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5："Proposal"（“求婚”）
“又是他。”安妮小声说道。邀请函来自沙菲克先生，安妮对他的印象不佳，邀请函的内容和前几次如出一辙，只是这次安妮并不知道会有几个人参加。但这是唯一的机会，特洛伊很快就会回来，在他的监视下，哪怕沙菲克有心想要继续透露，安妮也没机会再与他私下见面了。
安妮庆幸自己在特洛伊的面前透露对沙菲克的厌恶，哪怕她得知了一些秘密，也不会让特洛伊怀疑到她和沙菲克有私联。
派洛特的办公室新加了血红色的绸布窗帘，红茶馥郁芬芳，安妮望着门外，直到派洛特用魔杖缓缓合上门。他脱下燕尾服外套，外套乖巧地往衣架上套起来。
“只有我们两个？教授？”安妮警惕地问，派洛特轻点茶具，从柜中飘出茶点。
“你不觉得这样很安静么？帕尼克小姐。我很高兴你没有那么抵触我了。我以为我上次情不自禁的发言会把你吓到不敢再来。”派洛特的金发在透过红色绸布的光下亮得刺眼，安妮避开派洛特的光芒，她不敢碰派洛特的任何东西。
“我确实很害怕，也觉得很恶心。”安妮直截了当地说，“一位教授，对他的学生说‘一见钟情’？我只会觉得您的道德水平有待提高。”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口诛笔伐的，帕尼克小姐，无论是年龄还是财富和地位，我都配得上。哪怕我只对你表达我最真诚的欣赏都不行吗？”派洛特说，“我从不是一时兴起，从舞会时就开始了。”
“抛开别的，就算没人对伦理道德对你进行批判。要真是你说的，过去的一年里，我没见你找过我。所以，没必要花言巧语，教授。我希望我们保持正常的师生关系，这就足够了。”
派洛特叹了口气，“你让我伤心，帕尼克小姐。我就把这份喜爱放在心底吧，来说说令你感兴趣的事情，如何？”
“我想知道罗齐尔的事，你说有办法帮我，具体要怎么做？”
“下周的周六到霍格莫德，我会带你见昆图·罗齐尔。到时候你想问什么，直接当面问他就好。”
“我需要做什么？”安妮问。
“什么意思？”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愿意帮助我，我该做什么回报你？”
派洛特笑了，英俊的面容有了喜色，“回报就是，你一定要出席斯拉格霍恩教授举办的圣诞宴会。我想再看你穿一次礼服，就是去艾格林特家的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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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派洛特和安妮约定了时间。安妮在霍格莫德的一家废弃商店里等待派洛特，派洛特说他向魔法部里的熟人安排了一条特殊的国际飞路网。前往商店的路上，安妮见到与她决裂的西奥多，西奥多对她视若无睹，安妮猜测那个吻估计让他认清了所谓的“爱情”只是欲望，真正接触后，就会发现其实没有幻想中的那么美妙。
就像接吻，不会让人丧失理智，变得疯狂。不然她早爱上特洛伊或西奥多了。
“这花了我不少的功夫，尽快，得在明天下午之前赶回来。”派洛特把安妮拉进壁炉，一阵绿色的火焰燃烧后熄灭，带着草梗的干燥气息。壁炉内的余温散尽，一阵扑面而来的、霉菌在每个角落里驻扎般的冷湿气让她直打喷嚏。
“现在我们到了，这里才是谈话的地方。维克多，你要和她谈谈吗？”
“你没说过还有人。”安妮走出壁炉，她和派洛特身处一座残破的庄园内部，冷风呼哧哧地从窗户灌了进来。安妮看到一位中年男人站在走廊的尽头，按年龄推算，他绝不是昆图·罗齐尔。
“我——”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在安妮的脸上寻找着什么，在看到她的眼睛时好像找到了丢失已久的珍宝，“真像她，却又不太一样，都怪那个家伙把她养成这个样子。”
“事情会好起来的，她也会更像一个纯血。”派洛特说。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有太多问题，眼前的人是谁？他口中的“纯血”是指她么？一个又一个的逻辑点连在一起，好像引诱着安妮去寻找被秘密丝线捆绑起来的“宝藏”，也有可能是“怪物”，能够把她的心脏剖开，吞噬干净。
安妮深吸一口气，“先解释清楚你们都是谁，派洛特，听口气你知道许多内幕，却不告知我。”
“我不能直接和你提，否则你绝不会相信。我受这位帕金森先生的嘱托，负责把你带到这里，让你回归。只因你是罗齐尔家的最后一位继承人。”
