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9:Almost(几乎)
转眼之间,霍格沃茨就迎来了十月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如果能顺利拿下这局,那么下一场将会是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比赛。斯内普教授也明显地偏心斯莱特林球队,当艾丽娅·斯平内特眉毛长得挡住了眼睛和嘴巴、被送进校医院时,斯内普一口咬定是她自己用了生发咒。
“斯内普….教授,斯平内特的发量根本不需要生发咒!“罗恩愤愤不平地和十四个目击证人一起和斯内普讲事实摆道理。
“就是!一瞬间,布莱奇就施咒了!”
德拉科偷偷地看了一眼迈尔斯,“这么好用的咒语怎么不告诉我?还被发现了,蠢货。”
面对诸多的事实真相,斯内普当做听不见。
“你们以为除了想让自己看上去有些风姿的女生会用这个咒语之外,哪一个短发的斯莱特林球员需要用到这些?只有——!长发的人需要!”
“斯内普教授,您是不是也经常用这个咒语啊?“天真的佩琪望着当时脸黑得和煤炭一样的斯内普教授,这一段”英勇“发言赢得了全场人员的致敬。哈利至今为止也没有搞懂为什么佩琪·朱可以在说完这段话后继续天真地望着斯内普。
“不尊敬教授,赫奇帕奇扣五分!”
然而这次的“赫奇帕奇“扣分事件也引起了护崽子的斯普劳特教授和斯内普教授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史称:“普“法战争。具体表现为好几天两位院长在餐桌上没有说话,工作对接时斯普劳特教授也学会了斯莱特林式冷笑。
艾丽娅躺在校医院里时,嘴里咒骂着对她施咒的迈尔斯·布莱奇,“你们看看他那么高的发际线,平时一定没少用这种咒语,我祝愿他早日秃顶。”
这个学期的球队来了一次大换血,原队长弗林特毕业之后就由蒙太·奈特利接任追球手和队长,找球手依旧是德拉科,不过击球手们则变成了高尔和克拉布。
“我真是不明白蒙太是怎么想的,居然让这两个家伙当击球手。难道是因为他们的体积够大,能撞飞格兰芬多的击球手?”米里森咬了一口手上的吐司,另一只手上还拿着天文课作业绘制的星图。“安妮,你帮我看看冥王星是这里吗?”
“嗯….你好像多画了一个轨道。“安妮看着米里森画的星图,认真地说道。安妮转头看向餐桌上一口能塞下十个小面包的高尔和克拉布,吃惊地咽了一口唾沫。
“米里森,我发现你总能发现事情的真相。”
今天下午比赛就开始了,斯莱特林地球队队员也基本确定,西奥多·诺特在队伍中的突然出现确实是她没有预料到的。他明明对魁地奇不感兴趣,但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不知为何,在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之后,她连念出他的名字都变得十分困难。然而在魁地奇赛场上,作为一个解说员,这是她的职责。
德拉科对于这次的比赛有了专业的战略部署,首先是斯莱特林的啦啦队,队歌一律改成“韦斯莱是我们的王“,这首歌可以有效地影响罗恩的守门能力。作曲作词为德拉科本人。
“我们要不要再添几句,唱唱他的妈妈?“德拉科在休息室里刚换上队袍,突然想到了一个新点子。
“德拉科,你想想波特在侮辱你的时候带上纳西莎阿姨,你会怎么样?德拉科,你该长大了。”阿斯托利亚看起来有些生气,不过这句话在震惊德拉科的同时也惹怒了他。
“我还轮不到一个三年级来教训我,格林格拉斯。”
坐在沙发上的达芙妮继续看着手上的书,“德拉科,发火请找对人,谢谢。”
德拉科拿着扫帚走出休息室的时候也并没有看到阿斯托利亚眼中的失望,德拉科也许一直都认为阿斯托利亚是一个温柔和顺,善解人意的小妹妹,从未想过她会正面地指出他那孩子一般闹剧的错处。
“你做的是对的。”布雷斯拍了拍阿斯托利亚的肩膀,“德拉科他…”
“我不是一个为了赢得他的喜爱就去迎合他的人。”阿斯托利亚淡淡一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尤塞恩去哪儿了?今天西奥多要出场,她不去魁地奇球场为他加油助威吗?”高尔问道。
“我也不清楚,不过她的行踪一直都捉摸不定,前几天我在八楼见到过她,就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潘西说。“大概是想尽快地熟悉霍格沃茨的地形吧。”
“我看她倒是像在找什么东西似的,上次我见到她的时候,她说自己是丢了一件首饰。”达芙妮回忆起来。
米兰达和安妮一起皱起了眉头,互相对视了一眼,她们都知道有求必应屋就在八楼。莉莲·尤塞恩到底在寻找什么?
