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9:Remedy(挽回)
一种强烈的呕吐感一下子涌了上来,一切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安妮的头开始疼痛,周围的压强似乎要把她捏碎,那种在别人记忆中情绪不稳定的副作用又出现了,安妮被甩出了记忆,里德尔早就醒了,看着窗外下着的暴雨。
“这是什么咒语?”里德尔想把她扶起来了,安妮一下子把他推开。莉莲·尤塞恩在五年级的诡异举动,里德尔现在又吸收融合了魂器,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自己在神秘事物司看到的也正是自己。
时间早已谱写好一切,早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经窥探到了未来。
“别过来!你是伏地魔……是汤姆·里德尔,但你不是特洛伊!你一直都在骗我,一次两次……我又杀了人,你让我杀了人。我要疯了……我要被你逼疯了!”
安妮捂着头嘶吼,咒语的副作用来了,过往的回忆与几次时间旅行的事加在一起,偶尔闪过真正的特洛伊·罗齐尔,所有事都挤在一起,她感到头要炸开,她到底有几世?几条命?活了多久?
她要疯了……疯了……时间……穿越……前世今生……丢失的记忆……罗齐尔……骗局……往生咒……
安妮坐在地上大口地吸气,眼神无光。她回忆起和佩琪讨论往生咒的故事,没几个巫师能成功从往生咒里走出来。
她跪行抓住里德尔的手臂,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我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到底是誰?我存在吗?”
“你别想在我面前装疯,安妮。就算你都想起来了,你也没办法把自己摘干净。是的,我骗了你,我不是特洛伊·罗齐尔,我抽掉了你的记忆,塞了一段假的东西来骗你。我该感叹你居然能想起来,说明你的天赋远远不止于此。”里德尔感叹。
“你觉不觉得很好玩?!安妮,我们玩了这么久,你居然才发现有破绽,作为玩家,你让棋局的主人等了太久。我多么渴望你早一点发现,我多想看到你破碎的样子。你太讨厌了,遇到什么事情都快乐,遇到肉体的伤害能够振作,那我就把你的灵魂撕碎,把你的脑袋弄成浆糊。那样,我就能安心地看你跑滚轮了。”
“我是……你眼中的一只仓鼠?”
闪电的光照亮里德尔的脸,安妮久久地望着他,双眼一翻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不,你是个精神力强悍的人,感谢你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疯掉。每当我觉得你快没有利用价值,或是感到无聊的时候,你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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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氏孤儿院里,里德尔的最后一块巧克力也吃完了,明明都过去一个月了,她找到特洛伊了吗?因为找到了真正的他,所以没必要对其他人好了。
“我知道你是个骗子。”他装作不经意地说着,随后沉默了一会儿。第二个月,他同样地在老地方等着。
“你不会来了,我恨你,恨你让我见到希望,又亲手捏碎了它。我也会和你一样,我会让所有人都不好过,我会成为最强大的巫师,找到你,然后让你对我俯首称臣,鞭笞自己的罪。”
“你是骗子,你该死。”
她终于弄明白了,自始自终,汤姆·里德尔和特洛伊·罗齐尔是两个人。哪怕他们的名字缩写都是T.R,安妮逐渐想起特洛伊的脸,那个悲惨的傻瓜,他用生命想要守护的秘密终究被真正的派洛特·沙菲克拆穿了。沙菲克带她见了昆图·罗齐尔,威廉想要守护的秘密也被拆穿。
安妮一直觉得自己的内心很强大,可以面对这个世界的一切困难。然而现在她发现,以前的无畏只是因为她处于“上帝视角”看问题,她知道剧情的发展,所以也知道应该做什么。
可现在报应到了自己的身上,在知情者的眼中,安妮是一个认贼作父的无知者。她自己清楚,她是时空中的旅人,血缘无法绑架她,她依然会爱现在的家人。但现在的许多势力裹挟她,如雪球般越来越大。
她是帕尼克家的孩子,本不会与故事有交集。她做的越多,离真相越近,直到成了“救世之星”,福吉拿她当提线木偶。现在她和伏地魔的碎片纠葛,有一条人命横在他们之间。
安妮醒来,她望着沙菲克办公室的窗户,产生了一跃而下的想法。要是死了,就没那么多事情了吧?没来霍格沃茨,就不会发生后续的事情。她就不会在无知的情况下把特洛伊送到死亡之路上,更不会和里德尔有那么多虚与委蛇。她现在怎么看待手里沾过血的威廉?等待她回归的罗齐尔庄园,合谋杀害沙菲克的里德尔?
“你用咒语知道了些什么?又像上次那样?”
