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0:Trap(陷阱)
周二,所有学生们穿得厚厚实实去上海格的神奇动物保护课,听说海格回来了之后哈利一行人就没有总是神经过于紧绷的状态,放松了些。但很快他们又收起了这副样子,因为乌姆里奇同样出现在了堂课上,海格的脸上有一些淤青,和他前段时间神秘消失脱不了关系。
安妮在脑海中回忆海格消失是为了什么,第五年发生了些什么?还没等安妮回忆完全,课程就已经开始了。
“这些都是什么怪物?你确定你驯服他们了吗?大家都记得你第一节课把野兽带到课堂上,看看你的脸。”德拉科讽刺地说。
“不关你的事,如果你们问完了愚蠢的问题,跟着我走就行了。”
海格招呼着他们走进森林,他们都不太情愿,最后在一个有一些薄雾,茂密又昏暗的树林里他们停了下来。安妮看到一群夜骐向他们走来,有一些学生能够看见,而有一部分学生只觉得有一阵空气在他们身边经过。
“今天我们讲夜骐,有谁知道它吗?你说——”海格指向一下子就举起手来的赫敏。
“只有经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夜骐。”
海格给赫敏加了十分。
“咳咳,抱歉,你不知道魔法部把‘夜骐’列为了危险动物吗。”乌姆里奇又发出了令人讨厌的咳嗽声。
“我——它们生气起来估计只会咬人——”
“对残暴……表现出快意…”她又在笔记本上写道,“我要在学生里问一些问题。”
她走到德拉科·马尔福和潘西·帕金森的面前,两个人因为憋笑涌出了一些泪花。她的羽毛笔立刻在纸上写下:“学生们……害怕得流泪。”
接下来的时间对海格来说太难熬了,一边害怕自己说错话而支支吾吾,而这又成为了一个诟病的点被乌姆里奇用羽毛笔记为:需要靠笨拙的手势语言才能讲课。
安妮和布雷斯在同一组,他见不到夜骐,她牵着他的手把他引导到夜骐的鬃毛上,“现在有没有感觉到确实有一只动物在这里?”
“有触感,它让我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布雷斯的眼神望向安妮,仿佛他们又回到了过去,事实不容忽视,安妮差点死亡。
“我很害怕某天能够看见它,这种恐惧日积月累地累加,每当我想起来的时候就无比后悔。”
“我也很害怕,那种感觉还没有忘记,我见过死亡。”
他握住安妮的手说道:“我想过,中立或许是最安全的,却也是最懦弱的做法。缩在别人背后沾沾自喜地敲骨食髓,当了懦夫还要嘲讽他人,和食尸鬼也没区别了。我想试试在这场局里我们到底能谋获多少。”
以前安妮对他的灵魂观感还是混沌的,现在他几乎要与她融在一起,安妮突然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凉意,回过头时,西奥多·诺特背对着她站在两棵粗虬紫衫之间的暗处。
“安妮,我记得你也能看见它们,要一起吗?”他的手心捧着一块巴掌大的红肉,一只夜骐低下头把他手中的肉叼起来一口吞噬,淡淡的红色如同即将没有墨的印章留在他的手上。他转过身望向安妮,手并没有缩回去,像是对她发出带着血迹的邀请。
“我想我早就已经做出选择了,西奥多。”
“我知道,可是你还没让我来,我还没有选。It's my turn.”他喃喃自语。
安妮觉得他最近又有些不对劲,当她看向他时,那双曾经和静湖一样的蓝色变得暗沉,不断地翻涌,宛若海啸能把人席卷吞噬。
“你知道最近他在干什么吗?我知道我总是提他,你会觉得不好受,但是他让我觉得有点……害怕。”
“可能是多方面影响下的结果,我认为应该相信你自己的直觉,安妮,如果你觉得害怕,就应该先保护自己。很久以前,我们都还很小的时候曾经是彼此的玩伴,哪怕现在回忆起来觉得这段记忆很虚假,但是确实真实存在过。他救过一只受伤的小鸟,可是那只鸟总是想飞走,不停地撞窗户。”
“后来呢?他开窗了吗?”
