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6：Puppet hero（傀儡英雄）
二月末尾，安妮一直在等福吉的回信，又害怕魔法部已经渗透了食死徒，让那封信没能到福吉的手上。在上完魔法史课后走到门厅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尖叫声。
“你不能这样——！我从来没有接受过这种侮辱！”
“你的表现已经充分证实了，你并不是真正的限制，并且你连明天的天气都测不了，后续的表现也是如此，那我不得不告诉你这个悲伤的消息，你只能被解雇。”
“我在这里待了十六年！这里是我的家！”
“曾经是你的家。”
特里劳尼发抖，呜咽，悲痛地在她收拾的行李箱上前摇后晃，麦格教授从人群中挤出来安慰特里劳尼，以前麦格教授看不起占卜课，但现在她也不由得同情起特里劳尼教授。
“西比尔，你不会离开霍格沃茨的。”
“这是谁批准的？”
“我。”
邓布利多出现在门口，他和乌姆里奇对峙起来，特里劳尼终于找到了救星，斯普劳特教搀扶住了特里劳尼的另一只胳膊，两人带着她从旁边走过。
“您是担心学校的教育问题吗？等我任命了新的占卜课教师需要用到她的教室时，你打算怎么办呢？邓布利多教授？”
“这不用担心，因为我已经找到了。”门厅前出现了一个马人，他有一头金发和蓝得惊人的眼睛，乌姆里奇惊讶地瞪大眼睛，几乎要吐了出来。比一个讨厌的咒她死的教授，让她更难接受的就是一个类人生物居然能担任教授。
特里劳尼小声地呜咽，一边擦掉了自己的眼泪。
时间来到了三月，特里劳尼教授离开了他们的课堂，马人费伦泽给他们上了占卜课，在第一节课上他就点燃了鼠尾草和香锦葵叶，让他们躺在地板上观察迷雾。格兰芬多的同学们问题很多，一个接一个地问费伦泽，其中不乏一些冒昧的问题。安妮仰着头，努力分辨迷雾的形状，它们一个个上升翻腾卷曲成一个小小的爪子。费伦泽的马蹄声缓慢地飘到安妮的身边。
“你观察到了什么吗？”
“还没有。”
“继续观察吧。”
马蹄声变弱，安妮的眼睛被烟熏得流泪，安妮记忆中印象深刻，1991年时她一次见到费伦泽时他对她说过的话，那句话她记不清了，只能依稀捕捉几个关键的词语“双星”，“命运”，“禁忌”。
梅林的胡子，她现在居然能把时间理得这么清楚，一切关于时间节点的数字被安妮记在心头。
铃声在教室门外响了起来，他们从地板上爬起来，一个接一个的走出去，看起来都有点稀里糊涂。费伦泽把哈利留了下来，罗恩也一起，他们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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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赶走了那个对她做出了诅咒的西比尔·特里劳妮，但是霍格沃茨里还有那么多她厌恶的家伙，米勒娃·麦格，阿不思·邓布利多…以及最讨厌的学生，哈利·波特。
“咚咚咚…”乌姆里奇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乌姆里奇捏着嗓子，“咳咳，进来吧。”
德拉科·马尔福带着调查行动组的几个学生一起进入乌姆里奇的办公室，他们中间还有一个穿着拉文克劳袍子的女孩。
“教授，我想我有一个新的消息告诉你。”德拉科指着那个女孩，“或者说是玛丽埃塔·艾莫克有些秘密要告诉你。”
玛丽埃塔颤巍巍地站在乌姆里奇的面前，支支吾吾了半天。
“你到底要说什么？亲爱的？”乌姆里奇不耐烦地说着，“艾莫克，你妈妈在魔法部工作对吧？我相信她会高兴你是一个诚实的孩子。”
“我…哈利·波特他们组织了一个可以练习黑魔法的团体。叫…叫…邓布利多军。”
“你确定吗？孩子？邓布利多军？这个组织一定就是邓布利多在学校培养军队的实验军，赶快！你们赶快抓住他们！”
她转头看向正在办公室站着的一位女孩畏畏缩缩地站在小猫挂盘下，乌姆里奇在她身边转来转去不时地拍着她的肩膀，又用手抚过她的头发。
“我认识你母亲艾克莫夫人已经很久了，作为他的女儿，你应该不会让魔法部失望，也不会让你的母亲失望，对不对？”
“不……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我的朋友帮我带过去的。”
“但你知道怎么进去，对吧？我已经知道了时间，就等你告诉我位置，我答应如果你帮我解决这个麻烦，你的母亲能得到升职。否则——，你母亲的职业生涯就在你一念之间，艾克莫小姐。”
