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2:The Pilot's ship(派洛特之船)
煎熬的周三到了,安妮拿着那封黑色邀请函来到三楼的办公室,这里被施展了空间延伸咒,布雷斯、西奥多、哈利都在这里,安妮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他找我们过来就只是吃个晚饭?”安妮压低声音问道。
“我不清楚——”哈利主动答道,他偷偷观察安妮,安妮没有对他怒目而视,当然也没有和颜悦色,哈利也不清楚他们现在的关系到底是敌是友。他忽然想去圣芒戈亲自去救治帕尼克先生,如果帕尼克先生康复了,不再因为他而受伤昏迷,哈利就能名正言顺地对安妮和福吉的行为看不过眼。他们俩就能大吵一架,一切都能解释清楚。
西奥多和布雷斯没有说话,派洛特换了一套更加得体的衣服坐在中间的位置。
“不必拘束,来介绍一下你们吧?女士优先?”
“我叫安妮·帕尼克,沙菲克先生,就这么多了。”
“别害怕,这里不是还有你的同学们吗?那你呢?年轻的先生。”
西奥多和布雷斯还有哈利都介绍完了自己,派洛特和他们聊的就多了,比如诺特和扎比尼家族的事情,哈利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派洛特也稍稍说了一下,没有提及太多。好像安妮是个陪衬,幸好是这样。安妮低着头吃冰淇淋,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她已经吃了三杯了,每次吃到最后,杯子里的冰淇淋就会自动续上。
“沙菲克先生,你认识罗齐尔家族的人吗?”安妮忽然问。
派洛特对安妮提出的问题饶有兴致,手指隔着白色手套交叠在一起,捏着红酒杯轻轻地晃荡,仿佛里面装的是鲜活跳动的心脏。
“这是个好问题,罗齐尔家族目前已经不成气候了。这可多亏了‘救世之星’,哦不,当然不是你,波特先生。是上一个人,目前还活着的罗齐尔就只剩下了老昆图,你们应该听过他的大名,著名的法国魔法部部长。”派洛特说,“可惜,后代全死了,这朵玫瑰终将凋谢。我真不忍看到美丽的事物腐烂。”
他还说了很多非凡药剂师协会的事情,希望西奥多从霍格沃茨毕业之后能够考虑一下。晚餐结束后派洛特站起身送他们出去,安妮走在最后一个,突然,她的手心里飞来了一张纸条。
安妮把它捏在手里,准备扔到路上的火盃里丢掉的,好奇心还是驱使她打开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张黑色的纸条。
就算是用隐形墨水或者咒语保护起来的东西,安妮也没兴趣了,探究这些只会顺着线掉进陷阱里。安妮把它扔进了火盃里,纸条“噼啪”一声冒出魔法烟雾,安妮赶紧回了寝室。
自从安妮开始使用咒语,每一次意外地进入记忆当中时,时点都不是确定的。她只能够通过观察来推算。而且有一些特殊的场景她无法窥视,不然会被发现,比如在家中的记忆。
安妮经历了1993年的事情,她似乎是有预谋地要搭救西里斯·布莱克,可营救中途缺失了一大块,安妮只能在那片记忆中看到一阵黑雾。1994年,她成为了意外的勇士,并且第一次和彼得罗夫接触,和伏地魔进行了一次交锋。伏地魔当时想要杀死她,可到底因为什么,伏地魔对她的态度迎来了转变?是因为特洛伊·罗齐尔?
“1992年…”安妮在羊皮纸上用羽毛笔一边戳着这个数字,一边思索着。她过去对邓布利多绝对忠诚,十分信任这位校长,安妮更怀疑说谎的是伏地魔和罗齐尔,可当她写了封信寄给贝利旁敲侧击,贝利对罗齐尔的事情闭口不提,刻意的回避又让安妮认为他们都不可信。
能信任的只有自己的记忆,还有当年经历过罗齐尔事件的人。趁着夜色,一个人躲进了二楼废弃的女厕。同样是经历了强烈的旋转漂浮,安妮又一次被这种力量摔在地上,这里的光线很暗,地上全上潮湿的青苔和水。
安妮首先给自己施了一个隐形咒,这种咒语只能维持一个小时,是远远没有隐形衣方便的。她听到轰隆一声巨响,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那里是个巨大的密室,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雕像张开大口,而蛇就躺在密室中心一动不动。金妮·韦斯莱和帕尼克倒在地上,哈利拿着一把银剑。
“哈利…哈利…用蛇怪的…毒牙!日记本!”帕尼克忍住疼痛,脸上全是汗水。
哈利跑了过去,从石化的蛇怪口中拔出一颗毒牙。隐身的安妮见状刚准备拿出魔杖击碎毒牙,“特洛伊·罗齐尔”揪住了帕尼克,用魔杖指着她的太阳穴,“放手!不然我就杀了她!”
