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7:Manslaughter(误杀)
沙菲克求婚的事变成了新闻,安妮不知道派洛特如何处理了后续,舆论没有发酵,也没人问她和沙菲克教授之间发生了什么。安妮只能暂时断定沙菲克给众人下了封口令。这让安妮暂得清闲,这下沙菲克一定不会再纠缠她了。
还有一件事,安妮一直疑惑,马尔福之前为什么在三把扫帚里的厕所里?这个问题在之后得到了验证,格兰芬多的凯蒂·贝尔拿到了有诅咒的蛋白石项链,现在还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奇怪的是,时间却完全对不上,凯蒂·贝尔是在德拉科·马尔福离开三把扫帚几个小时之后才中诅咒。但安妮确信这和德拉科脱不了干系。
一个未成年的巫师为什么要去害别的学生?这可不是马尔福的做派。安妮在草药课下课后一边思索一边走着,思绪被来者的声音打断。
“你还在找福灵剂的制作配方吗?”清冷低沉,是西奥多·诺特的声音。
“我们已经决裂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过多参与。”安妮说,“而且我也不需要福灵剂了。”
原本安妮想要福灵剂就是为了罗齐尔的秘密,现在她已经知道了。就只剩下验证特洛伊·罗齐尔夫妇身份和他与伏地魔的关系。
“我不相信你会对福灵剂没有兴趣,哪怕你目前没有想做的事情。我想和你谈个条件,福灵剂换我父亲在狱中能有正常待遇,只要你一句话,就能让福吉下令。”西奥多说道。
安妮点了点头,稳赚不赔,眼前的男孩用珍贵药水和她交换,没理由不答应。安妮跟着他走了很久,一路上他们并没有交流,西奥多总是回过头来看她,但是最终没有说出任何句子。猫头鹰屋高耸在霍格沃兹最茨的山丘之上,四周是一望无垠的原野,人迹渐渐稀少。他们来到了猫头鹰屋,安妮刚进去,西奥多就用魔咒锁上了门。
“这是什么意思?诺特?”安妮拿出魔杖,警惕地看着西奥多。
“诺特,剩下的交给我吧。”楼梯上跑下来一个金发的女孩。“接下来我们就可以来断定一下了。”
“格林德沃,我希望你的推断是错误的。”西奥多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抑郁,“我需要回避,是吗?”
“是的,有一些事情只有我和安妮才知道。”米兰达点了点头,“而且我也希望自己错了。”
西奥多走了出去,屋内只剩下安妮和米兰达两人。
“你们在搞什么?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要走了。”安妮叹了口气,刚准备离开。
“安妮…你是从哪儿来的?”米兰达不忍心地问出这个问题,满心期待着她回答,但是安妮脸上的表情让米兰达彻底绝望了。眼前的安妮一脸疑惑,显然并没有听懂米兰达的话。
“…你在说什么?”
“那好吧…那我再问问,你爸爸是从哪儿来的?”
迎接米兰达的是新一轮的沉默。
“这足够了,你到底是谁?”
“什么…”安妮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别装了!”米兰达拿起魔杖,“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安妮!真正的安妮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米兰达,你要与我为敌吗?我就是安妮·帕尼克。”安妮拿出魔杖,两个人对峙。
西奥多不安地在猫头鹰屋外等待着,他和米兰达·格林德沃是何时达成的协议?大概是安妮在去找了莉莲·尤塞恩的那个晚上,在大家都散了之后,米兰达单独叫住了西奥多。
“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我是说…我觉得安妮有些不像她了,她怎么会没事找事去招惹尤塞恩?她躲开尤塞恩都还来不及!”米兰达说。“甚至她看你的眼神都变得那么陌生。”
“她…看我的眼神?”西奥多疑惑了起来。
“你难道看不出来她以前看着你的时候,眼睛里是有着拘谨的吗?”米兰达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她曾经也会用那样的目光凝视着别人,“我担心,这个安妮并不是真正的安妮。所以我们需要验证。”
这个想法着实荒唐,但是西奥多还是同意了,他一开始并没有想那么多,但是当他发现安妮在禁书区的种种怪异举动后,他的怀疑就更加深了。然而怀疑最终还是被他内心压抑的爱意打败,因为她在和他交流的时候,几乎和以前一样。
“我到底在做什么…”他无声地说着,自己的身份是个食死徒,安妮是救世之星,未来将会如何,他也没有想过。是光明最终战胜黑暗,还是黑暗笼罩人间?