“我觉得我们是时候去确认一趟那个东西的安全。“米兰达悄悄地对安妮说,”我们并不需要去接触或者销毁它,但是要确保它还在那。如果它不在了….”
“那就抓住她。”安妮说,“至少尤塞恩和这事脱不了干系。”
没有风,天空是均匀的珠白色,这意味着能见度较好,但又不会有阳光刺眼。这样的天气对比赛来说正是再好不过了。安妮和李·乔丹站在解说台旁,麦格教授站在旁边。这个视角可以一览全局,双方的队员已经进场。
“双方球员已经进场,我们可以看到格兰芬多的老面孔们,安吉丽娜,那个姑娘还是那么迷人….”
“乔丹!”麦格教授在旁边严肃地提醒着。
“开个玩笑,教授,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哈利·波特,守门员罗恩·韦斯莱,击球手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追球手是埃里克·加德纳,凯蒂·贝尔,安吉丽娜·约翰逊。”
安妮看着斯莱特林的球员们身着深绿色的队袍进场,“斯莱特林的队长兼追球手蒙太·奈特利,丹尼斯·沃林顿,西…西奥多·诺特。“安妮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
西奥多拿着一把扫帚,抬头望向解说台,解说台上的女孩低着头,紧紧地盯着桌面。
“击球手是文森特·克拉布,格雷戈里·高尔,找球手德拉科·马尔福。“
双方队长握手之后,霍琦女士把哨子塞进嘴里用力一吹。开球了,十四名球员腾空而起。
“蒙太抓住了鬼飞球,蒙太带球往回冲——乔治·韦斯莱打出一个漂亮的游走球,奔着蒙太的头部飞去,他丢掉了鬼飞球,被凯蒂·贝尔抓起。”乔丹说着。
埃里克从贝尔地手里接过球,却为了躲避克拉布击来的游走球,让西奥多抢到了球,这让他极度的不满。而且西奥多还一直盯着他看。
“喂,诺特,你老盯着我干什么?“埃里克看着抱着球地西奥多说道。
西奥多并没有回答他,刚刚的那一瞬间,他被那双极其相似的眼睛给吸引住了,脑中回忆的全是那天女孩眼中的惊慌和恐惧。
“帕尼克,你怎么不说话了?球已经到斯莱特林手上了。”麦格教授提醒道。
“哦…好的,现在是斯莱特林的诺特拿球。”
西奥多听到了安妮的声音,扫帚飞速地冲过安吉丽娜,飞向守门的罗恩。这时候斯莱特林的看台上突然传出了一阵歌声。
歌声响亮地从看台上斯莱特林那一片银绿相间的海洋上扬起:韦斯莱那个小傻样,他一个球也不会挡,斯莱特林人放声唱,韦斯莱是我们的王。韦斯莱生在垃圾箱,他总把球往门里放,韦斯莱保我赢这场,韦斯莱是我们的王。
“诺特进球,斯莱特林得十分。“
梅林知道在这场球赛上解说有多折磨人,随着斯莱特林一次又一次地进球,对安妮的折磨还没结束。因为李·乔丹根本不愿意解说斯莱特林的情况,所以安妮就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西奥多·诺特,看他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水浸湿,有一瞬间安妮觉得西奥多是故意飞到她面前的。
所幸,哈利抓到了金色飞贼,结束了这场“非人的虐待”。
西奥多脱下队袍,里面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他到淋浴间冲了个澡,蒸腾的水汽弥漫在灰色的小小房间内。他闭上眼睛,无力地用湿润的手捂住自己的脸,顺着额头把自己的头发慢慢地抹在头顶,微微地叹了口气。
整个灰色的空间里,在白色的水汽下,西奥多缓缓地睁开双眼,蓝色的双眼已然不再是少年,不过想起今天女孩的惊慌失措,她支支吾吾的解说。他呆站住,温暖的水滴一点一点地打在他的背后。
“装可怜很有意思吗?诺特?”
西奥多擦干脸上的水珠,和室友也是‘朋友’的布雷斯·扎比尼来了一次坦诚的对话,他的身体蜷缩在黑色的浴袍下,布雷斯认为面前的这个男生的内心比黑湖里的泥巴还黑。总是在利用别人对他的‘可怜’来谋取自己想要拥有的东西。
明明很久之前他就把她推开过一次,在他的面前告诉他“和安妮·帕尼克只是同院同级的关系”,可是现在呢?他堂而皇之地享受她对他的关心,哪位“同院同级”的学生会这样对待他,他怎么不去找潘西或者达芙妮,又或是最通情达理的阿斯托利亚去诉苦。偏偏吸引住了她的目光,曾几何时,安妮就是这样差点临门一脚地选择了他。
布雷斯心中慌乱,其实他很清楚某段时间里他完全和西奥多无法相较,连现在的关系都是他用了激将法刺激出来的,他并不羞愧。
“你想说什么?”
