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1:Another Ann(另一个安妮)
“你说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这都过去多久了?”安妮戳了戳还在昏睡的莉莲·尤塞恩。
“希望别出什么事。”
莉莲的头晃动了一下。
“她好像快醒了。”安妮和米兰达躲在哈利的隐形衣之中,透过一层薄薄的纱,能够看见尤塞恩正在慢慢苏醒,眼皮颤抖着,忽地一下睁开了那双充满攻击力的双眼。
“格林德沃!米兰达·格林德沃!”莉莲·尤塞恩发现自己的手被捆在椅子上,全身动弹不得,而眼前空无一人,这里只是一个空荡荡的扫帚间。
“让我们先试试,你叫什么?”
一种无法控制自己大脑的感觉从身上传来,莉莲努力地控制着,但是嘴唇还是说出了:“莉莲·维利亚·尤塞恩。”
“看来没什么问题,那我们直接切入正题,你来这儿找什么?”
莉莲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抵抗吐真剂的药性,“来…来找黑魔王的东西…”
安妮一下子严肃了起来,“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回收…回收…”莉莲慢慢地说着,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灼烧灵魂的痛苦打断了她的话,安妮立刻慌了神,如果莉莲·尤塞恩死在了这里,那么她和米兰达的罪过无法饶恕。米兰达见状,立刻扒开了莉莲手臂上的袖子,果然,手臂上有一大块恐怖的黑色纹章,泛着诡异的血红色。
“这似乎是一种类似于牢不可破咒的东西,如果我们继续逼问下去,她也许就会遭到反噬而死在这里。”米兰达此时同情地看了一眼莉莲·尤塞恩。女孩痛苦地皱着眉,脸上布满了挣扎的青筋。
“她才十五岁,她是自愿的还是——”安妮不忍心看这一幕,成为伏地魔的手下远没有许多纯血巫师想的那么轻松,为他卖命成为永生垫脚石的可能性居多。
“不可否认,我们这个时代还是有疯狂之人,如果她不是自愿,那么这种咒语不会生效。至于是谁和她施咒,我想那个人一定知道所有的秘密,包括魂器。”
安妮回忆着莉莲·尤塞恩说的那些少得可怜的话,“回收魂器!”
谜团一样的故事一下子明朗起来,可如果这是伏地魔的命令,尤塞恩不至于到现在都寻找不到冠冕的下落。还有那个给尤塞恩施咒的人,他一定知道有关伏地魔魂器的秘密。
“米兰达,你在这里守着,我要去确认一下那个东西还在不在。”安妮和米兰达互相点了点头。米兰达对莉莲用了一个”一忘皆空“,女孩瘫在椅子上,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放心,她不会出什么事。”
离开八楼的扫帚间,连廊上的灯光昏暗无比,零星有几个火把扣在墙上的铁架上。
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安妮在这堵墙前来回走了三遍,睁开眼时就出现了一道深色木质门。
门后是一片狼藉,无数废弃的桌椅堆成一座座小山,角落里堆着一副副生锈的铠甲,这个房间里明明不通风,而这些铠甲却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藏东西”的密室里确实有不少其他前辈藏着的‘宝贝’。比如积满了灰的戏服,安妮小心翼翼地把那件脏兮兮的大号戏服丢在一边,发现下面有一本笔记。蛛丝把封壳和纸张黏在一起,每页纸微微的泛着黄边。
安妮翻开第一页,上面的署名让她觉得无比熟悉。一个用优美的花体书写的“埃文·罗齐尔”赫然出现在书本的扉页。由于好奇心的驱使,安妮翻开了那本罗齐尔的笔记。
“1967年10月24日,今天和帕尼克一起上飞行课,他好厉害!总有一天,我也会变成那样!”
“1968年8月6日,那个人已经控制了一大片欧洲,我不知道我们还能安逸地生活多久…我想离开这里…”
“1973年1月3日,我想活下去…我不想死…”
笔记中间的内容零零散散,甚至有几页是缺失的。安妮突然想起了埃文·罗齐尔,这个人是威廉·帕尼克的老同学,贝利曾经说过,埃文·罗齐尔是个食死徒,他已经死了十几年。安妮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所以,这是一位死者的笔记。
笔记里面的字体娟秀细小,简直像一个女孩子写的,很难想象埃文·罗齐尔曾经是个怎样的人。对于威廉·帕尼克的过去,安妮知之甚少。安妮决定把这本笔记带出去,也许能从这本笔记上了解到威廉·帕尼克的过去。而且这也算是他好友的遗物,也算是留个念想。
怀里抱着一本脏兮兮的笔记,安妮漫无目的的在屋子里搜索着,眼角的余光突然撇向了一个石膏头像,破损的石膏头像上戴着一副生锈的冠冕。
生锈的银质冠冕闪着诡异的幽绿色光芒,安妮下定决心不会再看它一眼。梅林知道魂器对于人的诱惑力有多大。安妮发现自己的目光盯着冠冕越久,冠冕就变得越来越崭新亮丽,吸引着人迫不及待地把它戴上。她一步步地被吸引,走近了冠冕。冠冕中间的蓝色宝石里倒映出安妮的样貌。
她温柔地看着安妮,默默地伸出手抚摸着宝石,蓝色的宝石如同一面镜子。
“你过得还好吗?”她微笑地说着。
“……”安妮并没有回答她,只有沉默。
“我会等你,还有二十五年,很快就会过去。”
安妮被惊地说不出话,如果说一个魂器对诱惑人心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她不相信。
“有些人已经永远失去了面对自己,面对真相的机会,而你,和你的父亲,你们还有机会寻找当初的自己。”宝石中的“安妮”说着,“冠冕集结了无数代先祖的智慧,而现在已经被玷污。”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安妮警惕地拿出魔杖,对着冠冕。
“这个世界的真相,以及发展,需要你们自己去探索。这是你们的世界。”
说完这句话后,宝石变得一团模糊,镜中的“安妮”的脸突然变得面目狰狞。黑色的烟雾盖住了她。从有求必应屋出来的安妮脸色煞白,回忆“安妮”说的话,她觉得事情变得诡异起来。
她说她在等她,也就是说她可以见到前生的自己。威廉·帕尼克曾经在1992的圣诞节假期警告过安妮,不要试图去寻找前生的自己。安妮确定威廉·帕尼克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威廉也许是第一个发现真相一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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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现在越来越好奇威廉·帕尼克的过去,以至于在霍格沃茨的圣诞节假期,她都心不在焉。人类对于未知都会恐惧,威廉·帕尼克只是想让她糊里糊涂地过一辈子。面对让人琢磨不透的事,涉及到前生的世界以及现在这个世界的联系,似乎伏地魔都不算什么威胁性角色了。
埃里克所在的格兰芬多球队最近因为第24号教育令的原因被解散,重组的事情也一直被搁置。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打魁地奇,因为少一支球队,连学院杯都没有办法正常举行,安妮也就乐得清闲。
“你最近还好吗?扎比尼那个家伙没有欺负你吧?”