布雷斯摇了摇头,也没有把这个故事继续说下去。
乌姆里奇一直在迫害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哈利秘密成立了D.A.,赫敏曾经邀请过安妮,但是安妮认为自己的身份实在不合适,在这种斯莱特林趋向于乌姆里奇的大环境之下,D.A.中出现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容易引起猜忌。
而且安妮的手头有一个更重要的事,弄清楚尤塞恩究竟想干什么。还有关于阿希纳的事情。对于安妮来说,比起尤塞恩,阿希纳·艾格林特就像一个迷,如果说上学期突然出现的彼得罗夫·蒙达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猎豹,在最缺乏防备的时候突然窜出来咬上一口。那么阿希纳就更像一头鬣狗,她需要闻到腐肉的糜烂气息。
“安妮,可以和我一起吗?我也看不见。”尤塞恩对安妮发出邀请,对安妮来说却是解脱困境的最好选择。安妮拎上铁桶走向她,布雷斯去和西奥多一起。
安妮觉得他最近又有些不对劲,当她再看向他时,那双曾经和静湖一样的蓝色变得暗沉,不断地翻涌,宛若海啸能把人席卷吞噬?莉莲用铁钳夹起一块肉抛向空中,看到肉块停在空气中被撕咬,消失。
“在能看到夜骐的人面前,我简直就像哑炮。”她忽然说道,脸上终于不再是安妮见到的标准式笑容,“我喜欢这堂课,能让我体验到和别人的差距。”
“可见到夜琪并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安妮,如果你身边所有人都能见到,只有你不行,然后他们给你下定义,你不能单独接触它,全家只有你一个怪人,那时你会怎么想?”
“那……那确实很糟糕。”
“你也觉得我很奇怪吧,会和格兰芬多说话。不像个正统的纯血巫师?”
“我倒是没往这方面想过,我觉得你很优秀,并且没有偏见,这是一件好事。但这么说偏见其实也不对,因为在纯血巫师的眼里,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在我们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巫师眼里,这算是偏见。谁又说得准呢?”
“你总是这么公正,其实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会是我的朋友。”她话锋一转,突然说到自己的家世。
“其实一开始我并不被重视,因为我是个女孩,总会出去联姻,终究不会一辈子姓尤塞恩。我的父母一直想要一个男孩来继承这个姓氏,梅林也如他们所愿,赐给了他们一个男孩。但你说好不好笑?那个男孩生下来就是哑炮,我可怜的弟弟,他在母亲腹中时,我是如此嫉恨他,包括出生的那一刻,我恨不得想掐死他。可是当我知道他是个哑炮时,那些恨意全都消失了。他又轻又软,弱小又可怜。家族里没有一个人看得起他,他永远是见不得光的那部分。他性格孤僻安静,我对他的恨好像全都转化成了爱。我的哑炮弟弟,他也该值得最好的。”
“抱歉,我说太多了,吓到你了。”
安妮摇了摇头,“我想哑炮应该也可以——”
海格突然吹哨让他们全部都聚集起来,示意下课时间到了。莉莲和安妮互相点了点头,此刻,她对她的态度有些捉摸不透。如果她弟弟不是个哑炮,她估计会恨他一辈子。可有时,憎恨与怜爱能够在同一个人身上瞬间切换。
周四,在麻瓜研究课下课后,米兰达和安妮一起来到猫头鹰塔楼后“密谋”。尽管十月份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我记得前段时间你不还主动接近她吗?”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米兰达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块皱皱巴巴的羊皮纸。“看看这个。”
“活点地图?你从哪儿弄到的?你不偷袭了哈利?”安妮吃惊地看着米兰达手里的羊皮纸。
“是维达给了我一些小帮助,我和她说想要一份这样的东西,没想到她没见过实物也能复制出来!通过这个,我们就可以掌握尤塞恩的踪迹,这上面可以看到霍格沃茨里所有人的活动轨迹,现在八楼就可以看到一大堆人。”
“佩琪和科林·克里维在庭院散步。”
“弗雷德·韦斯莱和安吉丽娜·约翰逊在三楼的扫帚间?“安妮看到两对脚印停留在羊皮纸上。“咳咳…好吧,让我们再看看。”
羊皮纸上八楼那一块区域的大团黑色脚印极其明显,上面的名字一个覆盖着一个,莉莲·尤塞恩的名字也在八楼附近。