“哈利!快!”
一束紫色的光打向帕尼克,哈利放下了手中的日记本。
“你对她干了什么?你对她施了什么咒!”
“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如果你想杀死这个女孩的话,那你就把这个日记本刺破吧…”
“别信他的鬼话,快点啊,哈利!”
安妮的脑子瞬间乱了…她失神地望向墙壁,墙上拼写着“I Am Lord Voldemort.”,她又看向特洛伊·罗齐尔…特洛伊是伏地魔?
安妮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胸口处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奔涌而来,口中弥漫着腥咸的味道,一下子她就被甩回了原来的时空。当一个人的精神力不稳定的时候,自己就会受到咒语的反噬。安妮吐出口中的鲜血,无力地趴在地上,全身都疼的要命。
这段重要的记忆还没有看完,而自己却被打断了。她想要站起来,刚扶着墙壁走出走廊,就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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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什么?有谁攻击你了!”里德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安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宿舍的床上了。
“你的嘴里还有血,鼻子都差点摔断。”里德尔没好气地拿着湿毛巾,他把毛巾叠成一个三角,刚准备去擦安妮脸上的血迹,安妮就别过头去。
“你怎么了?”里德尔放下了毛巾,这几天他对于魂器的进展毫无头绪,仅存的一点儿耐心都快被磨光。安妮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里德尔。里德尔伸手就被打了下去,清脆的声音快速而又利落。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他控制住安妮的手,安妮挣扎着试图甩开,但是里德尔的力气显然比她大的多,手腕被压在床单上,自己绷直了手臂挺着身子,努力地让自己依旧坐的笔挺。
她很生气,她还为自己因为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事情而感到内疚!但是他却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在说谎!
“你在欺骗我。”安妮说。
里德尔低下了头,细细品味着这句话,手已经慢慢地摸向魔杖,既然她已经知道了这一切——
“你知道——”里德尔慢慢地开口,通过话语来吸引她的注意力,两人之间近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一个短促,一个平缓。
她突然愤怒地咬上他的唇,里德尔并没有料到这种事情的发生,摸向魔杖的手突然停顿了下来。直到嘴里尝到血腥的味道,嘴唇上的痛感让他分不清自己尝到的是谁的血液。
这并不像一个吻,而是她的报复,她用力地想把他咬的血肉模糊,可是刚刚尝到血液的味道,她就害怕了。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不会逃避,如他的性格,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低头,甚至一转攻势,如森蚺吞猎食一般慢慢地占了上风。
小鸟发怒了…她还分得清自己在做什么吗?里德尔惊讶之余却展现出了男人的本能,他并不是一个坐怀不乱的高岭之花,只是要说对方是安妮·帕尼克的话,他还是够惊讶的。毕竟以前这个小丫头就从来不信任他,永远对他怀着戒心。他渐渐的发现她身上的秘密,发现她记忆中的蹊跷,以及魂器的秘密。这三年的时光他并不是白白度过。
安妮妮在这场疼痛和诡异的血吻中清醒了过来,“你究竟是谁?”
里德尔淡定地笑着,擦掉嘴上的血迹。
“我是唯一知道你过去的人,
“所以…那个在里德尔府的蛇脸人也是你。”安妮的心脏狂跳,她不该吻他,但能最快印证真相的方法只有这个,用一个亲人之间绝对无法接受的行为来试探对方,安妮已经得到答案,无论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都不可能是她的亲叔叔。
可安妮不能立刻和他撕破脸,刚才的记忆和她重复申明:她和日记的生命互相绑定。而且日记知道她想要得到的秘密,无论日记说多少谎,她都得配合,只要装作被骗,就能知道更多。
安妮贪婪地看向里德尔,“能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吗?”
