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5:Double nightmare(双重噩梦)
简妮又做噩梦了。
她的女儿安妮死了,死于一个轻飘飘的咒语。她小小的尸身却有千斤重,简妮抱着她,两手下坠时,似乎再也直不起腰来。
1980年,食死徒的势力肆意大规模破坏,威廉被米里森·巴格诺招募成为战争的主力,他重新以战士的身份回到战场,临走之前把简妮托付给他的老朋友们照顾。
那是一对非常可爱的夫妻,埃文·罗齐尔与艾琳娜·帕金森。埃文有一头耀眼的生姜红发,脸上还有点点雀斑。他的妻子艾琳娜是一位有着金棕色头发和蓝绿色双眼的女巫,简妮永远记得艾琳娜·帕金森看到她的第一眼,带着疑惑和不解。
“你是威廉的麻瓜妻子?”
“什么是‘麻瓜’?”
“就是不会魔法的人。”
“哦……威廉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威廉从来没有提过‘麻瓜’这个词,这还是简妮第一次听到巫师对于普通人的称呼。一种被羞辱的愤怒从简妮的脸上浮现,可现在她需要他们的照拂,因为她的身体里还有一个小生命。
“你一定是威廉非常重视的人,他爱着你。好了,别干站着,既然到了这里就好好住下,我的爱人艾琳娜也有了孩子,你们两个说不定能好好交流一下育儿心得。”
埃文时常不在府邸,简妮不喜欢艾琳娜·帕金森,她骨子里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当简妮看到她手上挥着魔杖,能够轻易做到她费尽全力才能办到的事时,那种不适感让简妮想要逃离府邸,回到威廉的身边。威廉从不会在简妮身边使用魔法,具体的说,是不会使用和常人差距过大的魔法。
艾琳娜能够让魔法把家具重新换个位置,而威廉却只会让咖啡的糖包飞过来,普通人走几步路也能办到。但简妮明白,一个成年女性是不可能一个人搬动整个钢琴的,但艾琳娜可以做到,因为她是个女巫。
“你有什么需要搬过来的吗?我可以帮忙。”
“不了,我不需要。”
整个府邸让简妮憋闷,这是魔法物品,不能碰,那也是魔法物品,不能碰。直到艾琳娜开始出现孕反,她终于没有了女巫的骄傲,在厕所里吐了个昏天黑地。她泪眼汪汪地看着简妮,想要去家里的私人魔药室熬制魔药。
“你确定你们巫师怀孕的时候也可以摄入药类成分?”
“我不知道,没有人告诉过我。”
“哦,天呐……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和孩子冒险。”
“可我实在受不了,我不想继续吐下去。任何治疗咒语都没有任何效果。”
简妮为她榨了一杯果汁,她喝下去变得舒服多了,她和她躺在躺椅上,对视一笑。她摸着肚子生气地说:“都怪男人们,对吧?要是能让他们吐就好了。”
“听上去你很好强,怎么会想着要孩子?”
“那你就不是一个好强的人了吗?简,我看得出来,你其实和我一样。要是你会魔法就更好了,我终于明白威廉为什么爱你,因为,你从不觉得麻瓜和巫师有区别,你不谄媚且真诚。我从不觉得我的孩子是为了给埃文延续血脉,这个孩子是我的一部份,有时候我认为我的占比会更大。应该是我想延续我的血脉,所以我才有了它。”
“说的对极了,如果有一天男人让我们失望了。就让我们带着血脉逃离吧,我会带着它回伯明翰。我很爱威廉,但有时候威廉让我受不了。他太喜欢控制一切,总认为自己掌握了所有的动因,要我是巫师,我估计也会这么自大。”
“那就来感受一下巫师是怎样的。”艾琳娜把她的魔杖塞到简妮的手里,她的手握住她的手,慢慢转动手腕,挥动魔杖。仿佛简妮成了巫师,她正在施法。
花园中的铃兰绽放,简直就像梦一样美。
所有美梦都有醒的时候,花朵也会因为秋天的来临而枯萎。
简妮和艾琳娜成为了朋友,她向她介绍麻瓜世界里的神奇发明,她向她介绍巫师世界里的神奇魔法。当简妮提到她和威廉是在大学里相识时,艾琳娜心生憧憬。
“大学?我真想去大学看看,或许等我肚子里这个小家伙落地之后,我就能看看你们的世界是怎样的了。”
第二天,艾琳娜剪了一个利落的短发,她自信地对简妮笑道:“这像不像你说的,干净利落的女孩?”
