某种白色的制服,像某种被漂白的、骨头。

墨白走向电梯,但不是向下的,是向上的。数字从九十九跳到一百零一,像某种被倒带的、录像。程景卿和陆昭跟上,像某种被隐藏的、被等待的、影子。

一百零一层是星陨阁的禁地,像某种被禁止的、被保护的、像某种被保存的、秘密。墨白走进某个房间,像某种被允许的、被默认的、进入。程景卿和陆昭躲在门外,像某种被隐藏的、被等待的、猎人。

他们透过门缝看进去。房间里只有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不是麒麟,是某种被模糊的、被稀释的、像某种被搅碎的、色块。那人的脸看不清,像某种被屏蔽的、信号,像某种被加密的、图像。

但程景卿认出了那种灵气波动。古会的。那种被黑色的、被污染的、像某种被墨汁浸透的、墨水。

墨白跪下。像某种被臣服的、被跪拜的、仆人。他从口袋里拿出某种卷轴,像某种被灵气改造的、像某种被嫁接的、情报载体。递给那人。

那人接过卷轴,像某种被接受的、被确认的、主人。然后他说了什么,程景卿听不见,但他的灵念感知到某种被波动的、像某种被传递的、信息。

"计划提前。"那种波动像某种被翻译的、被理解的、语言,"五个月后,蓬莱深处开启。克苏鲁的根会开花。程景卿会变成门。我们要在开花之前,把他带到古会总部。用他的血,打开真正的通道。不是蓬莱,是更深的地方。是源初。是终焉。是一切开始和结束的地方。"

程景卿僵住。像某种被突然冻结的、河流。他的容器在跳动,六种灵气像六个醉汉,克苏鲁的根像某种被压制的、野兽。他想起青龙说的五个月,想起朱雀说的融合,想起玄武说的转移,想起麒麟的沉默。

古会知道。古会一直知道。他们知道五个月后根会开花。他们知道他会变成门。他们知道蓬莱深处,源初,终焉。他们等他成熟,像某种被培养的、被等待的、果实。

墨白站起来,像某种被释放的、被决定的、野兽。他走向门口,像某种被完成的、被离开的、仆人。

程景卿和陆昭退后,像某种被隐藏的、被等待的、影子。但墨白突然停住,像某种被触发的、被警觉的、野兽。他看向门口,某种被感知的、像某种被扫描的、眼神。

"谁?"他说。

程景卿没有犹豫。他冲出去,像某种被弹射的、子弹。六律在拳头上凝聚,像某种被点燃的、引擎。陆昭跟在后面,雷火双系在掌心闪烁,像某种被激活的、灯塔。

墨白反应很快。他某种被白色的、被漂白的、灵气展开,像某种被召唤的、盾牌。但六律加雷火的威力,像某种被叠加的、被共振的、被放大的、力量,击穿盾牌,像某种被撕裂的、布料。

墨白退后,像某种被击中的、被震撼的、野兽。他看向程景卿,某种被认出的、像某种被评估的、眼神。

"程景卿。"他说,声音像某种被放大的、广播,"克苏鲁的根宿主。变量。错误。漏洞。钥匙。你们来早了。根还没开花。门还没打开。你们现在来,只是送死。"

"不是送死。"程景卿比划,手语像某种被磨砺的、刀刃,"是抓你。定罪。拿学分。保护第三遍。"

墨白笑。某种被释放的、像某种被点燃的、火焰。然后他某种被白色的、被漂白的、灵气爆发,像某种被点燃的、炸弹。房间在震动,像某种被地震的、摇篮,墙壁在碎裂,像某种被打碎的、镜子。

"你们抓不到我。"墨白说,"我是麒麟的侍从。我有麒麟的权限。我可以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包括蓬莱深处。包括源初。包括终焉。你们呢?你们只是一年级新生。聋子。残疾人。变量。错误。漏洞。你们什么都不是。"

他冲向窗户,像某种被弹射的、子弹。窗户碎裂,像某种被打碎的、镜子,他跳出去,像某种被飞翔的、鸟。

程景卿追上去。陆昭跟在后面。他们跳出窗户,像某种被飞翔的、鸟。风在耳边呼啸,像某种被释放的、被燃烧的、未来。他们在坠落,像某种被丢弃的、垃圾,但某种被灵气展开的、像某种被召唤的、护盾,减缓了下落的速度。

墨白落在地上,像某种被弹跳的、石子。他跑向某个方向,像某种被追赶的、野兽。程景卿和陆昭追上去,像某种被追赶的、猎人。

他们在星陨阁的走廊里奔跑,像某种被追逐的、被追逐的、戏剧。学生们自动让开,像某种被惊扰的、被兴奋的、鱼群。墨白的白色制服在空气中闪烁,像某种被逃跑的、幽灵。

然后麒麟出现。

不是从某个房间,是从空气中,像某种被凝结的、被具现的、概念。他的脸仍然是那种被模糊的、被稀释的、像某种被搅碎的、色块。他的眼睛仍然是那种被看不清的、像某种被屏蔽的、信号。

