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一瞬间，火墙的威力飙升了何止十倍。金色的烈焰如狂龙般肆虐，席卷了整个大厅。
所有纸人和鬼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灰飞烟灭。就连那驼背老者和那个欣赏人皮的女人也未能幸免，在烈焰中化成了灰烬，连渣都没剩下。
嘶——！
上官云涛倒抽一口凉气，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这些人可都是他花了大价钱请来的“高手”，本以为足够应对今天的场面，没想到完全不是对手。
“兄弟，我……”他哆嗦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
陈望没理会他，大步走到老八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大逼兜呼在他脸上：“谁让你弄死他们了！”
他原本还打算能不能试着像女先生一样，把他们招揽过来。毕竟都是有本事的人，对付他这种级别或许不行，但处理一些小场面还是绰绰有余的。现在可倒好，连灰都不剩。
“主人，不是你说我没吃饭吗？”老八捂着脸，满脸委屈。
“还敢狡辩！”小九儿冷着脸走来，一把拽住老八的翅膀，拖回了契约空间。
接下来，契约空间里传出一阵惨绝人寰的惨叫声。不过，只有陈望和契约空间中的几位能听到，外界的人只看到老八凭空消失了。
“你……你想干什么？你不要过来啊！”上官云涛不断后退，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双手撑着地，拼命往后缩，最终后背抵在了墙上，退无可退。
陈望不说话，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啪！啪！啪！
一连十几个巴掌，如果不是陈望刻意控制着力道，上官云涛早就没命了。他的脸肿得像猪头，嘴角溢血，眼眶乌青。
啪——！
“诽谤上官雪！”
啪——！
“找人开车撞我！”
啪——！
“制造故意自杀！”
……
“兄弟，我……”上官云涛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开口。
啪——！
又是一巴掌。
“小五，给他治疗。”陈望淡淡说道。
一道绿色的光华闪过，上官云涛的伤势瞬间恢复如初，脸上的淤青消了，肿起的脸颊也平了。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不恢复——因为这意味着新一轮的“酷刑”又要开始了。
就这样，每次他想解释的时候，陈望的巴掌都会精准地落下，把他想要说的话强行憋回去。如此反复了几百次之后，陈望也打腻了，他才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
“大佬！”上官云涛哭丧着脸，声音都在发颤，“我承认是我找人诽谤上官雪，制造车祸撞你。但我没制造员工自杀啊！真的没有！我发誓！”
“你说什么？”陈望眉头一皱，“天元大厦今天晚上的自杀事件，不是你在幕后指使的？”
上官云涛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真的不是我！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害我白挨了这么多嘴巴子！”
陈望盯着他看了几秒，又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然后扬长而去。
走到半路上，他忽然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让小九儿把所有人关于今天晚上的记忆全部清除，这才离开。
他今天过来纯粹是为了泻火。至于东方药业，还要一步一步来。
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都要讲求证据。如果好端端的一个公司老总突然领了盒饭，那会引起很大的社会反响。
当然，最关键的是——不利于他隐藏身份。现阶段，他还是要苟一点。
“九儿，你现在回医院，变成我的样子。另外，在我没回来之前，让安然贴身保护上官雪，不能让她出一点意外。”
“主人，为什么呀？”小九儿歪着脑袋。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陈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想慢慢玩。”
明面上的东方药业，暗地里神秘的自杀制造者。或许除此之外，还有其他需要提防的人。他的实力在普通人的世界里或许已经无敌，但面对今天这种诡异手段却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些人防不胜防的招数，让他不得不谨慎。
小九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女先生跟在陈望背后，一言不发，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我能感觉到，你不想死。”陈望忽然开口，“为什么？”
“如果可以活着，谁愿意去死呢？”女先生的回答很平静。
“我要听实话。”陈望停下脚步，转过身，逼视着她的眼睛。
女先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我要证明我自己。”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倔强的力量，“把我驱逐出家族，是他们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家族……”陈望呢喃了一声。
这一刻，他想起了司马炎，想起了霍帝尊。难不成，这女人也是古老世家的人？
“你是哪家的？或许我有熟人。”
“诸葛。”女人缓缓吐出两个字。
陈望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诸葛！
“你为什么会被驱逐？”
“我可以不说吗？”女先生垂下眼帘。
“当然，这是你的自由。”陈望没有追问，继续向前走去。
漫步在大街上，夜色渐深，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良久，女先生再次开口：“我们去哪？”
“你的契约鬼不是被小九儿当夜宵吃了吗？我在想，给你准备什么样的契约鬼更适合你。”
“影鼠。”女先生毫不犹豫地说。
“影鼠？”
“我是杀手。影鼠能增加我隐匿气息的能力。而且，它们的牙齿和爪子有一种影毒，附着在武器上有奇效，见血封喉。”
陈望点点头。刚才还在上官家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好奇了——连他都找不到的降头师，这女人居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精准定位。原来她是杀手出身，对气息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只是，诸葛这个姓氏和杀手职业，实在让他很难联想到一起。
历史上，诸葛家最有名的莫过于三国时期的蜀汉丞相诸葛亮。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造孔明灯、诸葛弩，他的很多兵法、发明都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历史的发展。所以一听到这个姓氏，很自然地就会贴上“诸葛家的人都是算卦的，晓奇门知遁甲，或者深知兵法、善谋略”之类的标签。
“你知道哪里有影鼠吗？”陈望问。
天地发生改变之后，一些特殊的鬼魂都隐匿起来了，很难找到。
女先生点点头，指了指脚下。
“下水道？”陈望苦笑一声。
果然，只要是老鼠，都会异常偏爱下水道。
“它们是群居的。”女先生提醒道，“爪子和牙齿上都有毒，被伤到会很麻烦，所以要小心。”
“放心，我百毒不侵。”陈望很有底气。
他有小五在，什么毒都能解，不过是眨个眼的事。
女先生挪开井盖，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说实话，这还是陈望第一次来下水道这种地方。很脏，很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像是腐烂的垃圾混合着化学药剂，让人作呕。
女先生也紧皱着眉头，但想到影鼠，还是忍了。
就这样，他们一连走了几个小时。别说影鼠了，连一只普通的老鼠都没看见。下水道里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就只有偶尔滴落的水滴声，在空旷的管道里回荡，显得有些瘆人。
“你确定这里真的有影鼠？”陈望忍不住问。
女先生郑重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笃定。
“好吧。”陈望叹了口气，继续跟着她往前走。
又过了几个小时，外面的天都快亮了。
陈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阴暗的下水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大，那个人出现了！”电话那头传来李三急促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拖住他，我马上到！”陈望挂断电话，抓起女先生的手，脚下发力，从下水道里一跃而出。
两个人像两道流光，在晨曦中急速掠过。不多时，他们已经回到了天元大厦。
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
大厅里又多了两具尸体。这次是安乐死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安详得像是在睡梦中离开了人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让人不寒而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