“我观察了好几天,通过之前我对尤塞恩的初步了解,拿捏别人的短处来制胜是她的惯用手段,并且富有野心,她极其危险。我认为她的目标是冠冕,不过她的目的我暂时还不清楚,还需要更多时间的试探。”
她的目标既然是魂器,那么她又是怎么知道冠冕的存在的?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安妮的心间,这个世界的一系列变换都快让她分辨不清现状。彼得罗夫·蒙达,莉莲·尤塞恩,阿希纳·艾格林特,逃走的小巴蒂·克劳奇。
“米兰达,我想问你来到这个世界,有想过要做什么吗?”安妮看到米兰达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伤,不过很快的,米兰达重新微笑起来。眼前的女孩脸上十分苍白,唇色也是淡淡的,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你知道,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迎接我的就是无尽的黑暗和牢狱之灾,我叔叔在监狱里把我抚养长大,一个普通人,在经受了十一年的黑暗和囚禁之后,那种‘改变’的激情早已不在了,现在的生活就已经让我十分满足,尽管有人说我是怪胎,因为所谓‘格林德沃’的姓氏惹过不少麻烦。”米兰达停顿了一会儿,“十几年过去了,你我都已经记不清《哈利·波特》的剧情细节,只记得这个故事中死去的人们。”
“是的。”安妮安静地听米兰达诉说着。“我记得…我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还是在你把布莱克带进霍格沃茨的时候。”
“因为我觉得他和我很像,他无缘无故地在监狱里待了十二年,我很能理解他的心情。他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待拯救’的人物,而是一个可敬的前辈。“
安妮的胸腔里突然觉得像是被梗住一样,她比起米兰达,生活地是如此的幸福。
“对于你,安妮,你就像是那个充满希望的‘我’,所以我愿意把我的愿望寄住在你的身上,因为我认为你有那个能力成功,我们是同学,是朋友,也是家人。”
安妮知道米兰达对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感情一直很深,所以如果到了那一天,米兰达会拼上一切也会阻止伏地魔杀死她唯一的家人。
米兰达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不过现在,我们应该商量一个计划。”
“做一个诱捕器?”安妮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事先声明,就算是因为诺特,你不能对她进行任何伤害,她和我们一样大,只是个女孩。”
“关诺特什么事?我——“在安妮看到米兰达露出担忧的神情时,她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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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隐形衣?“哈利不敢置信地看着安妮,挠了挠头,把头发弄得更糟了。
“哈利,我是有正事,只借一天,明天就还给你好吗?我拿我的人品保证!”
“那好吧。”哈利点了点头。“嘶…”看到安妮拿着隐形衣慢慢走回去的背影,他的伤疤突然开始隐隐作痛。这种感觉他很熟悉,每次只要是伏地魔的情绪都可以影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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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想到格林德沃小姐居然会向她的院长请教魔药学。”
安妮有些后悔,穿着哈利的隐形衣来偷斯内普的吐真剂,而且还差点被抓包。斯内普的办公室里有许多珍贵药剂和药材,所以平常本人不在的情况之下都会锁起来,并且是一种极其复杂的锁门咒,所以米兰达才来了这么一出。
米兰达用余光试图确定安妮的位置,看到斯内普背后地药柜上的药瓶一个个地腾空而起,不由地捏了一把汗。
“教授,您也知道今年的O.W.Ls考试很重要,我想拿到一个令我满意的成绩,所以就来请教您。”
“那么请问格林德沃小姐既然是来请教魔药学,为什么把黑魔法防御术的书带过来?”
