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0:Goodbye Anny(再见,安妮)
贝拉特里克斯把安妮带到了里德尔府,并且把她的魔杖给缴了。奥卡河畔的庄园远在俄罗斯,现在是食死徒之一的彼得罗夫坐镇,在被公开食死徒身份后,彼得罗夫就在美国魔法部里销声匿迹,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安妮的心情并不差,至少威廉·帕尼克没死。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她并不再害怕即将降临的未知。魔力再强大的人也无法抵御杀戮咒,被击晕也是同理,战斗需要一定的技巧。安妮在牢狱中想,绝对不能在战场上失去战斗能力。
这次她冲动地昏了头,背着威廉时并未考虑到敌人的偷袭。这一点她得向食死徒学习,他们总能趋利避害地快去思考怎样做才对他们更有利。
“给我老实点!”贝拉特里克斯把安妮关进了里德尔府的地牢,等待贝拉特里克斯走远之后,她用了无杖魔法,不仅能把门弄开,还把魔杖偷了过来。看来看守人员并不多,他们都栽在神秘事物司之战中。
里德尔府阴森可怖,装潢几乎被白蚁啃食殆尽,连盏油灯都没有。安妮摸着黑,凭借记忆好不容易靠近了大门,差点儿被门槛给绊了一跤。安妮猛地抓住黑暗中的一只的手臂,来者用魔杖给她点了一个荧光闪烁,安妮顺着光线看去,一张熟悉的脸浮现在她眼前。
“汤姆·里德尔!”
“我只忠于自己。”他说着,身后的黑袍人控制住了安妮的动作,安妮发现这个黑袍人和别人不同,魔力十分强大,是伏地魔。
只要有伏地魔在,安妮就不可能逃出去。伏地魔的战斗力比安妮更强,还有战斗经验。安妮现在最恨的就是里德尔,她好后悔自己没有在二年级就地正法了他。他是一匹养不熟的狼,安妮待在地牢时,里德尔会去看望她,每次都被她恶狠狠地剜上一眼。
“把我也算进了你的圈套当中,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安妮不屑地说着,“把我关到死?想用我来威胁谁?”
“自然是有一个计划,现在也进行的很顺利。”里德尔端着一碗燕麦粥,“你最好吃一点东西。”
“看到你就恶心。”安妮恶狠狠地瞪着里德尔,“不会有人吃敌人给的食物,毒死我吧!这样你们就除掉‘救世之星’了,你的主子还会夸你是块好碎片,和他心意相通。”
“我说了——你最好——吃下去。”他掐住安妮的脖子,强行把粥灌了下去,呛得安妮连连咳嗽,挣扎间燕麦粥洒了不少在她的衣服上,她也给了里德尔几脚,同样的痛楚回到她原本的身体中。
安妮每每回想起她和里德尔之间的故事,就觉得后悔至极,“我曾经以为你会变,至少没有那么多执念和怨恨,你会发现你的未来有多么的失败。我以为你和伏地魔不一样,至少你有判断力,可是现在你变成了自己的走狗,你也不会信任自己,他总有一天会把你吃掉。”
“我从来不会变。”里德尔英俊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是端着碗的手有着微微的颤抖。“你看错人了,如果你好好地听话,下次我可以给你带一些其他的。”
“什么美好的东西经过你手都会变脏。”安妮擦了擦嘴。
里德尔扣住她的手,把她抵在墙头,一双黢黑的眸子盯着她,“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服从你?又何来背叛?何来叛徒?”他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着,“等着看吧,我会吃了他。”
安妮气地打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地牢之中,“你这个…你这个…”她气红了脸,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居然流下了眼泪。其实她并不想哭着示弱,可一旦受了委屈,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
里德尔似不痛不痒地扭了扭脖子,发出咕噜一声,他走出牢房。
“怪物——!”安妮想扶着栏杆,然而上面被施了魔咒,一摸就会产生电击。
“谢谢夸奖,你也是。”里德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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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牢的日子十分难熬,里德尔府没有热水,洗了几次之后,安妮就生病了,脸色苍白,她无望地望着地牢的窗户,希望能有人能来救她。