“我想起来了。”安妮和他保持距离,里德尔嗤笑了一声。
“你想起来又如何?”里德尔笑着,事情仍然在他掌握之中,“你不可能告发我,沙菲克必须‘活着’。只有我才能随时扮演他,你又输了,安妮,这次输得很彻底。好在你还没疯,你还能和我继续玩。”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记忆吗?”安妮鼻头一酸,“我就是死也不给你,只要我死了,你就是嫌疑人。最后他们会发现是伏地魔杀害了我和沙菲克,至少我死了,你也得玩完。”
“我警告你别做傻事。”里德尔扯住安妮的衣领,“你为什么总能让我生气?是因为你不听话,还是性格倔强?你咬我的时候没这么让人厌烦。”
“你让我恶心。”
里德尔说不出话来,从小到大也接受过不少别人的谩骂,但这次,让他觉得愤怒极了。
“你在我脑子里又装了什么?那是什么咒语,安妮?让我以为和你有过接触,我就会对你心慈手软,告诉你真相吗?”里德尔质问,手掐住安妮的脖子,“你太脆弱,没人会对你有兴趣。”
“好极了,我也不想你对我有兴趣。”安妮反讽,“我会告诉邓布利多,哪怕他们把我关起来,我也不会让你继续作恶了。”
里德尔觉得烦躁,他在刚刚想到了一件让会让安妮绝对颤栗恐惧的事情,安妮一直以为他不是人,但魂器的吞食带给了他些许人的特质。
他按住她的手臂,安妮挣扎反抗,直到听见骨头‘咔哒’一声脆响,里德尔很不耐烦:“再挣扎下去,我就把你的手臂掰断。”
安妮捂着手大声尖叫,里德尔转而用手捂住她的嘴压在她的背上,安妮发疯似的咬在他的手上,红色的汁液流了一嘴。
里德尔有了身体,有了血液,接下来还会有什么?
“你让我很‘疼’。”他在她耳边说,另一只手停在腰际,“我一般不想对你这样,但你让我很失望。”
“求你……我求求你,你不能这样!”
“我们疼痛共享,你的手现在很疼吧?如果你不想这样,告诉我,我的灵魂碎片在哪里。”
“在……在伏地魔身边,那条蛇。”安妮把最难得到的碎片位置说了出来,她太害怕里德尔会做出侵犯她的事情,那她真的会疯掉、自杀。
“很好。”里德尔放开了安妮,拿出魔杖为她治疗,安妮的头发散乱,浑身颤抖,把校服裹得更紧。
里德尔很乐于见到安妮在害怕而不是期待,安妮从始至终就没把心交给他,哪怕是“特洛伊”时期,亲吻也只是个试探。她还有很多价值,她的血脉,她的力量。但她不能有后代,谁也不能保证在未来,她的后代会不会击败他。
“在我是沙菲克的这段时间,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别让我看到你和诺特或者扎比尼待在一起。”
“你这个禽兽!”安妮扬起受过伤的手打在他的脸上,又抄起装过沙菲克血水的花瓶往地上一砸,拿起碎片向里德尔的胸口捅去,一阵没入血肉的声音和胸口的刺痛同时袭来。
“我曾听过一句话,性可以驯服一个人,可你对任何人都没有吸引力。”里德尔的眼睛里闪着红光,“除非他们要借你的身体繁衍,繁衍是低贱的行为,所谓抚摸、亲吻,都是为了繁衍的辅助。所有人到了一定的年龄都知道该如何繁衍,你很有价值,但我不想只总在这个方面。”
“但如果你继续发疯,我会用你最恐惧的手段把你折磨致死。让我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你依旧是我最听话的‘朋友’。”
狂风卷着雨水,打开的窗户疯狂地摇晃。安妮把挂坠盒从脖子上扯下来。
里德尔之前一直在和她“耐心”地引导,但他见过伏地魔后,耐心就消失了。甚至过于急躁,手段直接。安妮想,她不能让里德尔继续伤害她,让错误变得更大。
私心占据了首要的位置,如果杀害沙菲克的事情能够隐瞒下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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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终于在斯拉格霍恩喝的酩酊大醉的时候拿到了他隐藏起来的记忆。
“他做了七个魂器!?”哈利惊讶地看着邓布利多。
“我曾在暑假的时候想去摧毁其中之一,但是被人捷足先登了。”邓布利多说。
“难道是伏地魔想回收魂器!”