安妮拿到吐真剂后,由刚刚的紧张突然放松下来,“嘭!”安妮的膝盖撞到了柜子。
“谁在那儿?!”斯内普立刻转过身,看了半天,又突然伸出手摸向四周。慢慢地他开始向药柜的方向走去,安妮屏住呼吸,看着斯内普离她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的隐形衣拽下来,然后对着她一顿臭骂。好在这种危机情况之下,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斯内普教授。”来者的声音安妮再熟悉不过了。
“诺特先生。”斯内普板着张脸面对着西奥多。
“您上次要的月长石粉末习性的报告,我重新写了一份。还有一份药剂。”
斯内普对西奥多一直都是不偏不倚的态度,这个孩子有些天赋,和德拉科的傲气使然不同,他沉稳冷静的性格像极了年轻时的斯内普。
“我希望你下次不需要重新再交一份,把你的心思放在该放的地方,不要让别的事情影响了你。好了,把你的药剂放到药柜那边去吧。”斯内普挥了挥手,“至于格林德沃小姐。希望你下次来的时候可以用你可怜的视力看清楚自己的课本。”
米兰达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药柜那边,虽然方向完全错了,但是安妮还是感受到了米兰达表情里的“自求多福”。
安妮蹲在药柜旁边,现在思考着的并不是会不会被发现,而是担心西奥多会不会踹到她。
“放在最底层。”斯内普说。
如果拥有透视镜就能看见安妮和西奥多蹲在一起,安妮还大气不敢喘。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如果下次我再看到像上次一样这么糟糕的论文,我会直接给你一个不及格。”斯内普粗略地瞥了一眼西奥多地论文,“这次写的勉强能入眼。”
“谢谢您,教授。”西奥多说,他的眼神慢慢地看向一旁的角落,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东西在那儿。
安妮近距离地观察西奥多·诺特,他的脸色比起刚开学的那段时间,已经有了一些血色。大概是有了些让他开心的事情,安妮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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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莉莲·尤塞恩对两个晚上在八楼蹲守的女孩子来说尤为困难。
“我们再回忆一下计划,首先,我披上隐形衣,引诱尤塞恩寻找冠冕,你就趁她不注意给她来个昏迷咒,之后,我们就可以用吐真剂拷问一下她,结束之后再施一个‘一忘皆空’。”
安妮朝米兰达示意着,地图上的黑点越来越近。莉莲·尤塞恩把兜帽戴上,魔杖紧紧地攥在手里。琥珀色的双眼四处寻找着。强大的黑魔法感应告诉她——有东西在这里。然而有一道无形的阻碍迷惑了她。八楼空无一人,她总会趁着这个时候来到这个挂毯的对面。
“你在寻找…那个象征的智慧的…”四周突然想起了空灵的回音,莉莲打量着四周,却空无一人。
“是谁?我不喜欢装神弄鬼。”她在楼道里寻找着,手臂挺得笔直,手中握着魔杖。“我不知道我的下一个魔咒会不会伤人,也许是四分五裂…”她用威胁的语气说着。
“你在寻找…那个象征的智慧的…”
声音并没有理会,而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跟着我…跟着我…找到我。”
莉莲开始迷惑了起来,跟随着声音来到八楼地一个角落。
“昏昏倒地!”
“除你武器!”莉莲的反应速度惊人,像是曾经被训练过战斗,米兰达的魔咒和她的魔咒互相击打在一起。
“格林德沃?!你想干什么?”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明明这个格林德沃是毋庸置疑的纯血巫师。
“如果我是你,战斗的时候就不应该把自己的后背放空。”尤塞恩背后的安妮给了她的脖子一手刀,接着她如棉花般倒在地上。
“你下手也真够重的。”
“等她醒来之后,我和她还是陌生人。”安妮说,“我要是用魔咒,你也是知道我这个情况,万一把她直接送去见梅林了怎么办?”
“说的也是。”
莉莲·尤塞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绑在一间扫帚间,里面空无一人,米兰达和安妮早就躲在了隐形衣中。在尤塞恩昏迷的时候,两人就已经把吐真剂给她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