简妮生下了一个女儿,给她起名安妮。艾琳娜很喜欢安妮,她也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产,却成天抱着安妮不放手。简妮问她的情况如何,她只说肚子里的孩子很安静,从来不会闹腾。
他们不能再叨扰他们,准备回到自己的家中。
“你这就要走了?我最近一直觉得很不舒服,简妮,等一切都结束,我想让你带我看看你的世界,好吗?”
简妮点了点头,看到她疲惫的脸,她知道她是因为担忧变成这样。他们之中的许多人都和她一样对这场未知结局的战争提心吊胆。简妮只能相信威廉的话,他告诉过她,他们才是最终胜利的人。威廉说,还有一年,等到1981年的时候,伏地魔会被一个名叫哈利·波特的男孩打败。只要熬到那个时候就算胜利了,这段黑暗的时光终究会过去。
威廉制定了离开的计划,准备把简妮和安妮分两次送回家。他现在被所有人盯着,三个人行动过于冒险。简妮先被安全地送回家,贝利和克里斯都在问安妮是否还在路上?他们见过威廉抱着安妮的照片,那时的安妮才一个月大,连头发都还没长。当威廉把安妮接回来的时候,他淋了一身的雨,小心翼翼把襁褓中的婴儿露出脸来。
她平静地像是睡着了,威廉几次叫她,她都没有哭泣。威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只记得自己躲过了许多致命的咒语,还得意地挑衅他的敌人。不知何时,护在怀里的婴儿已然中了咒语。
简妮的女儿死了,没有任何外伤,只是没了呼吸。她来到这个世上才一个月,还没有叫过简妮和威廉一声:妈妈、爸爸。
简妮看向威廉,又回望手里的婴儿尸体。一些不理智的情感全都涌了上来,她恨杀死女儿的巫师,恨巫师的纷争,恨威廉没保护好我的女儿,最后恨自己在这个错误的时间里把她生了下来。
简妮亲手埋葬了她的女儿,她父亲在墓碑上亲自刻字。最初简妮不相信她离开了她,她抱着她,直到她的身体开始变化,她变得黑紫,散发出死亡的味道。简妮宁愿和她一起烂在土地里,祈求上帝或是梅林,不管是谁,把她还回来吧。
“威廉,你是巫师对不对?巫师有办法的吧?能让小安复活对不对?”
威廉摇了摇头,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谁也不能从死神那里全身而退,对不起,简。我到头来谁也没能保护住,我对不起你。”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简妮失魂落魄地待在家里,直到后来的某一天,连家里都不再安全,他们在准备离开的路上又一次遭到袭击。简妮只能躲在威廉和贝利的身后,咒语如雨点般落下,她感到脸上一凉。
为什么她不是巫师呢?他们狰狞着脸,也是这样对她的安妮施咒吗?这是永远无法摆脱的困境,麻瓜不可能变成巫师。无能为力的窒息感几乎把她淹没,她曾嘲笑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自杀,现在简妮能理解他们了,她也将变成其中一员。
威廉他们击退了食死徒,在食死徒之中发现了一个他从没想到过的人——埃文·罗齐尔。
他跌跌撞撞地使用幻影移形逃跑,简妮和威廉连夜赶到埃文·罗齐尔和艾琳娜·帕金森的家,那时的他们已经被气疯了,威廉直接闯进了他们的家,艾琳娜似是早料到有那么一天,她安静地坐在钢琴前。威廉和埃文离开了主卧,他们在客厅争吵。
“你现在不说话了?刚刚对我施咒的是谁?嗯——?那天晚上也是你,埃文,我从来没想过是你。你甚至还抱过她,她还那么小!”
“不……威廉,我求求你!我能怎么办呢?”
两个男人的争吵仍在继续,艾琳娜绝望地看着我,没有了巫师对麻瓜最后的一点高傲。
“你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埃文没办法,威廉也没办法,所有人——,简,不是每个人都能随心所欲地活着。听着,我很抱歉小安的事情,我——”
简妮正想继续责怪她,只看到她流出的羊水和鲜血混在一起滴落在地板上,她脸色惨白,简妮不知道该叫威廉还是埃文,巫师生产应该也要去那家巫师医院,谁送她去?简妮冲出去叫人,只看到错愕的威廉和已经倒在地上没了呼吸的埃文。
“你……你杀了他?”