“她病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里德尔府的大厅里点燃了几盏蜡烛,伏地魔的喉咙里似乎黏满了沙子,“这也是她精神最脆弱的时候,这个时候用夺魂咒也许能成功。”
安妮和威廉一样,天生能抵抗夺魂咒,安妮在一年级和四年级时,奇洛和穆迪都对她施过夺魂咒,但都没有成功。
“她病了?”里德尔皱起眉头,他的口袋里还有他在麻瓜集市买的糖果,“我去看看她是不是装病。”
“你的疑心病太重了。”彼得罗夫·蒙达说道,“她再强,也只是个没成年的女孩子。”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汤姆·里德尔看着彼得罗夫·蒙达,“我觉得你应该对待我和对待上面那位同样尊重,我是他的过去。”
“说实在的,你是否愿意把你脑袋里的记忆清除一些,我觉得那影响到了我。”伏地魔说着,指着自己的头。
“如果我不了解她,这场戏怎么进行下去?”里德尔冷静地说着,“你可以自己把它取出来。”他说完后便离开了大厅,来到地牢,看见面色惨白的安妮。
她真的病了,而且病得不轻,里德尔下意识地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感受不到,心中巨大的落差感充斥着他的灵魂,他就是一个灵魂的容器而已。
“妈妈…”安妮迷迷糊糊地喊着,眼角含着泪,“我想…我想回家。咳咳咳…”
里德尔承认,在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那段突然冒出来的记忆作祟,在那段记忆里,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孩子拉着他的手,“我带你回家。”他敲了敲自己的头,想把那段回忆甩出去。
“回家…我要回家…”
“会带你回家。”里德尔下意识地说出那句谎言的时候,竟然是那么地自然。自以为自己每次都是忍着恶心在演戏,在博取信任,殊不知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然而现在,他走不了回头路了。里德尔拨弄她的头发,用拇指和食指束在一起,可没有发带和头绳,只能亲手去控制住,但也只是暂时的,终究会散。
他给她扎过一次头发,弄得很乱,实际上他没有关于这个方面的经验。许多东西都能通过观察来学习,他不屑于观察与他无益的事物,也就不会在此方面做得很好。相较于“服务”更多地是操控和控制他人。
他在她生存的幽闭空间内点燃了一盏煤气灯,用“记忆”作为引子逐渐地操控她。在黑夜中蒙住了她的双眼,她只能依靠他跌跌撞撞地在荆棘丛中行走。他还要故意地告诉她周围没有安全的地方,把她引到最危险的路上。
拿下蒙着眼睛的布后,她见到安全的地方也不敢下脚,只敢走最熟悉的路。
几个月前他们还在霍格沃茨,她身边的人们顶着一张痴愚憨傻的脸,她以同样的稚态会回应他们,玩一场无忧无虑的“过家家”。从乌托邦的世界脱离之后她总是在弄伤自己,这次做得又过了头,总之无法责怪他。
生病装扮成无辜者的样子来让人指责他吗?不,他们之间本没有观众,是想让他心生怜悯?那她也不会是无所谓的态度。谁让她那么倔犟?要是顺从他,他也会愿意做一些虚假的亲近来让她沉浸其中,偏偏选了一个毫无遮掩,以最凶恶的丑态面对彼此。
他没做错,她要是想继续就由着她,总之别“回火”就行。继续榨干她的价值,她的用处还多的是。
里德尔在心中如此告诉自己,也就不会再产生异样的情绪。
“我的家在哪儿?”
汤姆·里德尔的记忆回到了五十年前,1936年,爱德华八世继位,伍氏孤儿院内房间干净整洁,每年都要在政府的资助下进行一次公开游学,用以伪造孤儿院善待孤儿的假象,实际上他们为了维持生计需要小偷小摸,为各种人做家政,还有被殴打的可能。
大萧条的年代,孤儿们的日子够呛,得到好的照料只是报纸中写的童话。
去年他们去了爱尔兰的莫赫断崖,那里很没意思,孤儿们没有泳衣,每个人都在沙滩上挖洞,抓到沙蟹就塞到口袋里玩,有时他们忘记了口袋里还有一只甲壳动物,坐在公车上是黏糊糊得挤了个粉碎。汤姆·里德尔在那场旅游中找到了一个岩洞,并且实行了一场报复。
今年他们去了萨默塞特郡参观巴斯的一处农场,孤儿们在农场里和动物作伴,里德尔隔着栅栏看向远方的一处城堡,他被科尔夫人拉了回来,那里是禁行区,往前一步后果自负。
他当然没有听话,夜晚他一个人前往那处城堡,希望拿到点值钱的东西,那里有很多守卫,每个人都配枪,还有一大片荒地,夜晚天空中的轰鸣声越来越响,螺旋桨掀起大片尘土,几个戴着飞行帽的人从飞机上下来。里德尔意识到这不是他应该来的地方,很显然,这里是军事基地。
他往回走,一处闪光灯照向他,接着他听到上膛的声音,有人在喊:“站着!接受检查!”