女孩再也承受不住压力，她崩溃地哭了出来了，颤抖地说除了进入训练室的方法，几乎在同一刻，玛丽埃塔的脸上长出了浓密的痘痘，在上面拼出了“告密者”这个单词。
………………………
有求必应屋的门打开后又关上了，多比顶着八顶羊毛帽子惊恐地瞪大双眼，而且还在发抖。
“哈利·波特先生…多比来给你报信……但是家养小精灵被警告过……绝对不能说出……”
哈利扯住了一头想撞向墙壁的多比。
“她……她来了。”
“乌姆里奇？她发现了D.A.？”
“是的！是的！”
“你们还等什么！跑啊！”哈利吼道。
………………………
第二天一早，第二十八号教育令出台，上面的消息震惊了整个霍格沃茨魔法学校：自由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高级调查官）接替阿不思邓布利多出任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
更令人困顿不解的是，康奈利·福吉亲自来到了霍格沃茨，在所有人的目睹下，安妮跟着魔法部部长走出霍格沃茨的大门。
“所有人都在等你。”
往光明处行走的时候，四周皆为黑暗，这一刻起，安妮准备站到台上，她曾差一点死亡，那时她尤为恐惧。
安妮怕死亡，怕没人记住她为何而死。她也成为了把历史这块巨石挑在肩膀上的西西弗斯。
离开霍格沃茨的魔法屏障控制范围后就能够幻影移形，福吉在魔法部准备好了一场发布会，《预言家日报》的媒体们拭目以待，对着镜头哈了一口气用魔杖清理一新。安妮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而且其中不乏她曾在墓地里见到的食死徒，尤其是卢修斯·马尔福。他敢出现在安妮的面前，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捏着福吉、福吉又捏住了威廉。
安妮也想抛下一切去做正确的事情，可是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她想先保证威廉的病得到治疗。
福吉给了她一张演讲稿，让安妮照着上面念，他提前走了出去为她预热，而后人群涌动，欢呼声、鲜花、掌声都来迎接这位虚假的“救世之星”。只因为，威廉曾是，帕尼克曾是，他们拥有强大的魔力，就必须站在最前线，因为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镜头的灯光晃过安妮的眼睛，她见到了最可怕的一幕——他们在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她，仿佛我是唯一的希望。他们口中喊：“救世之星”到了！和“救世主”波特一起，我们一定会胜利！
“救救我们吧，孩子。”
“伏地魔回来了，只有你们才能救我们。”
“就和以前一样！救世之星会就我们的，他可以做到，你也可以！”
“你睁开眼看看呐！”
一阵臊热爬上了脸，想起曾经有人对安妮说过：“你不是真正的英雄，你救不了所有人。”
脑海中的另一个声音又在说：“看呐，你忍心打破他们的梦吗？你已经站在这里了，最可耻的是，你从开始没想过救他们，你只是想救自己和家人，大义和纯粹天真的安妮早就死在了墓地里，现在的你是贪图安逸的懦夫。别觉得自己无奈，你占尽了所有的好处，得到赞扬，现在只需要当一个假象征，一世功名，何必积怨犹重？”
安妮一直盯着黑色的麦克风，虚化模糊了他们的眼睛。手里还拿着一叠重要的物品——从米里森那里拿到的学生抄写。安妮特意把它带到了这里，福吉没有给她任何好处，那她就尽量去讨一个公平。
安妮对着麦克风吹了吹气，见她要说话，骚动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 致巫师同胞们：
「面对英国魔法世界久经沙场的历史，我们一致的觉得实现是魔法部由代表各巫师和其他种族的政治和经济大伟业。它使思想飞跃到新的天际，社会关系的改革，为了保障人民的充沛的美好生活。如今，我们不得不面临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安妮深吸一口气，把演讲稿撕成碎片扔在脚下，她走出演讲台，拿起麦克风到最靠近人群的位置。“抱歉，各位，我还是想用自己的话来和大家诉说。”