“我……是我?”他对着开着的窗户发呆,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简妮赶紧抓住他的衣领大吼:“你就算杀了罗齐尔,小安也回不来了!现在你还手染鲜血,艾琳娜……艾琳娜不能知道这件事!你赶紧送艾琳娜去巫师的医院!她要生产了。”
已经晚了,艾琳娜听到动静已经打开了门,她见到丈夫的尸体,悲痛地扑到地上,身下的羊水几乎要流干了。简妮尝试着抱起她,她全身瘫痪般地软在地上,威廉站在一边,魔杖依旧紧紧地攥在手上。他没脸看艾琳娜,简妮站起身狠狠地冲出去一个箭步,抓住他的手臂。
“你不能这样对艾琳娜!你不能再杀一个人了!听懂了吗?你留不住我们的女儿,艾琳娜的孩子不能再出差错。”
“没用的,简妮,我们现在去圣芒戈,伏地魔和食死徒只会杀到圣芒戈,到时候会死更多人。”
“你这个自私鬼!她是你的朋友!”简妮着急地看向艾琳娜,她身下的血迹越来越多,她满头大汗地对简妮摇摇头。
“威廉……威廉说得对,而且……埃文死了,伏地魔也会……也会找上我。我……活不下去的,对不起,简,我对不起你和安妮。真的……我对不起你们。”她痛苦地咧着嘴,泪水夺眶而出,“我很想回到以前……那个时候……大家都在一起……维克多、希欧多尔、娜琳达……威廉……简,我没办法去……你的学院了。”
“深呼吸,现在别说话。你是女巫!你是最有能力的女巫,你可以治疗,威廉也可以治疗你,你不会死的!”
“这是让她们都活着的唯一方法。我对不起你,简,求求你,你会来爱她。”
简妮竟然记不起艾琳娜最后的样子,泪水已经糊满了眼睛。她拼尽全力,生下的竟然是一个血淋淋、带着热气的死胎。简妮和威廉抱着她,不敢给艾琳娜看。
“我——,求求你,好吗?或者让我来。”
“艾琳娜!你的身体不支持用这个咒语了!”威廉着急地大喊。
“我听说了,你也很想她回来,不是吗?我的这个孩子没能活着来到这个世界,给她一个机会……”
“别说了,艾琳娜,她很好。”
“别骗我了,威廉,她没有哭。威廉……只有这样她们两个才能活下来,这是唯一的方法,让我来吧——The dead follow my girl, to lead the dead to the high hall……”
她还没有念完,一个更高亢快速地声音盖过了她的声音。
最禁忌的咒语,施咒者会受到死神的诅咒,不得往生,不得转世,亵渎生命的人类死后只能变为幽灵,没有选择的权力。
“The dead follow my girl, to lead the dead to the high hall.”
(亡者吾女,逝引高堂)
“Small and young filial girl, please sing with me to lead the soul.”
(年轻忠魂,与我高唱)
“Hold the money and burn it with fire, burn and draw the soul of the God.”
(销金灼焰,神绘篇章)
“Lead the dead to the coffin, holding the flowers white.”
(死者归棺,素白芬芳)
“With money in hand to burn, to go to the east to draw souls.”
(掌心之火,魂指东方)
“Riding a green horse and waving a green flag, the girl in green clothes leads the soul back.”
(绿马青幡,魂归我乡)
“To lead the soul to the true soul do not cause the same name.”
(引魂来兮,同名勿忘)
威廉吟唱完咒语后,艾琳娜欣慰地闭上了眼睛,无论简妮怎么推她,她都没有再睁开眼。简妮几乎也想死在这里,这些巫师的破事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伤害她的家人和朋友?她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就在简妮绝望的时候,怀里的婴儿发出了哭声,她扭动着身体,往她的胸口处挤,简妮的衣服缓缓地洇湿了一些。
“那是个什么咒语?她……她怎么能哭了?”