“当然没有,我们俩的关系很好。”
他又一次低头,安妮注意到他戴着一双褐色手套,平时他总说戴手套很丑,今天却主动把手包了起来,安妮打趣地拍了一下。“现在知道要给双手保暖了?”
他的眉头皱了皱,安妮发现事情不太对,他死死地把手抓着,她艰难地扒开一点他的手套,只见到正在沁血的伤。
“她怎么敢罚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妮气得怒气上涌,想给她来几个恶咒,最好能把她弄死,埃里克拉住安妮摇了摇头。他不说原因,安妮愣了两秒钟突然明白了,乌姆里奇现在罚不了她,就在惩罚她的亲人。
“这个该死的——母夜叉!”
“没事的,反正我现在也不打球了。别难过,过几天就好了,我泡过格兰杰弄的莫特拉鼠汁,特别有用,一点儿都不疼!”
“你是格兰芬多!下次他要是再欺负你你就骑在她头上揍她!或者偷偷给她使点绊子。对不起——,埃里克,都是因为我。”
“你之前那段时间也够累了,安妮。别因为我烦恼了,我们会有解决的办法,而且最近我在进行一项特殊训练,略见成效。我有自己的守护神了。”
安妮有些意外地看着他,问道:“你的守护神是什么样的?”
埃里克笑了起来,他闭上眼睛回忆第一次召唤出守护神的画面,他也没有想到魔杖间段居然冒出来的居然是这样一只动物。
“一只冠斑犀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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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后,安妮见到米里森正在换睡衣,她现在是调查小组的成员,一个念头在我心中浮起: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在离开学校之后并没有受到严厉处罚,甚至还在魔法部工作。难道就没有罪证能够证明她迫害学生?
“米里森,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安妮冷不丁地说。
“什么事?”
“我想要那些被惩罚学生的抄写。”
“你要这个干什么?”米里森警觉地说道,“乌姆里奇女士每次都要检查这些抄写,就算你想要,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拿到的。”
“但她应该不会把这么多东西都堆在办公室吧?肯定会找地方销毁。”
“我可以帮你拿到这些,只是你要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好吧,米里森,我为前几年做的一些大事没有告诉你而感到愧疚,并不是因为我不相信你。”安妮把想法告诉了米里森,她惊讶地长大了嘴。
“梅林的胡子!我从来不知道你做的居然是这样危险的事情……可是你这样很容易得罪人,你已经开见过她一次,如果再这样,恐怕你要退学了!”
“放心吧,必要的时候,这些抄写会派上用场。你在调查小组里也小心些,别像以前一样被人利用跑腿。”
“我可能一直都没有懂过你,安妮。你总是在做一些我们想都不敢想的,很吓人的事情。但现在我觉得,如果能做成,也是一种布局的成功。你追求的不是某种主义,而是心中的真理。”
“我想一步一步地走到最后。”安妮对她微笑,透过床灯的光,仿佛未来的她们已经能够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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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圣诞节假期,安妮要到布雷斯的家去“避难”。
“安妮,你在想什么?”布雷斯看着安妮对着窗外的风景发呆,他坐在安妮的对面。安妮摇了摇头,觉得自从“冠冕”事件后,整个世界都像是虚幻的。她不自觉地握住布雷斯的手,淡棕色的皮肤,以及皮肤下脉搏和温度,布雷斯·扎比尼是真实存在的。
布雷斯不是会紧张害羞的人,他反过来紧紧地握住安妮的手,挑了挑眉:“我不知道我们已经可以合手而握。”
“布雷斯,你可以和我说说你的母亲吗?”安妮回忆起扎比尼夫人,印象非常模糊,隐约只记得是个美丽的女人。
布雷斯叹了口气,把身体靠在皮制的靠背上,伸了个懒腰,慵懒地发出“嗯”地一声,修长的手臂伸向上方。就在安妮望着布雷斯的时候,他突然凑近到安妮的面前,两只瘦长的手捂住安妮的脸颊。
“那好,我就说一遍,你要认真听课。”
“说话就说话,别做这种怪异的事情。”安妮立刻看向左边,列车经过山丘,车窗上淡淡地映出两人亲昵的动作。
“你鼻子上有灰尘。”
安妮想,有些感情始于鼻子上的灰尘,擦掉和不擦是两种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