“想让你离她的生活远一点,西奥多,你和马尔福一样一开始都瞧不起甚至嫌弃她,现在发现了她的好处就要不择手段地贴上去,不该这样,你是个诺特。”
“恕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是打了一场魁地奇还是——”
“你根本不喜欢魁地奇,你只是——想让她看到你,叫你的名字,对吗?别否认,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否认?你要怎么样?打你的小报告?还是找她说:诺特是个觊觎你的寄生虫。但是抱歉,她不会相信你。实际上,你才是最龌龊的那个。”
“一开始接近她,不是因为对她有好感才开始的,你是为了耍你母亲。后来发现她能给你缺失的某种感情价值,觉得她越来越好了,把她哄着、骗着。”西奥多说。“你对那些纯血叛徒多么嗤之以鼻,厌恶地扬起鼻子的时候,我恐怕她还没看见过吧?”
布雷斯有些恼怒,诺特的攻击确实打在了他脆弱的点上,他捏住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冲动,不然又是说不清的一件破事。
“我不该在这里和你争执这些,毫无意义。你已经‘退出’了,安妮也不是会回头的人。”
“我没精力去‘抢’一个人,只想趁着这段时间做自己。所有纯血家族都闻到味道了,布雷斯,波特没有在发疯,那个人已经回来了。”
西奥多的话让布雷斯心中警铃大作,其实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都在麻痹自己,从去年火焰杯决赛上的事情,安妮受的重伤,还有纯血们的蠢蠢欲动无一不在预示着灾难即将发生。他该怎么才能保护住已经被食死徒盯上的她?目前他们旨在享受校园生活,都试图在风暴来临前安于片刻的宁静。
“我知道,扎比尼处于永远的中立,那你呢?诺特,你恐怕——,和马尔福一样没得选。”
他该会和老诺特先生一样,可是食死徒有什么好的?几十年的斗争过去了,他们还在吸食老本,而他们的领导人,那个连名字都不能说的家伙就在吃它们,把纯血主义当成自己的养料。
“我是没得选,难不成我这样卖弄一些无助就会让你放弃她么?不可能的事。布雷斯,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你很了解我,我也很了解你。现在我要说一句最坦诚的话:我想在我无助的时候有一个念想——想看着一个人,别剥夺我最后的自由。你们还是会和从前一样,她只会把我当做‘朋友’。”
“目前,我们都有棘手的事情。”
“确实很‘棘手’,我有自己的路,你选择中立,而她永远不可能中立,她和波特一样会是中心点。”
“那就不得不改变我的一些态度。”
布雷斯的话让西奥多惊讶不已,这是他无法想象的,一个明哲保身的人如果选择一处立场,站队了,那么背后的输赢皆会牵扯到他的未来,更何况此举在纯血的群体里是离经叛道。这是十分危险的,至少现在的诺特做不出来。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但人总会长大,有自己想要拼尽一切去留住的东西,这才是活着的意义。”
‘活着的意义’?西奥多思考了一会儿,好像自己已经‘死’了很久,自订婚以来就一直这样,好在他的那位未婚妻并未跟随他来到霍格沃茨,尤塞恩一家也只是黑魔王来监视诺特的工具,亦是给所有曾举棋不定的纯血们一个下马威:会有新的姓氏取代纯血二十八家,小心着点,做他最忠诚的奴仆,否则,写下纯血史诗的诺特就是第一个例子。
他有些后悔,如果自己当时再多走一步……不,不会的,那样只会更糟,他们只会相互折磨。因为原本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水里的蜉蝣触及不到第二天的阳光,只能羡慕玫瑰与太阳并肩。透过水面看到的阳光依然很美,它有迷人的浅绿、湛蓝、微妙的紫色,丝毫不会让蜉蝣觉得刺眼。曾经的种种他埋藏在心底作为仅剩的慰藉,去面对即将来临的逼迫与高压。
可他还是忍不住幻想,凭什么蜉蝣只能是蜉蝣,他也想成为玫瑰、成为太阳,他也想多笑一笑的。为伏地魔办事,加入食死徒,真的能获得生命的永恒、纯血主义的至上荣耀吗?那个时候,他也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西奥多·诺特的耳边萦绕着一阵怪异的笑声,紧接着,他似乎看到了一缕红棕色的长发飘过,只差一点就能抓住她了。
明明只差一点……