“简妮,小安回来了,从此以后,她是我们的女儿,死神再也夺不走她了。”
简妮知道,她亲手埋葬了她的女儿。她怀中“死而复生”的婴儿,她既是她的女儿,也是艾琳娜的骨肉。简妮会带着双重的爱去爱她,世上没有人会比她更爱她。
艾琳娜,我们会一起爱她。
她不会知道过去的事情,简妮希望她永远欢乐、无忧无虑,她和威廉会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
“你不会记得我的声音,也不会记得我的样子。我很想教你什么是生活,什么是爱。漫长的岁月中,别人在遗忘,你也不要与我相识。”
“孩子,我最亲爱的,我永远爱你。”
十六年前的一个夏夜,罗齐尔家的争吵、四个人的争执,以及许多不可挽回的情感。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知晓真相的人通通都会闭嘴。可特洛伊·罗齐尔为什么要出现?幸好他早就死了,临死之前也没有说任何不该说的话。有些故事,安妮本不应该知道,她只要健康、快乐地长大。现在的战局和威廉的情况都不容乐观,她不该再为其他的事情忧愁。
她永远都是帕尼克,家人会永远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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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里德尔府时不同,现在的安妮无法与特洛伊朝夕相处。只能在她处理完了事情可以独自呆在房间后,安妮才和罗齐尔说话。房间布置简洁,让人意外的舒适。安妮穿着睡衣躺在床上,思索着白天发生的事情。这个家庭里的人都很和善,这是让安妮最为他们遗憾的,为什么会有一家人做了无法原谅的事,却又能装作什么都能发生过?
“罗齐尔?”安妮轻声地在黑夜中呼唤他,床头的日记本便开始慢慢地发光。
刚刚融合完魂器的里德尔坐在床头,冈特的戒指是仅次于日记本的第二个被创造出来的魂器。现在则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戒指——魂器确实比魔力更加难吸收。
里德尔和安妮在黑夜中都无法看见对方,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被轻轻地握住,两只同样拥有着温度的手互相触碰,他握紧了一些。
“我能感受到你有温度了。”
两个人互相沉默了一会儿,安妮首先打破了沉默,“我是不是不应该说这句话。”
里德尔摇了摇头,“不,只是觉得这句话很熟悉。已经很晚了,你该睡了。”
“你可以陪我。”安妮说,“我想不起之前的事。”她把身子往里面挪了挪,空出一半的位置留给他。
里德尔躺在留出的一半位置上,以前他也经常会睡在她的床边,等待她在第二天早上发怒。现在的她顺从地让他生厌。
“罗齐尔,你会害怕吗?”安妮面对里德尔的后背。
里德尔条件反射地想把她推开,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别人。
“我不会害怕,从来都是。”他说完翻了个身,两个人在黑暗中面对着彼此。
“人都会害怕的,尤其是在陌生的环境和身份中。”
里德尔又翻过身,无论安妮问什么,他都不再看向她。安妮问得累了,两人静静地背靠着背,进入了梦境。
………………………
他又做梦了,汤姆·里德尔自安妮来到里德尔府之后,他突然多出来的那段记忆就经常通过梦境的方式来折磨他。那个红棕色长发的女孩又来到孤儿院盯上了小汤姆。但是科尔夫人警告了她,如果她不是来收养孩子的,那么她就不应该来这里。
科尔夫人给小汤姆安排的房间比地下室还要糟糕,雨天漏水,夏天会有很多蚊子,冬天还漏风,冷得要命。被褥也经常返潮。小汤姆是被冻醒的,被子就像冰块,怎么捂也捂不热。他冷着双脚入睡,直到后半夜被冻醒,脚还是冰凉。
他记得柜子里还有小半块巧克力,那是他从丹尼斯那里抢过来的,玛莎手里只有一小块,丹尼斯就分到了那一点可怜的巧克力。小汤姆想,吃点巧克力可能会让身体暖和起来。他起床去拿巧克力,觉得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回头的时候,那个奇怪的女孩就坐在他的床铺上。
“你是什么人。”小汤姆警惕地问。
“我是一个巫师。”她说道。
“你是送我去精神病院的吗?”小汤姆不屑地看着她,她只是咳了一声,只挥动着手上的魔杖,被子便变得蓬松温暖。
“现在你可以睡个好觉了。”她说,“或许我来的时间太早了。”
“你在说什么?”小汤姆疑惑地看着她,“什么时间…喂!”他惊慌失措地看着比他大了十多岁的女孩就和他挤在一起,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太晚了,你该睡了,明天我还会来找你。”她说。
“我没说过。”小汤姆反驳着,在冬天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会暖和的多。要不要告诉科尔夫人这个奇怪的人在他的房间?算了,肯定会换来一阵怒意,这对自己没什么好处。至少现在这个女孩没伤害他,她和他有同样的能力,可以做出非同寻常的事。小汤姆想了一会儿,不久之后他就睡着了。