“他制作魂器,显然就是为了让自己的灵魂有地方储存,无论自己的肉身是否陨灭,但是只要魂器在,他就不可能彻底地死亡。回收魂器…这不像他会做的事情。”
“现在我们知道的魂器…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保管在帕尼克小姐那里,剩下的我猜测是冈特家族的戒指,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以及金杯。但是还会有什么…我们就不得而知了。”邓布利多看着哈利头上的疤说道。
“魂器有迷惑人心的作用,安妮似乎已经被迷惑了。我想,日记本应该被妥善地保管起来。”哈利说。
“里德尔声称自己使用了咒语,我们也不敢轻易地尝试。那会危及帕尼克小姐的生命。”
哈利努力地回想着,对了!安妮脖子上曾经还有一个!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她很危险。可她又是怎么弄到的…哈利看着邓布利多愁思的样子,打算等自己问清楚再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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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里又出了一个新闻——沙菲克先生离开了霍格沃茨。许多人猜测安妮和他之间的感情出现了巨大的裂痕。只有安妮知道,他是在里德尔府想办法吃掉那条蛇。安妮还有很多烂摊子没有收拾,比如和米兰达,和哈利之间的误会。她在庭院里一边走一边想着,里德尔成了沙菲克,他身上还吸收了其他两个魂器。
“嘿…很久没见了。”
安妮回过神来,发现哈利正在和自己打招呼。哈利看着她光洁的脖子,眉头紧锁:“你的挂坠盒去哪儿了?”
“在这里。”安妮说道,从口袋中拿出了挂坠盒。
“它是个赝品?”哈利接过挂坠盒观察起来。“抱上次那么激动是因为我以为它可能是魂…”
“它不是赝品,里德尔弄回来的。它是魂器。”安妮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哈利翠绿色的眼睛瞪的老大。
“你知道魂器!是福吉告诉你的?魔法部的人都知道魂器吗?”
“哈利…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说。”安妮的心哽住了一般,“福吉现在还不是你的敌人,虽然他为了权力斗争,但战线仍然是一致的。我只是魔法部培养的替死鬼,用来吸引食死徒和伏地魔的目光,最终全都要靠你。”
哈利很轻松地就打开了挂坠盒,里面只有斯莱特林的标语。
“日记本已经不可控了,他吸收了它,已经脱离了咒语的限制。”
哈利一时间愤怒至极,“是你放走他的?你为什么要放走他!你明明知道他是邪恶的!我不敢相信在他伤害了那么多人之后,你还会站在他那一边。”
“我控制不了他,我拦不住!对不起,我会弥补。”
“你没有办法弥补,现在里德尔逃到了哪里?我们根本无法寻找,谁知道他又会在哪里传播黑暗,有一个伏地魔已经够难对付的了,现在出现了两个!”哈利情绪失控地说着。
“我会…毁灭他。”安妮说道,即使自己也会搭进去,“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从神秘事物司之战后就出现了变故,哈利,你愿意听我说吗?”
“好吧,现在发火也没用。”
这个故事太过离奇和玄幻,安妮知道哈利脸上露出怀疑表情的原因,良久的沉默之后,哈利摇了摇头。
“这件事很奇怪,邓布利多应该需要知道。”
安妮跟着哈利,把事情全部向邓布利多教授说明,邓布利多对安妮从学期初的警惕终于放松。一切都合理了。但安妮也隐瞒了部分,比如她杀死沙菲克的事情,她纠结里德尔可能会用这件事控制她,但现在,沙菲克的尸体已经处理干净,她只需要稳住福吉,就能把沙菲克死亡的事情按下去。
一个非凡药剂师协会成员的死和对抗伏地魔,福吉能分得清孰轻孰重。除非福吉在战后要拿这件事绑架她。
但安妮清楚,她活不到那个时候。这个从二年级就一直在猜测的答案终于赢来了落幕,她就是会死,而且要把自己惹的麻烦全收拾完再死。
里德尔收集魂器未必是一件坏事,这大大节省了毁灭魂器的危险性和时间,只要最终能够杀死他,一切就还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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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和米兰达在湖边说起这个故事的时候,米兰达心中多日的疑惑总算是解开了。
“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奇怪。”米兰达叹了口气。
“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里德尔吸收了魂器,我的责任。我必须把他消灭,不然就全都乱了。
“以后呢?”米兰达问。
安妮难得地笑了一次。撒谎并不是她擅长的,如果找到了里德尔,因为咒语的关系,她和里德尔的生命绑在了一起。他的末日,也是她的死亡之日。
“还记得六年级会发生什么吗?”米兰达看向安妮。
“邓布利多的死亡。”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安妮看着远处的天空,夕阳在水面波光粼粼。
“盖勒特不愿意邓布利多死去…他们年少相识,后来相争…他们从来都不愿意作为对方的敌人,只是总有一个‘正义’要站出来的。对了,你爸爸醒了。”
“那太好了,可惜我不能和他告别了。”
“为什么?”