“我目睹了伏地魔的回归，哈利·波特没有撒谎，魔法部需要一定的时间来筹备，过早地进入战争状态会让大家的生活受到影响。时至今日，所有人都不能再沉默下去，去年六月，我亲自见到伏地魔从一个孱弱的肉团变为一个拥有躯体的怪物，是的，那个人回来了。”
“他的力量延伸至我们从未踏足过的土地，亚洲地区出现了摄魂怪，麻瓜世界的恐慌危机、非洲大陆上的巫师暴乱、美国的魔法国会已经被食死徒渗透，至少我亲眼见到的一位食死徒就混入了其中，现任美国魔法国会预备役傲罗彼得罗夫·蒙达先生，正是食死徒。”
人群惊恐地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卢修斯·马尔福，他已经露过脸，此刻还能从容不迫地站在这里，笃定安妮不敢说出他的名字。确实，在威廉没有安全的情况下，安妮不能撕下他的皮，所以先用彼得罗夫祭刀。
“而我和哈利·波特，因为我们的经验不足，落进敌人的圈套内。我曾为自己不分是非黑白、中了诡计而懊恼，恨自己不够灵敏，直觉不够准确。那时的我濒临死亡——”
“每个人都会有迎接死亡的那一天，可是如果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比如一个‘救世主’、一个‘救世之星’！他们很荣幸能够担得起这个名号去保护人民，可这并不是万事大吉。现在，我在这里，说对得起良心的实话，战争已经开始，所有人都要早做准备。”
“我不想仅仅继承这个称号，我也不想活在其他人的光环下。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我只是一个女孩，你们之中有人认识我，因为我父亲——威廉·帕尼克，现在他深陷牢狱，有人认为他伤害了亚瑟·韦斯莱，他临阵倒戈，变成了食死徒的爪牙。在这里，我可以替他辩解，他一生中做过许多选择，为此放弃了许多他的朋友，无论是亲情、友情、爱情，他总会站在最正义的一边。”
“我也同样，想站在最正确的位置。人们总说，坏巫师出自斯莱特林，我想，不乏有个例和怪胎。食死徒对我的伤害我历历在目，我手上的伤疤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该醒来了，给他们点颜色瞧瞧。革命是艰难的，并且有人从中作梗，这些东西就是铁证。”
学生们带着鲜血的抄写纸纷纷扬扬地散落到人群中，每一页纸上血淋淋的“我不能说谎。”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女士，现任霍格沃茨的校长，这些是她让学生们抄写的句子。就因为他们坚称伏地魔已经归来！他们犯了什么罪？有人捂住他们的嘴，悄无声息地把真相谋杀了。可是真相总会漏出来，真理也永远存在，它杀不死，磨不灭。”
她不怕了！她不再害怕了！
她……就是有个很蠢的英雄梦吧？安妮也曾有偶像，在这个世界中，她最倾佩的人早已死去，她也很少提起他的名字。人们总说坏巫师来自斯莱特林，他就是例外。安妮尤记得他带给她的震撼，深陷淤泥仍能找到大义的道路，哪怕为此付出生命。
邓布利多教授说：“不要被学院教条束缚住自己。”麦格教授说：“你也能成为那样伟大的人。”斯内普教授在去年的第一场比赛时认为，生命是最可贵的，别傻到把自己的命丢了。此刻，安妮的脑海里浮现出许多人，他们对我微笑，在1991年到1996年里，她见到了她认识的这些可爱的人们。现在，她也有了自己爱的人，她想保护他们。
有的人到五十岁都在碌碌无为，而安妮的十五岁开遍了历史的繁花。它从被胁迫的石缝中钻出来，开在残垣断壁上成为最显眼的存在，一丛柔弱的绣球站在了世界之巅，每一簇小花代表一个人，它撑起了所有。
福吉在幕后看到那些抄写，知道自己必须要断一只“手臂”才能抱住自己，安妮侧过头看向他，他的手紧紧地捏在一起，手中的报纸扭曲成一团，人声鼎沸和镁光灯下的安妮对他颔首，她不是个听话的家伙。
福吉大步挤到台前抢过话筒，“对乌姆里奇的行为，魔法部概不知情，我们会立刻对她进行撤职！”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人群的愤怒中，他们还只是一群孩子，却要遭受这种恶行。福吉必须做出取舍，他必须要把邓布利多请回霍格沃茨，安妮的手不断地发抖，因为兴奋。
她怎么会甘心只当一个傀儡？事情既然发生了偏差，那就利用偏差，只要最终的目标一致，过程可以灵活地转变。傀儡怎么就不能变成真英雄？她没打算窝囊地缩成一团。