他站在墨白面前,像某种被阻挡的、被拦截的、墙壁。

墨白停住。像某种被突然冻结的、河流。他看向麒麟,某种被恐惧的、像某种被震撼的、眼神。

"主人。"他说,声音像某种被压制的、被颤抖的、琴弦,"我……"

麒麟什么也没说。

他抬起手,像某种被缓慢的、被决定的、动作。他的手穿过墨白的胸口,像某种被穿透的、被撕裂的、布料。没有血,没有声音,只有某种被白色的、被漂白的、灵气消散,像某种被释放的、被燃烧的、灰烬。

墨白倒下。像某种被丢弃的、垃圾,像某种被结束的、被失败的、被证明错误的、仆人。他的眼睛睁着,像某种被永久关闭的、相机,看着麒麟,某种被不解的、像某种被震撼的、眼神。

麒麟收回手。他看向程景卿和陆昭。两个聋子,喘着气,像某种被追赶的、被疲惫的、野兽。他的嘴角,某种极淡的东西在形成,像某种被风化的、笑。

然后他消失。像某种被关闭的、被拔掉的、电源。像某种被删除的、被抹去的、存在。

走廊安静了。像某种被切断的、被拔掉的、电台。然后某种被爆发的、被释放的、像某种被点燃的、欢呼声,像某种被加热的、蒸笼。

但程景卿没有欢呼。他走向墨白的尸体,像某种被平静的、被锻造的、金属。他蹲下,检查,像某种被训练的、法医。

墨白死了。不是普通的死,是某种被灵气消解的、被抹除的、死。没有伤口,没有血,只有某种被空白的、像某种被删除的、存在。他的账户,他的学分,他的记忆,他的所有,像某种被格式化的、硬盘。

"麒麟杀了他。"陆昭说,手语像某种被共鸣的、频率。

"麒麟保护了我们。"程景卿说。

"还是麒麟灭口?"

程景卿沉默。他看向麒麟消失的方向,某种被复杂的、像某种被混合的、眼神。麒麟什么也没说,但杀了墨白。是保护,还是灭口?是正义,还是掩盖?是帮助,还是警告?

他站起来。像某种被释放的、被决定的、野兽。他看向陆昭,另一个聋子,耳朵上的蓝色信号灯像某种被激活的、灯塔。

"不管为什么。"他比划,"墨白死了。内鬼之一被清除。管理层的渗透被阻断。我们拿到五千学分。还清一部分债务。继续调查。继续保护第三遍。"

"继续。"陆昭确认。

他们走向B3实验室。走廊很长,灯很白,但某种新的颜色在加入。不是金色红色,不是白色纯净,不是黑色深沉,不是绿色生长,不是青色龙纹,是某种被空白的、被删除的、像某种被麒麟留下的、颜色。

林晚晚在实验室里,青华在掌心浮动,像某种被点燃的、灯塔。阿拉米尔在角落,土系灵气在脚下铺开,黄色的地毯,但某种银色的补丁在底下闪烁。

"听说了!"阿拉米尔喊,声音像某种被磨砺的、破锣,"麒麟杀了墨白!整个星陨阁都炸了!守护神杀自己的侍从!前所未有!"

"五千学分到账了。"林晚晚说,她的终端屏幕亮着,像某种被唤醒的、幽灵,"青龙操作的。墨白的账户被冻结,一半归我们。加上之前的,我们现在有6332分。债务还剩9800分。三个月内还清,仍然困难。"

"继续调查。"程景卿说,"雷鸣。白泽。另外两个内鬼。导师层和学生层。拿到证据。定罪。拿学分。还清债务。进蓬莱。拔根。保护第三遍。"

"保护第三遍。"四人同时说,手语和声音交错,像某种被共鸣的、被共振的、被理解的、频率。

但程景卿看向窗外。星陨阁的天空是灰色的,像某种永远阴天的、城市。但某种被空白的、被删除的、像某种被麒麟留下的、颜色,在云层后面闪烁。

麒麟什么也没说。但杀了墨白。是保护,还是灭口?是正义,还是掩盖?是帮助,还是警告?

程景卿不知道。但他知道,第三遍还热着。而且会一直热着。即使被空白,即使被删除,即使被什么也不说的守护神注视。

因为第三遍,不是某种被计算的、被评估的、被证明的、存在。是某种被选择的、被坚持的、被燃烧的、承诺。

是回来就行。是一起进去一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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