“荒唐可笑。”安妮深深地叹了口气，“抱歉，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她不愿意相信目前听到的信息，这和特洛伊所说的一样，特洛伊没有对她撒谎？这不可能。
“没有错，你的亲生父母应该是埃文·罗齐尔和……”维克多·帕金森咬紧牙关，刚刚中气十足的声音变得虚弱。“我的姐姐，艾琳娜·帕金森。每一个罗齐尔的身上都有一个标志性的印记，埃文在信里提过，在你的后颈上，你从来没有看到过吧？”
安妮赶紧把手摸向后颈，那里平平的，要是有一面镜子应该会方便她看清楚上面有什么。
“你出生在1980年的八月，那天你的父母遭遇了不幸，威廉·帕尼克杀死了他们，抚养了你，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不然我们没有理由把你带过来。没有他的话，你应该会和潘西一样是个标准的纯血后裔。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威廉·帕尼克。他是我们的仇人！我们都被他耍了！”
维克多试图从安妮的眼睛中找到愤怒，却失败了。安妮实在很想告诉他们，第一，她不相信这件事情，第二，就算这件事情是真的，她并没有见过这个人，也不会对罗齐尔有什么感情。
安妮的头昏昏沉沉，过去的记忆和现在的线索搅在一起，她快疯了，过去、未来？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她到底有几份记忆？
维克多见安妮脸色不好，他缓和地说：“因为去年的事，你的伤还没好吧？我那时去见过你。我们都在忍耐，所以没有告诉你事实，威廉·帕尼克根本不是你父亲，我不明白你凭什么和他有那么深的羁绊，无条件地相信他，但他的手确实沾了我姐姐一家人的血。去吧，去看看你真正的，活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安妮跟着维克多·帕金森来到最里面的房间，床上的老人约莫有一百五十岁，他头发花白，整个人被埋在床褥里。
“我把她带来了，她没死。威廉·帕尼克骗了我们，他偷走了我们的一切。”维克多说道。
安妮看向床内，昆图·罗齐尔的眼睛有一层白色的膜，口中已经逐渐散发一股死人的气味。周围的枕巾上满是已经发黑的血迹，维克多知道昆图就快死了，唯一放不下的是罗齐尔后继无人，但一部分人知道内情，知道威廉·帕尼克身边的那个女孩的真实身份。却为了所谓的“安宁”一起陪着他们扮家家酒。
老马尔福怎么可能让儿子和一个混血走得太近？那么多纯血子弟又怎么会和她若无其事地相处？维克多又怎么会让女儿和这个女孩联系，把信件送给她？威廉要是能保护好那个孩子，他们就没必要出手打破局面。可威廉自身难保，这个孩子被食死徒伤害，被魔法部推出去当挡箭牌，维克多就再也无法忍受了，她明明是个“纯血”，明明不该被针对。
安妮听到床里的呜咽声，内心悲凉，不是因为他要死了，而是因为她对这个老人的死没有一点儿感觉。这种冷血让安妮很不舒服。
“康奈利·福吉的妻子被那个私生子害死了，他爬到这个位置就是为了弄死他。在去英国之前，我得知了威廉·帕尼克尚有一女，今年十五岁，在霍格沃茨就读。可是谁都知道，威廉·帕尼克的女儿早就死了。”维克多说。
“不会的，我有使用魔力的限制条件，只有我们家族的人才会有。”
“某种血缘魔法同样可以做到，这没什么奇怪的。加上限制条件可比解除一个限制条件要简单得多，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的，我没精力去了解。那个私生子什么都没和你说吗？”
“你在说谁？”
“特洛伊·罗齐尔，福吉利用了你才抓住他。”趁他还没发现流落在外的继承人时就利用了她，用亲族屠杀亲族，福吉能当上部长还不算太蠢。
“特洛伊·罗齐尔……”安妮的头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变得疼痛难忍，每根神经都在挤压，就像要爆炸了似的，有什么在克制安妮想起他。安妮撑着桌子大口地吸气，吸进去的比呼出来的更多。
记忆中的人影越来越清晰，他告诉安妮——“回家了。”
“安妮，你一定要找到那个会让你幸福的人。”
“安妮，你走得太快了。”
“请慢一点忘记我，好吗？”
一束白光闪过，他的影子又消失了，随之替代的是一滩红色的血液，它化在雨水中，雨越下越大，把它冲刷干净。醒来后安妮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法国也开始下雨了，屋子的角落里有一把旧的红色雨伞。
派洛特见到安妮醒了，他关切地问：“我请了治疗师你缺少了一部分记忆，你需要让它回来吗？这可能要费点功夫。治疗师说施咒人非常强大，需要慎重计划。”