英国的天气多变,外面下起了雨,西奥多看见远处的一个黑袍的身影快速地靠近。
“诺特,你不应该违背自己的身份,你是黑暗的奴隶。”黑袍人几乎是在一瞬间抓住了西奥多的肩膀,黑袍之下是一张白色的面具,“是的,他回来了。比以前更加强大。”黑袍人面无表情地说着,“你们在耍什么把戏…”
“你是…”西奥多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了湿乎乎的草地上,冬日的冰雨打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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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说出答案?”米兰达说,“事实证明你是个冒牌货!真正的安妮是不是还在伏地魔手里?”
“我就是安妮·帕尼克。”
“好吧…”米兰达的手臂垂了下来,“我只是…太担心你了,你回来之后就变得好奇怪。”她扑到安妮的怀里,这样戏剧性的转变让安妮几乎没有时间反应。然而正当安妮想逢场作戏的时候,米兰达·格林德沃从安妮的背后拿出魔杖。
“摄神取念!”
米兰达看着安妮失神地站着,自己则进入了她的记忆之中,如果她不是安妮,那么她的记忆也不会和安妮相似!安妮的身体和威廉一样,天生有着对夺魂咒的抵抗力。然而大脑封闭术却是怎么学习都毫无进展,自二年级开始便是如此。米兰达试图在这个“冒牌货”的记忆里探索,至少能够知道她和伏地魔究竟有怎样的勾当,真正的安妮又去了哪里。
然而诡异的事情却发生了,这个人的记忆和安妮的经历一模一样!但是每段记忆又是那么的模糊不清,伪装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她真的是安妮。
米兰达在记忆中看到了更加恐怖的东西,安妮和汤姆·里德尔在一起,难道她已经和里德尔达成一致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到底在里德尔府经历了什么?”米兰达努力地寻找安妮在里德尔府时的记忆,那块区域是漆黑一片。
突然,她的身体一下子从记忆中被拽了出来,狠狠地摔在地上,她的视线渐渐向上,看到了身着黑袍的男人。
“克劳奇!”米兰达迅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拿出魔杖防卫。“安妮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可以自己问问她,看看她是不是自愿与黑魔王在一起的。”小巴蒂笑道:“你和盖勒特·格林德沃相比…还真差得远。”
“我知道你诡计多端,你们一定是用了什么咒语控制了她吧?我会去告诉邓布利多的!你不会得逞的!”米兰达说。
“即使你说了又有什么用呢?邓布利多想除掉我,就必须得牺牲帕尼克!你难道愿意看着她为了正义而死?”小巴蒂得意地说着,“格林德沃,别装什么正义了…你难道不恨那些把你关在监狱里的那些巫师吗?你当时只是个孩子,你又犯了什么罪呢?”
“你别说了!”米兰达摇了摇头,她不敢相信有一瞬间自己竟然同意小巴蒂的说法,多年监禁的孤独和无助感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直面你自己吧,你的同伴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不知道你对她说了什么花言巧语,但是你应该知道,谎言不会持续太久。”
米兰达见机离开了猫头鹰屋,她在冰雨中奔跑着,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她痛恨自己被小巴蒂戳到了痛点,安妮也变了。
屋内的安妮慢慢地恢复了神智,小巴蒂摘下面具。
“罗齐尔就快回来了,救世之星,无论你听没听到我刚刚说的话,无论你是谁,邓布利多和魔法部都只会把你当做暂时的工具。”
西奥多醒来的时候,雨还未停,厚重的袍子黏在他的身上,他从草地上爬起来,回首看向空无一人的猫头鹰屋。刚刚袭击他的是谁?米兰达和安妮又去了哪里?他心存疑惑,不顾自己已经浑身湿透,直奔向城堡大厅寻找米兰达。米兰达正和弗莱迪·格里恩在一起,格里恩正在安慰她。
“发生了什么?”西奥多气喘吁吁地问,头发上的雨水滴在地板上。
“诺特…你这是…”格里恩疑惑地看着他,看来者面色苍白,他也不敢多问。随后出于友好地给他用了烘干咒。
“我的推测是错误的,抱歉,诺特。”米兰达哽咽着。
西奥多平静地点了点头,实际上心里压抑着怒火,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去做这样的事,甚至还会让伏地魔发现自己在注意着安妮·帕尼克!最后居然是这样的结局!