“明年,我不打算来学校了,我得在魔法部训练,在战场上和傲罗们作战,尽到我真正的义务。还有找汤姆·里德尔,消灭他。”
“那我和你一起!”米兰达金色的头发在夕阳之下熠熠生辉。
“不了,米兰达,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霍格沃茨还有一件魂器,拉文克劳的冠冕。请你替我看好它,别让里德尔得逞。”安妮握住米兰达的手。
“这太不公平了,凭什么你出去冒险,我要留在这里?”米兰达开玩笑般地说着。
“什么出去冒险?!”一个男孩子的声音突然穿了过来,安妮和米兰达回过头,埃里克正靠在树边。
“说!你偷听了多久!”安妮威胁地说着。
“就听到冒险…真的。”埃里克说。
“没有冒险!就算有!也不会带你去的!”安妮说,这么危险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再带上埃里克呢?
“我带了司康饼,你们吃吗?”埃里克说。
“好啊!”米兰达笑着说。
安妮很希望时光就停留在这个时刻,因为她知道前途只会更加艰难黑暗。她终于也像许许多多的主角一样,能够说出:
“我已经不惧怕死亡。”
只是有比死亡更让她恐惧的事情,安妮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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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清晨的阳光照进圣芒戈的病房里,威廉·帕尼克打了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喷嚏,把靠在椅子上睡觉的贝利惊醒,他揉了揉眼睛。
克里斯·帕尼克端着一个神秘的小盅走了进来,威廉一闻到那个味道,心里大叫一声糟糕!一打开,威廉就犯了恶心。但是看着克里斯苍老的脸和熬红的眼眶,他也不忍心拒绝。
虽然克里斯他总是不记得威廉喜欢吃什么,因为克里斯从小就是在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长大,只知道怎么活下去,对别人的好就是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双手奉上。
“我想去一趟霍格沃茨。”威廉说,“有些事我想了很久,我得把真相告诉安妮。她一直是我的家人,永远都是。我不怕死,只怕她因为特洛伊·罗齐尔的事恨我,怕我百年之后,别人把‘真相’告诉她,她会迷惑自己的存在。”
“你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她也快放假了。”
两个人正谈论着,威廉从病房门缝处看见了正在闲逛的吉德罗·洛哈特,因为在安妮二年级时,这位“优秀”的人民教师因“魔杖回火”事件而被清除了所有的记忆。威廉和洛哈特的病房都在圣芒戈的五楼——魔咒伤害科。
洛哈特的表现如同常人,威廉有时候有些想不通,洛哈特并没有失去生活自理能力,只是失去了记忆,为什么要一直待在圣芒戈?
“新家还有些事情没忙完,过几天,阿尔贝蒂的忌日也快到了。”克里斯的眼底闪过一丝悲伤。
“代我向妈妈问好。”威廉说,“妈妈的墓需要保护起来吗?”
“一个死人对他来说没有价值。”克里斯说。“贝蒂是安全的。”
克里斯和贝利走了,威廉又成了一个人。今天的天气不错,威廉尝试着下床走动,突然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他重新躺回床上,眯着眼睛。
“洛哈特先生!您的母亲和姐姐来看您了!”门外的护士大声地喊着,洛哈特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下子逃到了威廉的病房里。洛哈特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儿,直到听不见声音了,才叹了口气放松下来。
“这帮人…浪费我的宝贵时间。”洛哈特算计地说到,他打量着这个病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威廉。
“这不是威廉·帕尼克吗?听他们说你再也醒不过来了?”洛哈特说,“本来以为你和我一样聪明,没想到也会犯傻。”
“犯傻的一直是你,洛哈特,你装的够久啊。”威廉俏皮地说着。
“你!你醒过来了?!”洛哈特大惊失色地说。
“你都恢复了记忆,为什么不离开圣芒戈?”威廉问。
洛哈特嗤笑一声,“没到时候,不到局势明朗的时候,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怎么说?”
“帕尼克!这里可是最安全的地方,它从十六世纪至今都没有受过战火的波及,如果我宣布康复,以我在魔法界的名望,势必会被群众推向邓布利多那一方…万一伏地魔赢了,我们就死无丧身之地。”
“可惜你的聪明才智全部都放在了算计上。”威廉说,“藏的够久,我佩服你。”
“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自然要为自己打算,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自己置入险境。”
“那你为什么要躲着自己的家人?”