安妮看向角落里的红色雨伞，它的红色和梦境中的那摊血一模一样。
“不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从维克多说出来的那一刻，安妮就知道这段缺失的记忆是出自谁的手了。也许这段记忆很痛苦，所以他们才决定消除它。太多的谎言和欺骗了。但这也对不上，他们根本没提神秘事物司的事情，她的记忆不止一次受到过创伤。
以爱之名的欺骗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像一个无法自证的辩题，如果真的是“爱”，又为什么要“欺骗”呢？
安妮先在房间里用一面小镜子照了照后颈，真的有一块小小的不规则形状的暗红色胎记，她从来没发现过。那里平时都被头发挡住了。
昆图的书房在最南边，安妮刚想敲门，一阵风把门带开了一道缝，维克多、派洛特和昆图都在。
“罗齐尔先生！”
安妮看到昆图捂着嘴，再拿开的时候手上满是粘稠的鲜血。
“布兰琪，埃文，特洛伊都死了，文达出走，她是我唯一的继承人，如果有一天我遭遇不测，维克多，你要让她继承这里，确保那群人不会把这里吞掉。”
“安妮，我能和你聊一聊吗？”维克多用魔法弄了两把椅子，然后示意安妮坐下。他们面对面，维克多首先开口，“刚刚你都看到了，昆图的状态很不好，我们不要求你做什么，只希望你能承认这个身份，继承这个家，同时也承认你是我姐姐和埃文·罗齐尔的孩子。”
“这没有意义，而且我也不想要。”
“没有意义？你在霍格沃茨经历的一切我都听说了，黑魔王已经盯上了你，如果你能在这个时候找回自己的身份，以一个纯血的身份重新开始，至少他们不会再把你当成敌人。他们盯上你是因为你是威廉·帕尼克的女儿，你要是脱离了他们，一切就都会不一样的。他们很在意纯血统巫师，每一滴血液的浪费都是可惜的。这一切有什么不好的呢？你能得到一大笔财产，进入巫师世界的上流社会，这是那些麻种想都不敢想的。”
“可我已经是‘救世之星’了，无论我到底是谁，对方都不会放过我。而且你也不姓罗齐尔。除了这个，你没有别的话可说了，那就请离开吧。”
安妮努力把自己放在正确的位置来谈话，不想让他们捕捉到她话里的矛盾之处。她甚至怀疑这一切是伏地魔和罗齐尔布置的另外一个局，让她彻底倒戈，为他们所用。因为有一点，安妮始终没想明白。
伏地魔为什么不杀她？反而还要救她。
“不！我想——，和你谈谈我的姐姐，你的亲生母亲。”维克多摸了摸自己的上衣口袋，掏出了一封已经泛黄的信件，上面还有已经氧化的褐色血迹。
“这是艾琳娜的绝笔，我复制了很多份，让潘西带给过你，这是给她未能见到的女儿，也就是给你的。”
安妮打开信纸，上面写道：
「你不会记得我的声音，也不会记得我的样子。我很想教你什么是生活，什么是爱。漫长的岁月中，别人在遗忘，你也不要与我相识。」
“能和我说说她是怎样的人吗？”
“她——，她是个很骄傲的人，是我的双生姐姐，家族一直把她当继承人培养，他出现之前一切都很正常，但后来她和威廉·帕尼克还有埃文走到了一起，离我越来越远。我们才应该是互相扶持的家人，艾琳娜和埃文结婚后彻底离开了帕金森家族，把一切都扔了下来。后来是我拾起了一切，事实证明她选错了人。威廉·帕尼克背叛了他们，他成了救世之星后，某一天……”他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艾琳娜一家都被他害死了。我恨过她，我恨她为什么把一切都丢给了我，我那个时候根本没准备好，黑魔王的势力刚刚崛起，而我像个傻瓜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会把家族荣誉放在第一位。就是因为那群野蛮人闯了进来，带走了那个让我骄傲的艾琳娜。她为了愚蠢的友情和爱情，连家人都不要了，还要背地里和黑魔王作对，后来还被自己的所谓的朋友从背后捅了一刀，她真蠢。”
以前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帕金森小姐变成那副样子，为了“感情”输得一败涂地，一个女巫死于难产，听了都觉得可笑，连葬礼都是草草收尾。
那封遗书还有后半部分，她把自己的女儿交给了威廉·帕尼克，维克多知道后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的亲姐姐宁愿再次相信这个叛徒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弟弟呢？！她是艾琳娜，也是他的姐姐，在她死后的一两年时间里，他总觉得艾琳娜还在，只是还在跟家族赌气，和埃文在外面生活。后来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侄女”，想要去看一看，来到那间被大火烧毁的房子，那里杂草丛生，艾琳娜的钢琴上爬满了藤萝，她死时扶着的床边，血迹早已被青苔拢盖，木板的缝隙处生出一从铃兰。他这才意识到，他的姐姐已经死了。