米兰达的脑袋也一团乱,她看见了安妮记忆中里德尔手上的戒指,证明了他在打魂器的主意!这背后是安妮支持的…还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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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猫头鹰屋回到寝室的路上,安妮抱着日记本,想到米兰达和小巴蒂的对话,她便烦躁起来。走廊拐角忽然有人把她扯住,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安妮挣扎间看到是派洛特·沙菲克。她大叫起来,被沙菲克用手捂住嘴,沙菲克的手被咬得鲜血淋漓,红色落在白手套上。
安妮被一路拽到派洛特的办公室,糟糕的是没有人注意到这是一场“绑架”。他们在路上对派洛特露出笑容,祝福他得到幸福。安妮想到一件可怕的事,她离开后,派洛特是否也追了出来,然后说她答应了请求,又请大家不要追问打扰。
所以这段时间没人问她和派洛特的关系,唯一能提醒她的米里森因为彼得罗夫的事情和她话题减少,刚刚质问她的米兰达肯定也是意识到了“答应求婚”以及之前种种的不对劲。
派洛特终于松开了安妮,安妮惊恐地望向他,“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会答应你的求婚!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过家家,因为学校对你来说就是最天真无邪的地方,成年人做什么,都会被信任,对吗?我会告诉邓布利多和福吉!”
“安妮……我其实很想帮助你。”沙菲克缓慢开口,“我一开始就对你很友善,可是你为什么要害怕我?我在艾格林特的舞会上看到你,你的眼睛多漂亮啊,可是那时人太多了,我只能放弃。”
派洛特打开收藏矿石的暗格,按下机关后,转出一罐罐用福尔马林浸泡的眼珠,各种颜色应有尽有,有像西奥多那样的海水蓝、哈利那样的翡翠绿、布雷斯那样的蜜糖棕……紫罗兰、金色、棕黑……
“我想你,想得要发疯。你如此……耀眼,你怎么能被那样忽视?他们太不珍重你了。可是谁能想到?你是一朵真正的玫瑰?!你知道当帕金森先生来拜托我把你送到罗齐尔庄园时,我有多高兴?我终于知道你的名字了,安妮……安妮,多普通——”他话锋一转,疯狂地捧着安妮的脸,“太普通了!一点儿也配不上它们!”
他英俊的脸庞扭曲着,“我想要——,为什么我的眼睛只是这么普通的颜色?你看,安妮,你的眼睛美得像帕拉伊巴,看,是一样的颜色吧?”
“你疯了,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
“不,安妮,我会保护你。只要我们在一起,你的眼睛就永远属于我了,我不会把它们和这些俗物放在一起,求你——!求你属于我!”他崩溃地对安妮下跪,双手死死地抱住安妮的腰,安妮抄起旁边的花瓶砸在派洛特的头上,派洛特没有晕倒,碎片和血液混杂在一起,他失神地摸了摸脸上的血液。
抬起头,他看到安妮惊慌失措又愤怒到极致的神情,他忽然惨淡一笑,“看来你更喜欢暴力。”
他拿出魔杖抵在安妮的眼眶上,力度之大几乎要把魔杖捅进安妮的脑子里。
“阿瓦达索命——!”
派洛特倒在安妮的怀里,魔杖滚落到一边,满地残骸,安妮一下子把派洛特的尸体推到一边,她摸到脸上和手上满是血液,眼眶处被磨破,正在汨血。
安妮害怕极了,比在里德尔府一无所知更加恐怖。她杀了一位拥有社会地位的教授!但她不动手,这位人面兽心的教授就会把她的眼睛挖出来当珍藏。
连邓布利多和魔法部部长的名号都没能让他放弃动手。
她着急地想办法处理尸体,越拖动,派洛特头上的血就和画笔一样在地毯上留下越多的痕迹。
“……你为什么总是给我惹麻烦?安妮?”
安妮回过头,看到窗沿坐着一个人,她曾对他怀疑,警惕,可现在他就像风雨中的圣主耶稣。安妮坐在地上,“耶稣”向她走来,他关上窗,拥抱他可怜的信徒。
“特洛伊……”
“不过你这次做得太好了,我很满意。”
里德尔把血迹斑斑的挂坠盒收入口袋,用腥气的双手在安妮的嘴角划出一道红色的上弧微笑。
与此同时,前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多洛雷斯·乌姆里奇被人发现死于家中,身首异处,脖子上有多处青紫色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