他不停地跑,突然一阵异动,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一个有遮挡物的地方,有惊无险地躲开了这次的追捕。
第二天,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农场主,询问远处的城堡叫什么,他告诉里德尔:“那里曾是一处贵族住宅,现在被空军征用,千万不要过去。”后面他说了些牛被枪声吓到,不产奶了的话,里德尔并没有听进去,只记住了这片土地的名字。
那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孤儿院里的孩子们在冬天都吃不上饱饭,他们甚至要在寒冷的大冬天穿着短裤。里德尔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他看过查尔斯·狄更斯的《雾都孤儿》,那是玛莎的藏书,他时常幻想着自己能够遇到那样一个老先生,能够带他脱离苦海,带他回家。
直到他遇见了一个女孩,她比他大了很多。红棕色的头发,蓝绿色的双眼,这种配色漂亮极了。她跟着孤儿院的修女看着每一个孩子,大家都以为这个小姐要挑选一个孩子收养,里德尔不喜欢这样,他努力地低着头,却还是被注意到了。
“你是特洛伊吗?”女孩的脸变得柔和起来,甚至有了笑容。“你认不认识一个孩子,和我一样,一样的发色,一样的眼睛。”
里德尔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人。
“小姐,您来寻找您失散的家人吗?我知道,在这样的战争年代,和家人失散是很让人难过的事情。”科尔夫人说道,“但如果你不是来收养的,那么请您还是快离开吧,对了,你可以留一些财物给这些孩子。”
“不可能的,女士,一定有这样一个孩子。”女孩的情绪很激动,她不停地捂住头,似乎被什么折磨着。
“他认识这个孩子。”女孩指了汤姆,里德尔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矛头指向自己,只知道今晚又吃不到晚餐了,他又要在外面抓田鼠果腹。
他和这个女孩的记忆还没有结束,但里德尔不想再继续回忆下去了。里德尔去了很久,伏地魔把自己的记忆抽了出来,封存在一个小瓶子里。
“其实,我们并不需要施一个夺魂咒,让她为我们所用。只需要一个精湛的遗忘咒和一个感人的故事。”彼得罗夫说道。
“彼得罗夫,告诉我,你的衷心。”伏地魔望着彼得罗夫脏冰一般的双眼说道,“你的想法总是让我惊讶。”
“麻瓜是我最憎恨的东西,儿时,我曾经在麻瓜面前暴露了魔法,被抓住,差点被解刨。”彼得罗夫露出自己肚子上长长的疤痕,“我的主人,这是我为您效力的理由。”
伏地魔满意地颔首,拿着魔杖来到安妮所在的地牢,安妮已经服了药,睡得很沉。
“一忘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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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威廉进了圣芒戈医院之后,为了确定威廉还活着,贝利每天都要沾染一下“铜臭”气。
“你醒着吗?”贝利戳了戳正在昏睡的威廉,见他没什么反应,贝利只得深吸一口气,“还钱了!”
“啊?什么!”威廉晃了晃头,眼睛还是紧闭着的。嘴唇微微地张开。
简妮简直哭成了泪人,两岁的谢尔比也被带在身边,这种悲痛的气氛让他不舒服,尤其是他还哭不出来。
“贝利…我该怎么办?”简妮哭泣着,“我的丈夫…我的女儿…我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这些魔法的东西一直在伤害我?还有完没完了!”
“简妮,现在哥哥还在稳定期,医生说了,现阶段他能不能醒来,就要看命运了。而安妮,我相信她会回到我们身边,等她回来了,我们就带她退学,再也不去那个是非之地。”贝利拍了拍简妮的背,谢尔比也叹了口气,摸了摸简妮的脸。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好吗?安妮会毫发无损地回到我们身边。”贝利说道。
“什么‘救世之星‘,什么一世功名,我们全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