“我说过了,我叫罗齐尔,特洛伊·罗齐尔,安妮。”他在她的耳边重复,“你也是罗齐尔,是真正的,最后一朵玫瑰。但是现在,你是一朵塑料假花,所有人都在对你说谎,没有爱你,都在利用你。”
“也包括你,叔叔。”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能放下过去,糊里糊涂地变成亲爱的一家人呢?安?我知道你现在正怀疑我,怀疑伏地魔,不如你去问问福吉,或者接触沙菲克,等你亲自见到罗齐尔的时候,你就知道到底是才对你最坏了。”
他用手捂住安妮的双眼,“正义女神忒弥斯不需要真切地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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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洛伊的事情让安妮的心情糟糕,福吉每月一次的“救世之星”宣讲也让安妮伤透脑筋,他们根本没让她参加傲罗训练或其他能够在战场上保命的技能,哪里的英雄居然还在学校里上学,背该死的魔法史、熬制能毒死人的魔药?每个人都不在正确的位置上,斯内普在教黑魔法防御术,而助教沙菲克每周都要邀请学生,却从不落下安妮。
“我不明白你对我的敌意从何而来,帕尼克小姐。”又一次,沙菲克举办的私人沙龙散去后,安妮把邀请函推了回去。
“我觉得您有必要读一下教师守则,沙菲克先生,您不觉得您和一个学生总是有过多的接触,这并不好吗?”
“我很欣赏你,帕尼克小姐,不希望明珠蒙尘。这也是尽到一个教师的义务,让学生去她/他该去的地方。”
“我看得出来,你有些应激,可能是受到了什么事件的刺激,我当然有关注实事新闻,你很出名,帕尼克小姐,但我想应该有人关注一下你的内心。所以我想请你到我那里去坐坐,这里是学校,不会发生意外的,请相信我。喝杯红茶,吃点马卡龙,然后说说你的故事,怎么样?”
“既然你能从新闻报纸上了解到我,那么不需要我来说故事,沙非克先生。”安妮冷漠地回答。
“那我也可以说说我的,就当还一个人情?请吧?”
“可以,但我能带上我的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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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洛特·沙菲克教授同意了安妮带上“宠物”,里德尔跟在她的身后,周边的同学们在走廊上见到这只通体黑色的绿瞳猫,发现了它的主人是她。怪异的人养怪异的宠物,某些人瞥了安妮一眼,她的眼中会自动忽视那些人。沙菲克教授的办公室在五楼,在敲门之前她和里德尔有“君子协议”。
“这次我们相互合作,如果他有不对劲的地方,我们得一起想办法脱身。”
“草木皆兵式的敏感,安妮,别太害怕,做什么事情都得有收拾残局的勇气。哪怕遇到最糟糕的事情。”
“谢谢你,罗齐尔先生,非常生动形象的一课。”安妮抱起它,故意地逗弄小猫般地挠了挠它的下巴。它用尖牙啃噬安妮的食指骨节外的皮肤,仿佛下一秒就能咬出血。但它没有继续,她站在沙菲克的办公室门外半米处,门自动打开。
安妮走了进去,他的办公室拥有复古趣味,最左边的落地窗用酒红色的窗帘遮住,露出的一点阳光撒在角落的管风琴上。派洛特站在窗边,他忽地转身,一件高领燕尾晃动出优雅的弧度,戴着白手套的双手交叠握在一起。
“欢迎,帕尼克小姐。我准备了水果茶,希望你会喜欢。”
“感谢您的招待,我到底能帮上您什么?沙菲克教授?”
他示意安妮坐在对面的沙发处,安妮端起茶杯,柠檬清香从液体中飘出来。没人不爱清甜的饮品,她也一样。这让安妮想,是不是对这位有礼貌的教授太警惕了。
“实际上,我来到霍格沃茨需要调查二十位学生对这所院校的看法,魔法部需要更多的意见来整顿教育法案。我前几年就已经毕业,现在是怎样的状况并没有发言权,可能是对斯莱特林的怀念,想先采访斯莱特林的学生。那么,帕尼克小姐,你对这所魔法学院是如何想的?有什么想要提的改进意见吗?”
“我认为一位教授同时负责七个年纪的教学任务还是太劳烦了些,或许可以用扩招教师的方式来缓解他们的教学压力。”
“很棒的建议,非常中肯。你有留校任教的打算吗?”
“暂时还没有,目前我对职业方面没有强烈的倾向。”
他低着头用羽毛笔在笔记本上记录了半页纸,前面还有几页已经写满的,或许是其他学生的建议。
“您会在这里待上多久?沙菲克教授?”
“不能确定,毕竟我没有正式地担任霍格沃茨的教职。只要魔法部有任务派遣,我就会到这里,大概下学期你们就能看到这所学校有新的面貌。你喜欢石头吗?”
他突然冷不丁地抛出一个问题,让安妮有些困惑。派洛特的脸上仍带着谦和的笑容,说话时,他的手略有小幅度的动作来辅助他的话语。
“我在学生时代的爱好就是收集石头,这次也带了一些我的珍藏。”
他指了指右边角落的小门,门又一次打开,里面的灯光比办公室要更暗,最里面的展示柜里摆放着颜色各异的矿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