他来得太迟了，醒得也太迟了。如果他来得早一点，如果他对他们家多关心一点，会不会就能在那天晚上阻止威廉·帕尼克，这间房子不会变成这样，他的艾琳娜还会活着。他无力地跌坐在地板上，想起很久以前，他嫉妒艾琳娜，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总是看重她而忽视自己。明明他才是男孩，他应该去做那个继承人！其实父亲是对的，他才是那个卑劣的窃取了艾琳娜所有成果的卑鄙小人，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在重复艾琳娜以前的工作，只凭借这一点就能让帕金森家撑起来，他不敢想，如果艾琳娜还在，会比他做得更好，更优秀。他希望这个优秀的双生姐姐消失，等她真的离开了，他又追悔莫及。
于是他把看姐姐的目光转移到了自己的女儿——潘西身上，她应该成为第二个艾琳娜！她会和她一样优秀的。她们应该用同样的书籍，学同样的知识，用同样的环境下培养，连头发……也得一样。他的女儿潘西会超过艾琳娜的女儿的。就像儿时的他，再也不会因为天资不足被忽视。
维克多想了很多，回过神来时看到眼前的这个红发的姑娘正看着他，他的眼眶有点红，很快地恢复正常的面色，回忆往事固然遗憾，但他早就过了哭鼻子的年纪了。一家之主怎么能掉眼泪呢？还好一切都来得及，她的女儿没有和她一样，他终于赶上了。
“帕金森先生，您还好吗？”
“你母亲，如果她还在，她会很爱你。”
“她预料到自己会遭遇不幸了吧？看看这封信，她不想让我知道她的存在，但是梅林就是喜欢开玩笑。我不仅知道了她，也许还要去了解她。”安妮捏着那封信，艾琳娜·帕金森，她对于她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但她想她会是个很坚强的人，至少她的这些个性当中总有些来自于她。
“帕金森先生，恕我直言，你们的时间所剩无几，既然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真相，能让我带罗齐尔小姐回去了吗？”派洛特问。
维克多点了点头，安妮反感他叫她“罗齐尔小姐”。回去的路上她心不在焉，她探索的秘闻和特洛伊对她说的分毫不差，难道她真的轻薄了亲叔叔？
她回到宿舍，特洛伊仍然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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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又在窗外旋舞，扑打着结冰的窗棂，圣诞节转眼将至。海格已经独自一人把礼堂里每年少不了的十二棵圣诞树搬来了；楼梯栏杆上都缠上了冬青和金属箔；甲胄的头盔里闪烁着长明蜡烛，走廊里每隔一段都挂上了一大束一大束的槲寄生。
“圣诞快乐！安妮！”安妮刚醒来，就收到了米里森的圣诞祝福。安妮的床头有几个包裹，是她的圣诞礼物，不过她并没有拆礼物的心情。
斯拉格霍恩举行的舞会在晚上，安妮穿上派洛特要求的服装，布雷斯早早地在休息室等待着，她暗自窃喜派洛特只叫她穿什么衣服，估计没想到她要带男伴。
“走吧，布雷斯。”安妮挽着他的手臂来到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比一般教师的房间大得多。天花板和墙壁上挂着翠绿、深红和金色的帷幔，看上去像在一个大帐篷里。里面人来人往，还有几个年纪不小了的老巫师。
“哦！孩子们！欢迎！今天你们能见到不少大人物啦！这位！埃尔德·沃普尔，我以前的学生！还有古怪姐妹的主唱，你们年轻人都喜欢的。”
安妮在人群中看到了派洛特·沙菲克，从罗齐尔庄园回来后，派洛特就再没单独联系过她。这让安妮放下戒心，她走过去想轻快地和教授打个招呼，周围的音乐悄然变化，斯拉格霍恩在暗处的灯光里挤眉弄眼，能帮助到非凡药剂师协会的人，对他只有好处。
安妮正欲开口，她先注意到头顶的槲寄生和灯光，派洛特忽然对她单膝下跪，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安妮脸色煞白，周围人群的目光蜂拥而至，作为男伴的布雷斯挤过人群，却还是没能阻止这场瞠目结舌的闹剧。
“我，派洛特·摩迪斯·沙菲克，在这个浪漫的圣诞之夜，向你献上我最真诚的祝福，我永远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