眼看福吉无法控制局面，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站了出来，他看起来活像一头老狮子。他茶褐色的头发和浓密的眉毛里夹杂着缕缕灰色，金丝边眼镜后面是一双锐利的眼睛，尽管有点瘸，但走起路来却有一种大步流星的潇洒，使人立刻感觉到他是一个敏锐、强硬的家伙。他对着话筒咳了几声说道：“魔法部目前已经处于备战状态，傲罗们也在加紧计划训练，我们会保护这些孩子们的安全，年轻的战士需要时间的培养，我想今天的内容就到这里了，后续我们需要商议战局分析。”
发布会在报纸上显得很成功，康奈利·福吉则是气得要命，他扯着安妮的胳膊问：“为什么不按照稿子上的来？！你真以为自己能和他们相较？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我就是在做我该做的，一个真正的‘救世之星’应该做的事。现在一切都已经开始布局，有空还是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哦对了，记得早点让邓布利多教授归来，你控制不了‘救世主’。”
“我才是部长！你父亲还在我手里。”
“用不着你来提醒。”
安妮跟着斯克林杰先生去傲罗办公室，他会给她制定一些列训练方案和作战计划。他在路上着急地说道：“说实话我不能信任你，你的实力我还没有见过，在墓地又输得太难看。哈利·波特至少在婴儿时期就打败过伏地魔，你父亲在年少时期展现出非一般的魔力储备和魔法天赋，作为正面战场的你，会是个不小的考验。”
“你们一定要保护波特，他是最关键的一环。我只是在前方骚扰食死徒的诱饵。”
“你知道？”
“伏地魔从没把我视作过有力的敌人，他的目光放在哈利·波特的身上，如果他突然分身乏术，那么波特在另一方向就能给出致命一击。”
“………你明白你只是个……障眼法。”
“能活到战争胜利之后，我不就真成‘救世之星’了吗？”安妮忽然说道，带了点自大和狂妄。
斯克林杰带她去测试魔咒，当安妮开始使用无杖咒语和有杖魔法时，他的眼神焕然一新，记录了两者之间的差异性。
“仍需要练习，但这种恐怖的穿透力，很不错。你的潜力比威廉的要更多，但还没学会真正地控制住这股力量，你的魔力太散。每次施展普通的咒语耗费的魔力太多，如果你的储备用光了，等待你的就是死路一条。”
他拉开书架上的一处暗格，里面摆放的是一根特别的魔杖，强烈的欲望让安妮想伸手去触碰。
“这是我们之前发现的古代魔法遗迹里的东西，先代的守护者之杖，仅次于老魔杖的存在，它很任性，排斥异己。”
他看向安妮。
“现在的你无法驾驭它，我的要求是，有一天，你必须能够拿起它作战，哪怕是死，你也不能逃。”
斯克林杰派了几名傲罗送安妮回霍格沃茨，他们还领了一项任务——抓捕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她仍不明白是谁出卖了她，是她最信任的顶头上司康奈利·福吉。
报纸上已经刊登了发布会的内容，走进礼堂时不少人都侧目相望，相顾无言。哈利·波特站在入口处，像是等了安妮很久。
“你现在成英雄了？”他板着一张脸说道，“这个救世主你来当吧，你期待这天很久了吧？我不知道你和福吉达成了什么协议，可是明眼人都知道，不让我们说话的是魔法部，现在说要对抗伏地魔的也是魔法部，好人坏人都由一个人来当了？”
“还有我们的那些抄写，我们心甘情愿，这是我们的抗争，不是你用来给自己歌功颂德堆砌成就的手段，你的演讲真精彩，帕尼克。你还会像在墓地的时候那样退缩吗？在所有人都付出血和泪的时候，你再来收割成果？你是——小偷，无耻的小偷。”
他冷漠地说道，语调没有一丝愤怒，却字字珠玑。
“是，我偷走了你的故事，偷走了属于你的光鲜时刻，甚至救世之星要凌驾于救世主之上了。邓布利多要回来了，高兴点吧，波特。如你所愿，我说出来了，伏地魔已经复活。”
“帕尼克，从此别过，我没认识过你。”他摘下眼镜，似乎从来没看清过眼前这个人。
“好得很。”
安妮走过他时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他们的目标一致，却走向了不同的路。他无法理解安妮，安妮也不能成为他，知道他心中所想。但他们站在自己的角度都没错：她确实是小偷，他也是蛮不讲理。
回到座位上时也有不少人惊恐地望着安妮，仿佛下一次她就将在大众前说出他们的家人是食死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