“……”洛哈特迟疑了一会儿,“他们不应该来这里,我的姐姐们是麻瓜,更不应该来这里。”
“你是从什么时候恢复的?”威廉问。
“大概是…前年?反正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魔法界怕是要不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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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安妮看到自己寝室桌子上的发卡时,内心复杂。他没有休息好,眼下的黑眼圈一直没有褪下去。可能是因为家族的事情,老诺特先生还在阿兹卡班,整个家族事业就全落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安妮拿起信,似乎发卡上有余温,指尖眷恋不舍地摩挲着,西奥多·诺特,他真的成为了安妮记忆中重要的人,也成为了她情窦初开的那个人。一直以来那都是一种模糊的暧昧,没有一个人愿意挑明。安妮也愿意让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现在的她已经被一次又一次的现实打醒,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一个逐渐变得残酷的世界。
寝室的门打开了,米兰达·格林德沃冲了进来,焦急地皱着眉头。
“就是今晚!我看见黑魔标记了!”
安妮明白了她的意思,“哈利和邓布利多出去寻找魂器了?!我说过……不对,他们不是去找挂坠盒的,或许是金杯,也有可能去了阿尔巴尼亚的森林找冠冕……不!邓布利多应该知道冠冕就在霍格沃茨,到底去找了哪一个?”
“先别管这些,德拉科·马尔福会通过消失柜把食死徒运过来。”米兰达焦急地说,“我们必须阻止马尔福!”
“不,那样的话,也许马尔福会死,他没有完成任务。”
怎样救下邓布利多?如果直接救下邓布利多,食死徒们发现之后,她们两个人也不可能带着邓布利多逃出霍格沃茨。
“总之,现在我们应该在塔楼蹲守。我有个计划。”
………………………
安妮和米兰达两人紧握着手,一个在塔楼内,一个就在塔楼下的空地上。米兰达在外面,她仰望天空,一个巨大的黑魔标记笼罩着霍格沃茨,象征着死亡。安妮曾经使用过隐身咒,所以可以执行内部的任务,等待了一会儿,哈利扶着虚弱的邓布利多来到房间内。
“去…去把西弗勒斯叫醒,叫他赶紧来叫我,不要脱掉你的隐形衣。”邓布利多有气无力但十分清晰地说着。
“可是…”
“你发誓要服从我的,哈利…快去!”
门突然被撞开,安妮看着邓布利多对哈利用了一个冰冻咒,哈利就僵在原地,隐形衣盖在他的身上。进来的是德拉科·马尔福,他紧张地和邓布利多说话,“我要完成一项任务。”
“德拉科啊德拉科,你不是一个杀人的人。”
德拉科似乎要崩溃了,他又想哭泣,却又挤出一副凶狠的表情。
“谁说我不会杀人!我控制了罗斯莫塔,第一次想把那条项链送到你手上,没想到被凯蒂·贝尔坏了事!还有有毒的蜂蜜酒!”德拉科说。
“可是你不敢亲手杀人,德拉科,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
不一会儿,四个穿着黑袍的人破门而出,安妮曾在里德尔府见过这些食死徒,芬里尔·格雷伯克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牙齿,鲜血滴到他的下巴上。
“快动手啊!德拉科!”阿莱克托说。
“对啊,动手!这是黑魔王给你的任务,必须由你来完成。”
“杀了他!”
“杀了邓布利多!”
食死徒们狞笑地低语在德拉科的耳畔徘徊,德拉科痛苦无助地把魔杖指向邓布利多。通向围墙的门又一次被撞开了,斯内普攥着魔杖站在那里,一双黑眼睛迅速地扫视着面前的场景,从瘫痪在墙上的邓布利多到那四个食死徒。
“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轻声地哀求,安妮攥紧魔杖,她不知道哈利此时此刻是怎样地惊讶和慌张。
“西弗勒斯…请求你…”
斯内普举起魔杖,直指邓布利多,“阿瓦达索命!”
斯内普的魔杖尖射出一道绿光,突然房间内白光乍现,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击中他了吗?他死了?”芬里尔和食死徒们走向窗边,随后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
“他死了!邓布利多死了!”
哈利强忍住自己的震惊和痛苦:这不可能!邓布利多就这么死了?这不可能…如果自己没有和邓布利多去找魂器,邓布利多就不会死!
“离开这里!”斯内普说道,食死徒们离开后,安妮才解除了咒语,刚刚的那一下让她的手都在颤抖。
“哈利?”安妮试探地呼唤着哈利,却没有人回应她,地上留下了透明的隐形衣。她看向塔下,邓布利多的尸体像一个破碎的瓷器摔在塔楼之下,身体之下慢慢地溢出鲜血。
但当她看向远处的黑夜中,一个微微闪烁的荧光慢慢地变小,她知道,米兰达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