之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那个女孩总是会来陪他,有时候给他带食物或者是玩具,教他怎样控制魔力,一起在野外烧烤田鼠,就在他期待着她的到来的时候,她就像人间蒸发了般。他就这样呆滞地等了一天,两天——
她并没有来,她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听说外面一直在打仗。她大概被炸死了吧?巫师也是会死的。孤儿院里也经常会有孩子病死,死亡究竟是怎样的?是无尽的黑色还是连黑色都无法看见?那会是怎么样的?小汤姆有一个晚上在思考死亡的问题,让他无法入睡。
一战结束后,随着他的年纪不断地增长,他以为这段童年的插曲会被遗忘。二战开始了,麻瓜世界又陷入了危机——1941年的伦敦大轰炸把里德尔居住的孤儿院炸得支离破碎,那个暑假他和其他麻瓜一样生活在垃圾堆里,他感到诡异——为什么麻瓜如此粗鲁、野蛮?遍地的哀嚎,连死亡都不得安静,他们发出挣扎痛苦的嚎叫,甚至不如一个索命咒来得干净。这个世界太悲哀,鬣狗们乱糟糟地哄抢腐肉,毫无秩序。
所以,更需要一个拥有绝对力量的人永生来维护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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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早在上个星期就收到了她的O.W.L.s的成绩,有五个“优秀”,五个“良好”。其中还有几封信,大多是安妮的朋友对她的问候,最为特别的是来自魔法部的康奈利·福吉,部长宣布即将召开神秘事物司之战的总结会议,会让安妮,这位政府推荐的“救世之星”宣布食死徒名单。
安妮沉默地看着信件,在她失去之前的记忆时,她已经被推上了高位。英国魔法部需要一个未成年巫师来拯救整个魔法世界?这未免荒唐可笑。还是认为威廉·帕尼克曾经是“救世之星”,所以他“女儿”也应该是?用起来方便又听话。食死徒们,也就是她曾经生活过的里德尔府里的那群人,她甚至见过他们口中的“神秘人”。两方势力的针锋相对,安妮被夹在中间,许多秘密还没有弄清原委。
她看向正在休息的日记本,据他所言,特洛伊·罗齐尔的灵魂在里面。安妮并不完全相信特洛伊,她决定先收拾开学用品再谈其他的,毕竟她对“魔法”和“咒语”就只剩下了肌肉记忆。这太糟糕了,万一她在学校里过得很糟糕,什么也想不起来该怎么办?
安妮正担忧着,她在书包里翻到了一本陈旧的书——《稻草人与乌鸦》,封皮上正写着T.R,那不正是特洛伊·罗齐尔的缩写吗?她的心里直打鼓,不停地翻看书上的标记,中途还找到了卡在中间的项链。
回忆一下又一下地闪过,安妮头痛欲裂,记忆只剩下了蓝色的兜帽和一张一合的嘴唇对她说话。
特洛伊·罗齐尔没有骗人,安妮想。她的记忆缺失了一部分,甚至是在她遭遇神秘事物司之战之前缺失的。她本应该是“神秘人”的对立,可神秘人没有杀死她,而且还让她和特洛伊见了面。告诉了她整个魔法世界都在隐瞒的事实——她是埃文·罗齐尔的孩子。
相反,魔法部却一直让她做有风险的事。安妮一时也不想去分谁是正义或邪恶,只想从自己的利益去站队。目前,这两方没有任何人能给出实质性的好处,而魔法部的官方性又不得不让她发言,去得罪伏地魔。
但魔法部既然让她这么做,就必须保护她的安全。在事情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之前,不如借着“救世之星”的身份多去了解罗齐尔家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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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临近末尾,英国魔法部在八月末进行了一场公开的战时会议。英国巫师对前任“救世之星”威廉·帕尼克的遭遇表示同情,同时,魔法部也为关押威廉·帕尼克的事情作出诚恳的道歉。一张张紫色烟雾后的照相机拍出安妮严肃的表情,她拿着羊皮纸缓慢摊开,随着口中的:“高尔、克拉布、诺特、马尔福、莱斯特兰奇夫妇”等人的名字被念出,黑白色的报纸把名字放大加粗,人们不可置信地认为福吉一定是疯了,他居然舍得与马尔福割席。
「这是多么一位大公无私,一位伟大的!铁血部长!」
哈利看到报纸后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没人比他更加了解康奈利·福吉和他背后的那群人。安妮·帕尼克哪怕遭遇了伏地魔的折磨,却依然选择成为福吉的爪牙。
他倒吸一口凉气,忽觉他的“朋友”,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